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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姊妹河-第57部分

小说: 姊妹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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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行动队利用包谷地和棉田的遮蔽,悄悄靠近桥头。她们看到了洗衣服的女人,从搭在岸柳上凉晒的衣服判断,她们是帮碉楼里的人洗衣服。柳清慧就有了主意,带三个姐妹,化装成乡下女人,大大方方来到河边,和洗衣女一起洗衣服。很快得知,碉楼里有一个排,由一个少校带队。

  哨兵见来了个漂亮女人,越性来劲儿,把口哨吹得一声比一声响。少校也从碉楼上下来,示意哨兵想办法把那漂亮女人引上来玩。

  哨兵就朝桥下喊:喂,那个穿蓝花格衬衣的媳妇,我们老总叫你把他的衣服送上来,老总一会儿要穿哩!

  桥下答:站岗的,你们老总莫非看上她了吧?

  桥上说,看上了又么样哩?

  桥下说,喜死你!她是刚过门的新媳妇,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哩!把丑话说在前,你们老总要是打她歪主意,我们决不饶他!

  桥上问:你们是她什么人?敢这样跟老子说话!

  桥下答:我们是她婶娘,婶娘不为她,哪个为她唦?

  桥上说,嗬嗬,是婶娘呀!你放心吧,我们老总正经得很,见女人脸都红了,哪里敢打她歪主意唦?

  桥下说,不行,我们得跟她一起去,不然的话,我们就不让她给你们老总送衣服!

  哨兵望望少校,少校点点头。哨兵就大声说,行,你们就送她上来吧!

  柳清慧就在几个“婶娘”的护送下,给少校送衣服。她们来到碉楼下,装作胆怯的样子,向院里张望一下,又张望一下。少校见穿蓝花格衬衣的漂亮女人真的来了,喜得心儿蹦蹦跳,忙招手说,来呀,进来呀!

  柳清慧就扭扭捏捏进了院子,双手捧着给少校送来的衣服。少校迫不及待上前,抓起衣服甩地上,去牵柳清慧手。蓦地,少校怔住,目光挂着傻僵。柳清慧手里握着一把勃郎宁手枪。少校正要拔枪,柳清慧枪口已顶上他脑门。少校就乖乖儿放下手。哨兵也被缴了枪。动就打死你!柳清慧低声喝令:我们是女子行动队,你要识相点,命令楼上的人统统下来,在院子里集合!

  少校不敢违抗,大声喊:楼上的都下来,在院子里集合!

  一个队员向河里丢了块石头,这是已经控制敌人的暗号。很快,楼上的人都下到院子里。隐蔽在附近包谷地里的队员们立马冲上来,迅速占领碉楼,把机枪架在楼顶,对准着桥面。俘虏们被关进了地下室。

  这时,阎方从桥对面跑过来,向柳清慧报告说,他们已经控制了河对面。柳清慧说,等目标出现了,听我的指挥统一行动!阎方就又回到桥对面去。

  等了一个多小时,目标终于出现。前面是开路的摩托车,中间是押送要犯的囚车,后面是担负押送任务的两辆卡车,上面满是全副武装的宪兵。车队驶上桥面时,柳清慧使一个眼色,就有木杠横在桥头。囚车被迫停下来。

  带队的川岛杏子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情况似乎有所警觉,对郑若儒说,你下去看看!郑若儒就跳下车来。

  么回事?郑若儒不耐烦地大声喝问。

  前面被拦住了,有人答。

  芭茅日的,找死吗?谁是头儿?郑若儒骂骂咧咧跨进院子。背对着院门的柳清慧转过身来,乜斜着郑若儒,说,我就是!郑若儒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们通行?柳清慧大声说,郑若儒,还认识我吗?郑若儒睁眼细看,猛认出面前这个少校竟然是柳清芳的姐姐柳清慧。一哆嗦,就呆呆立着,一动不动。

  柳清慧怒视着这个仇人,低声冷喝:郑若儒,你想死还是想活?

  郑若儒双膝往地上一跪,头压在地上,一迭声说,大姐大姐,不,姑奶奶,姑奶奶,我想活,想活……

  想活就起来,把要犯交给我们!

