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特勒身边12年--希特勒贴身女秘书回忆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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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希特勒叫人撬掉他办公室和卧室里的木板,检查里面是不是安放了炸弹。从那以后,每个携带公文包进入司令部的军官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他还严令禁止将公文包放到他所在的位置。也是从那一天起,所有向希特勒的厨房供应的食品都要严格检验,而他服用的药物首先要通过党卫军实验室进行分析。他很愤怒,可当这种愤怒又起不了作用的时候,他便叫人把那些以食品的形式寄给他的礼物都打碎,其中包括他特别爱吃的鱼子酱、杏仁巧克力、水果、蛋糕等等。希特勒从此饱受迫害妄想狂的折磨。为确保厨子对他绝对忠诚,他对她好得不行,甚至请她参加我们5点钟的下午茶。
然而,暗杀事件之后,希特勒的好心情和良好的身体状况没能持续多久,第二天,他就抱怨耳朵和背部疼痛。幸亏他有超强的意志力,才能完成日常工作。但到了9月18日,他颓然倒下了。一种剧烈的胃痉挛使他的身体变得十分虚弱,他不得不卧床。与此同时,他又发了黄疸,不得不在床上躺了三个星期。
1945年3月,有传言说有一起新的暗杀行动正在酝酿之中。安全措施更加严密了,从晚上8点起就禁止外人进入总理府地堡周围的花园。配备了警犬的卫兵接到命令后,可以向任何可疑的人开火。驻扎着卫队的那几间房子以及赫尔曼…戈林大街那一带靠花园的房子,窗户和门全都被堵死了,只剩下一个入口,受到极其严密的监视。来访者进入司令部时有党卫军跟随,经常性地突击搜查,以确保没有任何不受欢迎的人违规跨进那道门槛。
希特勒奇迹般地从1939年11月9日的暗杀中死里逃生后,彻底相信了自己的“使命”。使命一说流传到德国几乎所有的阶层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使德国人继续信任希特勒,即使是在他一败涂地的时候。
国防军在苏联溃不成军的时候,德国人差不多都对希特勒失去了信任。但1944年7月20日的暗杀,使德国人民就像服了兴奋剂一样,戈培尔利用这个特别的事件做了巧妙的宣传。希特勒本人也好像获得了新生一样,公开宣称自己是德国的“救世主”。
然而,我并不认为德国人民群众还像从前一样崇敬他,他们在绝望之中抓住他,就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一根不能救命的稻草一样。
希特勒是个彻底的实用主义者,他声称人死了其作用也结束了,当别人说起人死后能在更好的彼世继续存在时,他嘲笑他们。我常常想,如果他不承认有彼世,那他觉得是谁在召唤他执行人间的使命呢?同样,我也永远理解不了,他何以要在每次演讲结束后向上帝祈祷。我想,如果他这么做,只能这样解释:他只是为了博得第三帝国基督徒们的好感。在这一点上,他仍然在演戏,在演可怕的戏。
每一次探讨精神生活时,他都会用玩世不恭的言辞反对基督教,无耻地抨击天主教教义。他的想法归结为这些他经常重复的话:“基督教使世界的自然发展延误了两千年,人类被可耻地剥夺了最绝对的权利。相信有更好的彼世使人类脱离人间的现实,脱离人类自诞生之日起就应该承担的义务。”
不过,他却崇敬在医院里像护士一样工作的修女,经常赞扬她们说:“她们由于不要任何物质利益,所以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病人的护理中。没有比医院里的修女更好的护士了。”
第十三章 人死后留下的,是他的作品和他留下的回忆(5)
他最喜欢嘲笑教会里传说的圣母玛利亚的故事,喜欢刻薄地把信仰和理智进行对比。我必须说,他那些玩世不恭的论证没有不让最忠实的信徒感到震惊的。上了年纪的人顽固地坚守先辈的信仰,希特勒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年轻人,”他洋洋得意地大叫道,“幸好年轻人远离了这些幼稚的行为。”他尤其批判教会的静止观点,认为这观点与一切进步背道而驰。“罗马教廷没有弄明白路德(希特勒把他视为自己的先驱者之一)想通过改革实现的东西。”“改革,”他经常对我们解释说,“就是不断更新,找到新的生活方式,不要因循守旧。天主教教会忽略了人类的普遍进步,也没有保证为人类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
他指责新教没有好好地利用路德的美妙建议,却重新陷入惰性之中。“教会之间的斗争,”他言之凿凿地说,“造成了分裂,其后果对人类来说是灾难性的。如果天主教没有滥用他们的影响,插手国家事务,就没有人反对他们的宗教活动。”
希特勒完全明白普通人受日常工作的束缚,本能地希望有一种超自然的形式,把他们从平淡乏味的生活中解脱出来。人类的这种固有的需要被天主教会很好地利用了,他们通过神秘的祭礼、神奇的建筑、高亢的圣乐和在醉人的香火中开展的庄严的宗教仪式来吸引人们。
希特勒欣赏基督教徒的组织天才,他们成功地建起了各种风格的教堂,一直到最小的村庄,还为教堂募捐到了可观的财物。
然而,他也发现,新教因为自然的简朴而给人以一种贫穷的印象。在总理府的新年招待会上,梵蒂冈教廷大使帕切利庄严驾到,震慑了新教的所有代表,希特勒常常拿这两种倾向来对比。
“天主教教会的神秘,”希特勒说,“非常适合德国南方人的性格,而新教其教堂外形庄严,适合北方的基督教形式。” 在他看来,天主教教会在神职人员的选择上表现出一种特别的机智。乡村里的神甫几乎全都来自农民,在他们和老百姓之间有一种牢不可破的自然联系。
