怀念敌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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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5谌问�1998年6月到解放军国防大学作《新的形势,新的挑战》的演讲,在这次演讲中我才发现自已脱稿即兴回答提问比念稿的能力强得多,这可以考验自己的快速反应能力和激发自己的思维灵感。
演讲是一门学问,更是一门表演艺术,需要天赋和技巧。一位成功的政治家,必定是一位成功的演说家,像列宁。我到过欧洲许多国家,他们告诉我,东欧剧变后,那些国家的新领导人大多是律师出身,口才都是一流的。当今西方的政治家在这个方面都具有特殊的才能,像克林顿退休后每年的演讲费高达千万美元。2001年是克林顿卸任的第一年,当年演讲的收入是920万美元。2002年克林顿在全世界共进行了60场收费演讲达到950万美元。克林顿演讲收费标准并不是一刀切,而是内外有别,通常他在外国演讲的收费要高于在美国国内演讲的收费,在美国演讲的标准收费是每场万美元。克林顿单场演讲收入的最高纪录是在日本创下的,他在东京附近的一个城市为中学生进行的一场演讲收费40万美元。1989年,一家日本通讯公司为美国前总统里根的两次仅20分钟的演讲支付了200万美元。毫无疑问,美国离任总统的演讲费是世界上最高的。这些政治家除了个人在国际政治舞台上的显赫地位外,他们的个人魅力是必不可少的,而口才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素质。在政治舞台上,一个政治家永远是说得好比做得好、写得好更重要,因为说得好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应该说,奥地利之行是我人生演讲舞台的转折点,首先对演讲的兴趣有了极大的提升,其次演讲的水平有了较大的提高。当然我作演讲是有选择的,我不愿唠唠叨叨重复自己的观点,书上、文章中写过的再炒炒冷饭,既耽误大家的时间,又会养成惰性,扼杀理论创新的精神。所以,我很少外出演讲、参加各种学术研讨会,而把每一次演讲作为一次挑战、一次重新学习的好机会,如果没有新的想法是绝对不会去发言的。我一生中只参加过6次学术研讨会:1981年在师司令部的学术讨论会上作《谈谈战斗中团后方地域的配置》的发言,1995年石家庄陆军学院谈《虚拟战争》,1997年在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谈《信息战》,1998年奥地利作《为遏制信息战而奋斗的演讲,2003年在国家广电部谈《传媒领域成为信息战的前沿阵地》,2004年5月国家信息安全战略研讨会谈《信息安全战略》。
我举办讲座也只有16次,从1999年军事科学院的第四次演讲开始,我把演讲台作为我新战略思维的发布台,这次演讲中提出了理想战争的概念。当时在座的有当今活跃在我军学术舞台上许多知名人士,他们提出了许多我很难作答的高深问题,也使我的研究走进了许多新的领域。在那次讲座上认识了马亚西先生,当时他是战役研究部的硕士研究生,并成为我重要的合作伙伴。
第五次是2000年9月15日在解放军电子工程学院作《信息战研究与理论创新》的演讲。这年夏天,我正在北戴河度假,解放军电子工程学院科研部的李新生部长找到我,我们在电话中谈了三个多小时,在他的鼓动力邀下,我终于答应为学院作两个讲座,因为这些题目正是我在思考的。第二天,2000年9月16日上午和下午,我又分别在解放军电子工程学院和解放军炮兵学院作《理想战争与战争大趋势》的演讲,这是我的第六次和第七次演讲。在那几天的讲演中,我对理想战争的理论作了进一步的阐述和论证,如啤酒瓶战争等,这些内容全部加入半月后出版的《沈伟光战略研究丛书》中。
《沈伟光战略研究丛书》2000年10月由浙江大学出版社隆重推出后,当年12月1日晚到浙江大学永谦演讲厅作了我第八次演讲:《信息战与理想战争》。这是我第一次到地方大学演讲,或者是为了弥补我基因中的缺陷,壮壮胆,或者是为了更好的发挥,演讲前我喝了很多酒,甚至还带了一小杯白酒到主席台,结果是将学校组织来听我信息战课的学生都被吸引到楼上去听性学讲座了。
2001年4月21日上午,事隔两年后我再次来到军事科学院作《新趋势,新挑战》的演讲,我很看重这第九次演讲的机会。毕竟这是解放军最权威的研究机构第二次邀请我作学术报告,如果说第一次更多是对我的好奇和质疑,这一次应该是对我的认可和讨教。当我坐在同一个会场作发言时,实在是感慨万千。
2002年3月13日上午,我的第十次演讲是在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开讲的,《理想战争与战争新趋势》虽然很枯燥,但同学们还是提出许多问题,对战争问题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当年的9月26日上午,他们又邀请我去作《当前我国信息安全形势和任务》的演讲过。这一年的5月28日,我又到武警部队北京一总队演讲《新形势下反恐作战》。