  是!是!是!郑若儒慌慌爬起。柳清慧把枪口顶住他腰眼,押着他向停在桥头的囚车走去。

  走到囚车跟前,柳清慧用枪口顶一下郑若儒。郑若儒忙叫,把门打开,长官要检查囚犯!

  宪兵把囚车门打开。柳清慧一眼望见戴着脚镣手铐的边强,还有几个宪兵。柳清慧猛地亮出手枪:不许动,举起手,出来!

  宪兵们乖乖儿地下来。柳清慧跳上车,把边强救了下来,却发现上将不在押解之列。

  至死不悟的郑若儒猛撞开看押他的队员,不要命地往桥面跑,大喊,女子行动队来啦,要犯被劫啦……柳清慧怒极,骂声该死的汉奸!甩手一枪,把他撩倒在桥面。

  川岛杏子跳下车,指挥手下向桥头冲来。

  架在碉楼上的机枪居高临下猛扫。敌人不支,慌忙后撤。哪晓后路被切断,堵在桥面上的汽车被击中油箱,燃起大火。敌人在川岛杏子的威逼下,重新向桥头扑来。边强端起冲锋枪,不顾一切冲向敌群。阎方也带人从对面冲过来。敌人走投无路,纷纷缴械投降。

  川岛杏子握着一支空枪,孤零零立桥面上,像一只被猎人追至悬崖边的野狗,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样子可怜又可恶!她望着逼过来的黑洞洞的枪口,晓得大限已至,忽然神经质地大笑。笑过,猛爬上栏杆。还冇等她离开桥面,边强手中枪已响。川岛杏子倒在栏杆上,再掉进河里。

  狡猾的李运鸿为防备劫持,临时令把上将另行押解。第8军破获这个计划,紧急采取行动,救下了上将。随即,兵团正式宣告起义,边强率领起义部队逼近武昌城。

  李运鸿在武汉兵团起义的消息得到证实后,丧心病狂地按下了设在他办公桌上的电钮。

  一秒,两秒……只需十秒,那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就会震撼世界。可是过了两分多钟,还冇听到一点动静。李运鸿紧张起来,又伸出大拇指重按一次,还是冇得动静。李运鸿慌了,令手下检查原因。手下报告说,女子行动队切断了电缆,占领了通信大楼。李运鸿大惊,立马命令宪兵团把通信大楼夺回来,重新设立信号台。

  杏儿带领队员化装为城防司令部稽查队靠近通信大楼,干掉门哨,消灭了守卫大楼的宪兵,顺利捣毁了信号台。完成任务后,本可以迅速撤走,杏儿担心敌人会重新设立信号台,就临时决定守住大楼,等待援兵。

  宪兵团包围了通信大楼,抢在天黑前,向大楼发起了进攻。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宪兵们爬过大街,摸到通信大楼门口。

  天色微微黑着,子弹射在墙上,不断迸出火星、火花、火团儿。战士们分别把守着门窗,沉着抗击。

  敌人调来了坦克,在坦克的近距离平射下,大门很快被轰开。敌人蜂拥而入,与把守在里面的人进行混战。杏儿早就下令凿开墙壁使各间房子连成一体,她们有计划地逐屋抵抗,与敌周旋,拖延时间。

  天快亮时,敌人占领了楼房大部。战士们多已牺牲,剩下杏儿、张英华和一名受了伤的战士。她们被迫退至顶层,依然顽强坚守着每一道门槛每一堵墙体。最后,她们退到楼顶一个铁屋子里,受伤的战士这时也牺牲了。敌人把铁屋子包围起来,开始在楼顶上设立信号台。

  杏儿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敌人重新建立信号台。她把三颗手榴弹绑在一起,导火索套在食指上,然后对张英华说,英华,如果我光荣了,请你告诉晏堙,就说我爱他。张英华向敌人扫出一串子弹,说,杏儿,冇到最后时刻,你我都不能光荣!敌人开始接电线了。杏儿说,我也想看看和平的日子……可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她猛地站起,说声:英华,掩护我!就冲出铁门,高举着手榴弹向信号台扑去。张英华阻拦不及,就端起卡宾枪向敌人猛扫。

  一声巨响,信号台被炸塌了。

  随着那声巨响,大街上传来装甲车的轰鸣声。是起义部队的装甲车!敌人滚叮当一般向楼下逃去。

  张英华哭喊着杏儿。

  杏儿浑身鲜血,靠在被炸塌的信号台上,脸色蜡白,像一朵风雨过后的白玫瑰。眉宇间锁着一丝遗憾,如一片尚未完全伸展开的花瓣!