说到天主教教士必须独身时,他常常嘲笑这种额外的奉献。此外,他还认定,一个家庭,只有父亲才知道家庭的困难和负担,才能真正承担家庭的责任。他不明白这是自相矛盾,因为他总习惯说,婚姻对他来说,是他对人民尽义务时遇到的最大障碍。
希特勒还是很明智的,明白自己不能粗暴地消除信仰所代表的精神力量。党的纲领规定党员有绝对的信仰自由,许多党员并没有离开教会,依然忠实于他们的信仰。希特勒知道许多德国人戏剧性地抛弃宗教信仰,但内心深处的信仰依然是完整的,它能在战争的艰难岁月里给他们提供精神上的支持。我们都知道鲍曼玩世不恭地同象征基督教的十字架的开战,尤其是在德国南方的学校和家庭里。他这么做引发了为捍卫信仰自由而进行的反抗。在希特勒的要求下,鲍曼不得不停下来。鲍曼的狂热,加上他完全不了解人类心灵难以估计的因素,使他无法明白在这样一个道德兴衰变迁的时代,这种反宗教行为是多么遭人厌弃。而希特勒却知道,在这个领域,如果不拿另一种理想来替代的话,是不可能从人们身上夺走某样东西的。他还不清楚自己将会拿什么来替代基督教思想,送给他的人民,但他相信,他迟早会找到一种理想方式,从中得到启发。他常常坐在炉火边,当着我们的面,任自己的想象驰骋。
“不久的将来,当巨大的“工人城市”拔地而起的时候,要准备兴建一些大厦,在那里举行洗礼和婚礼,庆祝仪式要像在教堂里一样盛大。设在最小的居民点里的党的办公大楼,都要有一个装潢华丽的大厅,营造出教堂里的那种神秘气氛。”希特勒完全明白女性希望自己的婚礼有一个庄严的仪式。他承认到民政机关登记的非宗教式结婚,由于是在市政府布满灰尘的大厅里举行的,缺乏与婚姻相匹配的庄严和神圣。在他看来,婚姻必须集体庆祝,给婚礼增添激动人心的气氛。他向我们详细描述了他想象中的婚礼应该是如何进行:十几对新人在辉煌的背景中,为了生活走到一起,沉浸在一支庞大的交响乐队奏出的和谐的乐曲中。他承认他有许多东西要从教堂的仪式中学习,并运用于纳粹的许多仪式。他很羡慕天主教会通过其盛大仪式对人们产生的巨大影响,有一天,他逐字逐句地说:“我们要努力使纽伦堡的党代会像教堂庆典一样辉煌。”
第十三章 人死后留下的,是他的作品和他留下的回忆(6)
希特勒直到最后都还是天主教教会的信徒,定期支付信仰税。然而,他已经决定一旦胜利,他就脱离教会。
这种行为在世人的眼里也许有象征意义。对德国来说,它将标志着历史翻到了最后一页。一个新的纪元将为第三帝国开启。
第十四章 我没有敌人,如果我发现了,我就消灭他们(1)
——希姆莱
有一天,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心情非常好的时候说出的这句格言,并不只是适合希姆莱本人,它也适合整个纳粹政权所施行的政策。集中营的残忍内幕被揭开后,文明世界震惊不已。然而,时至今日,还有许多善良的德国人在问自己: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另外还有一些人依然确信,这些野蛮的行为并没有经过希特勒允许,希特勒对此并不知情。
我敢十分肯定地断言,死亡集中营里所发生的一切,希姆莱都明确地告诉过希特勒。希特勒把这些令人发指的行为当成是镇压,认为对其政体的稳定和发展是非常必要的。可是,在这个领域像在其他诸多领域一样,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名声。他觉得把他的名字与在那些地方发生的对人类犯下可耻罪行的事情和行为连在一起是不能接受的。在这一点上,他无疑又扮演着一个虚伪的角色,他利用了大多数人的善良,其玩世不恭的态度也让人目瞪口呆。
要注意,希特勒和希姆莱之间的所有对话都是在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后面,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秘密进行的,只有鲍曼时不时地被允许进去一下。
在报告会上,当有人向希特勒提到,传说在集中营里有残酷的大屠杀发生时,他总是避而不答,马上转移话题。我很少听见他回答,回答时也只是搪塞一下。他永远也不会在证据面前承认他的镇压政策是惨绝人寰的。
一天,一些将军谈起在波兰犯下的残暴行为时,对希姆莱提出了劝告。令我吃惊的是,他一边否认,一边非常肯定地说,他只是在执行元首的命令,但随即又补充说道:
“元首的人格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事情给玷污,公开承担所有责任的人是我希姆莱。”
而且,显而易见的是,党的任何成员,党卫队中的任何有权势的人,不管多么有势力,如果没有事先向希特勒请示,他们是断然不敢采取这样的措施的。
希特勒完全知道,盖世太保所采用的镇压方法使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他也知道,只有这些方法才能把想独立的愿望扼杀在摇篮中。他不仅批准了打手们犯下的灭绝人性的行为,而且他本人毫无争议就是策划者。对战争带来的痛苦和灾难,他完全没有感觉,对人民遭受的苦难和毁灭也无动于衷。多数时候,他都玩世不恭地撇撇嘴对我们说:“由于自然灾害,数以百万的人遇难,而人类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战争灾难和大量生命的消失从历史上来看,根本不算什么。”有一天,有人提请他注意国防军中年轻军官伤亡惨重,希特勒毫不迟疑地说:“可是,这些年轻人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希特勒对其高级将领态度轻率、残暴,这同样可以说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