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特勒身边12年--希特勒贴身女秘书回忆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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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定期给他开的肌肉注射针剂,对希特勒产生了明显的刺激作用。每当他感到莫雷尔的针剂起了良好效果的时候,他的神态就轻松起来,说话也更有恃无恐。有一次,他当着我们的面睡在一张长沙发上,喝黎明时分的早茶。他伸展着躯体,绷紧手臂,嘴里含糊不清打着呼噜声。后来,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对我们说,一个男人和他的配偶躺在一起,就这么些简单的动作。在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这件事情之后,我问莫雷尔医生,希特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他是不是给他服了壮阳药。莫雷尔回答说:“是的,我现在给他注射一些新型的激素,使他恢复体力。”
但希特勒在最后的那些日子里衰弱到了极点,使我禁不住问自己,我们是不是和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在一起。关于他是不是精神失常,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希特勒在1944年7月20日的暗杀行动之后渐渐丧失了某些能力。大家都不敢明说,谁要是稍稍不慎亵渎了第三帝国的偶像,马上就会掉脑袋,但我摆脱不了那个想法。每当我极谨慎地这样暗示莫雷尔医生或者希特勒周围的将军们时,我也被当成了疯子。大家都认为,希特勒虽然越来越脱离这个世界的现实,但仍清醒地跟踪着事情的发展,完全明白他的帝国正在走向深渊、越陷越深,但他顽固不化,太相信自己的使命,这就妨碍他做出势在必行的结论。他依然抱着那个疯狂的希望,翻云覆雨和夺取“最后胜利”的希望。在德国人民面前,他声称这种变化将发生在政治层面。
1945年2月26日,他最后一次给“纳粹区党部”讲话时,向他们重申自己不可动摇的信念,相信德国的外交手段可以瓦解盟军的统一阵线。过了几天,希特勒在与他的军事专家们召开的一次会议上,让他们朦胧地预感到将会出现“新局面”,因为要使用一些著名的秘密武器。他孜孜不倦地反复强调:“耐心一点,我们要争取时间。”
他想把巴伐利亚的阿尔卑斯山变成庞大的天然要塞。可是,当我得知,他已经把柏林青年团的小孩子们都送上前线,去抗击那些已经对柏林形成铁桶包围圈的敌方装甲车时,我深信只有一个对自己的行为不负责任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么可怕的事情,一个身心健全的人是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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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不想离开柏林;我宁可自杀(3)
有必要确定希特勒的老年痴呆症到了什么程度。可能只有一直跟随他的那位精神病科医生才知道。柏林沦陷前不久,在一次会议上,我和那些有机会与他接近的人交谈过。那些将军或是高级官员,尽管当时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脑子却是完全清醒的。他们每次走出会议厅,精神好像都崩溃了。他们暗暗地跟我说,希特勒精神失常肯定已经很长时间了。他们的说法与我的想法非常吻合。
从那一刻起,我每次发现他的古怪行为,都会不寒而栗。一想到德国人民完全受他的胡言乱语的摆布,我就觉得难以忍受。我想确切地知道他的智力衰退到了什么程度,这成了我心里的一个顽念。我再也不敢把我的担忧跟希特勒身边的人说。那无异于自杀。
有一天,我碰巧私下见到国家法庭的一位老庭长,他与鲍曼在司法领域密切合作的时候,我就认得他了。我非常谨慎地向他提了那个问题,想知道希特勒是不是已经丧失理智。他的回答对我就像是晴天霹雳。这个性格刚强、赫赫有名、态度客观的法官,他的心理分析能力是一致公认,不会受到任何事情的影响。他一针见血地对我说了这句话:“是的,希特勒已经患了老年痴呆症。”