  
  姑妈的话:

  和平解放武汉是一篇杰作。现在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三大战役,殊不知用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才是上上策。

第五十七章    再次分手
夜深了,柳清慧还和边强面对面坐着,长久对视,默不一语。她在想念杏儿,想念那些牺牲的姐妹们。她心情沉沉的,冇得女人那种渴望!边强似乎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冇得男人那种冲动!

  月亮从湖中缓升,清辉探进窗口,又爬上床,还是冇得动静。边强觉得不能这样,就嗫嗫嚅嚅说,我……可能老了,不中了……。是的,算来他四十好几,柳清慧也是半老徐娘,都不年轻。他提议出去走走。二人就出了门,慢步湖边。

  明月清辉,在身上浇洗如水。湖边小路铺满霜白,野花的香味阵阵打来,痒人鼻子。边强忽然想拉尿,且涨极,就侧过身,对着月亮撒了泡尿。撒完,打个颤惊,说,年轻时一泡尿可以憋半天,现在说拉就要拉,片刻也等不得。柳清慧笑了。一个大男人就在身边拉尿,她竟然冇得羞涩感,也不躲避。这在她年轻时不可想象!

  他忽然想起一事,觉得应该告诉她。昨天,毕尔去做边强部的改编工作。毕尔一到师部,就提出要和章晓涵单独谈话。边强就安排二人见面。谈了半个多小时,才谈完。边强进去,见章晓涵面颊绯红,衣衫不整,毕尔的神态也有些不自然。边强想起朱芳馨曾经说过,章晓涵已经名花有主了,就猜想这个主儿可能就是毕尔。

  柳清慧听了,就想起和毕尔的过去,想起许多许多的东西……想着,想着,心底就泛起一种想要被男人拥抱的冲动。

  爬上一座小山。山上满地马鞭草,两个人站在柔软的草地上,遥望东湖和星空。

  月儿圆极,看得见月亮上有人举着斧头砍那棵大桂花树。月光下的东湖,奇静又奇静。湖蛙在欢叫,叫声不绝。望着星空下的东湖,柳清慧忽然想起当年发生在无名湖边的一幕。就朝他大声:边强,还记得无名湖边那个夜晚吗?边强也大声:记得,那一夜,月亮也是这样圆啊!

  激情就呼啦一下腾起来,就一起回到了当年……

  月亮被云团儿遮住,四周漆黑。湖蛙闹声如潮,一阵欢过一阵,不听四向。过了一会儿,月亮露出脸来,大地重现绰约风姿。月光下的山包起起伏伏,浑圆瓷实;月光下的湖水深沉谧静,似醉非醉;月光下的草地葳葳蕤蕤,朦朦胧胧;月光下的露珠恋着草丛,挤眉弄眼……他想好好欣赏一下这难得一见的夜幕下的湖光山色,月亮又被云团儿遮住,几只萤火虫闪亮着身旁飞过,在夜色的屏幕上编织着美丽的弧线。

  月亮再次露出脸来的时候,一切归于平静。要做的做了,要说的却都埋在肚中。他不晓该如何开口。柳清慧看出他心思,就问:你……要离开我吗?边强点点头。你要去哪里?沉默。说话呀,你要去哪里?去台湾!去台湾,你……?是的,我要去台湾!你开玩笑吧?不是开玩笑,我说真话!

  柳清慧就不再问话,就把两道疑惑的目光钉在边强脸上,好像看雾中岗壑。她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他不会唬她。他现在离开了机步师,任某军分区副司令员。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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