2003年3月21日上午,伊拉克战争爆发的第二天,我第三次到中国科学院研究生举办讲座:《世界战争发展趋势减小战争破坏力》,这十三次讲座难度是最大的,那边战争犹酣,我这里在讲减小战争破坏力,同学们提了许多问题,最关心是我对战争趋势的预测。这是非常敏感的话题,根据多年举办讲座的经验来看,要回避这些话题惟一的办法就是延长讲的时间,缩短或挤掉回答回题的时间。我的讲座一般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由我讲,只要事先将讲稿准备充分,做一个幻灯,就可以完成了,开讲的时候能脱稿效果就更好,我到过50多个国家,每到一地总要听许多介绍,那些介绍一般都是幻灯上打个题目,简单阐述一下就结束了,大部分时间是留给我们提问题的。第二部分是由我回答问题,也就是互动,发挥得好效果也很好,但难度也很大,这是个人知识和阅历结累的反映。通常的讲座,我用一半以上的时间来回答提问,所以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的杨老师喜欢请我去办讲座,因为适应了高层次学生的教学需要。这次讲座我回答了所有的问题,核心的意思是:战争的主动权在美国人手上,他们有自己对战争的标准:斩首,震慑,速胜,企望不战而屈人之兵,或者小战大胜。而我们国内评论员总是对萨达姆的军队有过高的期望,对萨达姆的军队来说,美英联军实在是太强大了,尤如被斩断四肢的狼,牙还被拔了,怎么与狮虎相斗。战争的进程和结局验证了我的判断。
伊拉克战争结束后的第二天,2003年4月16日我回到老部队成都军区讲课,主会场设在军区礼堂,还有1700多网络视屏同时直播,我讲的题目是《信息战“热”的冷思考兼谈伊拉克战争中信息战运用》,对这场战争作出了评价:美英联军是小战大亏,战术上胜利,战略上失分。按照小布什的如意算盘,换一个政府就万事大吉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我重新强调了10年前的观点,武力是无法征服一个民族的。我们生活中不是见了男人称靓仔,遇到女人叫美女吗。世界上的事也一样,要彼此尊重,互相关照。这一点,克林顿要比他聪明。一边在白宫的桌子底下与莱温斯基搞活动,一边照样联任当总统,美国经济就是他那八年恢复的。2004年6月到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2004年10月31日到北京大学
回归地上
回归地上
我的研究经历可以分为三个阶段,1985年以前是打基础阶段,练笔过铅字瘾;第二个阶段是“上天”阶段,就是从1985年以后搞战略研究和未来研究,提出信息战、理想战争等理论;第三个阶段是从2001年开始回归“地上”,以解决现实问题为重点,如制定信息安全大学方案、国家信息安全保障体系框架、国家信息安全战略等。
所谓“上天”,也就是我热衷于的大战略研究和未来学研究。这些研究的基础,是对社会发展趋势的正确研究,这包括对世界政治、经济、科技、战争形势的研究,未来发展的分析,这需要极强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对自己的学的研究水平的提高有非常大的帮助的。
今天我们所处的信息时代,区别于以往时代最大的特点是,社会的发展是可以按照战略家和未来学家的规划和设计前进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规划和设计,正在影响和改变人类发展的进程和结局。
应该说,从研究信息战开始,我便与趋势研究结下不解之缘,在《信息战》一书中,一半以上篇幅是用来研究趋势的,如信息工厂、信息边疆、信息联盟、信息警察、信息化军队等,对这些趋势的正确判断是构建信息战理论的坚实基础。进入21世纪,我对趋势的研究更加热衷,进入成熟期,发表过大量的观点并被时间验证是正确的,《理想战争》具有代表意义。
但是,大战略研究和未来学研究毕竟是长期性的远景对策,我经常自诩,我的书是写给写书的人的看的,但这些内容与现实的需要还有距离。因此,我在进行大战略研究和未来学研究的同时,进行解决现实问题的对策研究。
在几十年的研究生涯中,我以各种形式为国家提供过许多建议,《解放军报》、《人民日报》、新华社的内参都发表过我的建议。说实话,我的大部分建议是不宜公开的,一些能公开的文定也散布在我的许多公开发表的文章中。共性的有以下几点:
首先,战争不同情弱者,要准备战争。我从1985年以来,始终坚持一个观点,只要战争的根源没有铲除,我们就时刻面临战争的威胁,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就必须研究战争、熟悉战争、准备战争、打赢战争!美国人为什么可以在世界上指手划脚,称王称霸?因为他们强大,因为他们天天都在准备战争。
其次,要壮大国力。美国人能够实施旨在确保自己零伤亡的军事战略,就在于他们有非常强大的军事实力。手段和目标从来都是一致的,过去我们不也讲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有了钱就可以生产与目标相一致的战争手段。任何先进的作战思想和方式,都是建立在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卓越的科技水平之上。
第三,要有杀手锏。新的时代,必须要有新的作战手段,有新的杀手锏。
第四,要敢于牺牲。这包括生命的牺牲和精神的牺牲。战争不会同情弱者。一个国家要不受外敌入侵,惟一的选择就是壮大的我们的国防。战争年代需要我们流血献身,和平时期就需要我们关注国防、关心国防,为国防建设尽一份力量。
第五,甩掉包袱,哀兵必胜。我们军队有革命战争的经验,但我们的军人有多少人参加过战争?对越作战那是在特殊地形、特殊条件下进行的特殊战争。美国军队就不一样了,他们把世界各地作为练兵的演习场,他们可不是纸老虎,二战以后,他们的军队从来没有停止过战争磨练。我们一定要面对现实,战略上藐视它,战术上要非常重视它。我们中国人很爱面子,很要强,但一定要面对现实。尤其在战争问题上,来不得半点虚功,不要把复杂问题简单化,更不能将特殊性的、偶然性的事情说成是普遍性、规律性的事情。尤其是不能轻视高科技、新事物,否则,最终要受到惩罚,历史上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我们要做到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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