1945年4月,我最后一次在伯格霍夫别墅逗留的时候,从另一个地方也证实了这一点。我在卡尔·布兰特医生的资料中发现了一个新闻通报,哥尼斯堡大学一个著名精神病科医生失踪,此消息使德国舆论非常担忧。我已经不记得这位专家的名字了,他曾被秘密召到希特勒的司令部,给希特勒做检查。他诊断的结果是,希特勒必须到一家特别疗养院里呆上一段时间。他很快就被希姆莱召见,然后就神秘地消失了。
我还从戈林那里得到了证实。在他离开柏林的前几天,他叫鲍曼把最近几个月的会议记录交给他。戈林解释说,他这么做,是担心这些会议纪要不久之后会公之于众,使德国人民知道他们最后两年都在一个疯子的领导之下。戈林补充说,希特勒对他本人难以置信的侮辱只能做这样的解释。
可我很难判断,能在多大程度上相信戈林。他是想销毁这些会议纪要以抹掉他的一切罪证,还是只想为了掩盖希特勒的衰败?我觉得这两种可能都有。
1945年4月20日晚上,希特勒把我和我的一个女同事叫到他的办公室。他用一贯的殷情向我问候,然后忧伤地对我们说:
“最近半个月,局势发生了太大的变化,我不得不疏散我的参谋部。你们马上准备好随身物品,汽车一个小时后送你们去南方。你们会收到鲍曼的其他指示。”
我的同事和我请求留在他身边,留在柏林。他拒绝了我们的提议,借口说他想在巴伐利亚组织抵抗运动,他随后就会参加。“我还需要你们俩,”他说道,“我想知道你们很安全。如果局势恶化,另两名秘书也将离开柏林。如果你们的年轻同事中有人不幸遇难,那只能说是命中注定的了。”然后,他用这些话把我们打发走:“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我会尽快与你们见面。”
希特勒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站在我们前面,驼着背,摇晃着胳膊,头发全白了。他试图把颤抖的手藏起来不让我们看见,却是枉然。他目光无神,茫然若失,只是凹陷的面孔上还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那是一个彻底崩溃、失去一切希望的人的微笑。
没过多久,希特勒又给我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电话中跟我们说:“孩子们,局势变了,柏林已被封锁,汽车过不去了。你们明天早晨坐飞机离开柏林。”
不久,他用颤抖的声音小声说:“飞机两点钟左右出发,警报一解除就走。你们必须成功起飞。”
之后,他的声音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咕噜声。我请他重复一下后面的话,但他不再回答。
他没有挂掉电话,我只听到一阵让人窒息的咳嗽,咳嗽声震动着我的耳膜,就像是远方幽幽的死亡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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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底文字
非同寻常首次面世的历史见证
希特勒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是一个集数种人性于一身的人。他的身上融合了谎言与真实、质朴与暴力、简单与丰富、和蔼与粗野、神秘主义与现实主义以及对艺术和野蛮行为的迷恋。
——克里斯塔·施罗德
这位天才的女速记员有着怎样的命运啊!
克里斯塔·施罗德追随希特勒12年,日夜听命于他。在总理府,在伯格霍夫,直至柏林地堡中,她一直跟在他身边,仅在他死前最后几天才离开他。
克里斯塔·施罗德的见证最为确切。纳粹的形成及其奉行的扩张政策,尽管许多有关的历史文献已为我们所熟知,但这位二次大战的始作俑者的真实面目,却始终被新闻记录影片的一些片段所掩盖,我们从中看到的只有他面对文明世界疯狂叫嚣的形象。 ——拉菲尔·德帕尔
阿道夫·希特勒是怎样一个人?
希特勒具有一种奇异的、十分迷惑人的力量。他具有本能的第六感和预言家般的直觉,这些直觉往往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他永远沉湎于建立新计划的狂热之中,为获得的胜利喜不自禁。克里斯塔·施罗德见证的事实证明,将这个同样是人的历史人物公式化是不可能的。他的各种表现、态度及其反应,与对他的性格基本特征所作的分析是相吻合的。
这部文献使我们得以更深入地了解希特勒及其最内在的人格。
——拉菲尔·德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