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特勒身边12年--希特勒贴身女秘书回忆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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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44年9月中旬到1945年1月底,希特勒呆在他的第一个临时指挥部里,靠近巴特诺海姆的鹰巢。回到柏林后,他把卧室安置在总理府的地堡里,因为首都正遭受持续的空中袭击。与部下召开的会议在总理府的大厅里举行,他和我们在大厅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用餐。可是,由于会议和用餐经常被防空警报声打断,希特勒后来不再离开地堡。他在那里有一个非常狭窄的房间,只够放下一张小办公桌,一张不舒服的沙发床、一张桌子和三张扶手椅。这个房间让人感觉阴冷难耐,左边是卫生间,右边是卧室,都非常小,就像单人牢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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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军队的首领必须和他手下的人同甘共苦(4)
办公室完全被一幅表现腓特烈大帝的画占满了,我们总感觉到老腓特烈正用他那犀利的目光审视着你。房间太窄,每次要让一个人过去都得移开扶手椅,房间的环境使我的思维完全僵化了。
早晨6点钟,希特勒开完夜间会议后在那里见到我们的时候,远没有给这墓穴般的地方带进几股新鲜空气。他睡在小沙发床上,与他的军事顾问们没完没了的空谈;耗尽了他的精力。他的体力和精力一天天衰退,尽管他在绝望地同这种衰退做斗争。当我们走进那间小房时,他还有力量勉强站起来迎接我们。他站在我们前面,手臂和双腿都在颤抖,然后颓然倒在长沙发上,他的仆人连忙把他的双脚放在一块大靠垫上。
在他冷漠的目光中,我只能读到一丝欲望:总算可以吃到可可茶和蛋糕了。他贪吃甜点已经变成一种病态,而在从前,他吃甜点从来不超过3块,现在却要满满一盘子。我再也弄不明白,像他这样一个继续为自己的清贫生活辩护的人,怎么会如此津津有味地贪吃甜点和蛋糕。他跟我们解释说,他晚餐吃得少,就是为了能多吃一些甜点。当他如此这般地沉醉于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时,他一句话也不说。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害怕有人要跟他抢似的。他对我们说,他永远也不理解一个男人怎么会不喜欢吃甜食,好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在柏林就要演变成火场中心的时候,这种荒唐可笑的贪食差点让我发疯。面对这个年老体衰、贪吃蛋糕的人,我感觉就像生活在恶梦之中。希特勒的外表也变得使人受不了,他皮肤发暗,眼珠浑浊,薄薄的嘴唇有点发紫,上面还粘着蛋糕屑,让我既讨厌又怜悯。
更有甚者,希特勒这个酒精的死敌,现在鼓动我们喝酒了。实际上,他的部下还没等他同意,早就开始疯狂地酗酒了。为了忘记在这混凝土地窖里所过的非人的生活。
早茶持续两个小时。然后,希特勒拖着脚步朝布隆迪的狗窝走去,开始久久地抚摸着它。3月份,它生了一窝狗崽。希特勒挑了一条小狗自己亲自抚养,不要任何人帮忙。他把这条小狗抱在腿上,抚摸着它,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叫它“狼崽”,然后把小狗送回去,向我们告辞。那时已是早晨8点钟。他只有一点点时间睡觉,经常到了11点,防空警报就响起来了。柏林遭空袭的时候,希特勒从不睡觉。一想到有一枚炸弹从侧面击中地堡,炸掉一块侧墙,他就焦躁不安。由于整座建筑四周都被一大片水包围着,他担心水会把地堡淹没掉。
于是,敌机一开始轰炸,他就起床,穿好衣服,细心地刮干净胡子。他从不单独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到小小的前厅里来,和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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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场战争的悲剧在于;它是三个天才的男人在决斗(1)
——希特勒,一个抑郁的夜晚。
希特勒最大的缺点之一,是他对国外的反应几近完全无知。他实际上从未走出过大德意志的边界线;对国外的看法是严重错误的。他在地理、经济和历史领域的全部知识,都是从文学作品中了解到的,或者从他的驻外大使的报告中所汲取。可是,由于多年来他与现实世界越来越隔绝,而他那些观察家们的对外观察报告又经过他的顾问们极其严格的审查筛选,所以他对德国之外发生的事情的看法越来越不正确。必须说明的是,他的驻外代表的出色表现,更多是由于他们对国家社会主义理论的忠诚,而不是他们的专业能力。他们的报告常常把希特勒引入错误的境地,这样一来,他的预见注定要失败,这一点也不奇怪。
他的任何一个部门所犯的错误都没有外交部所犯的多。无论多么荒谬的主意,当它们与著名的欧亚计划有关的时候,都会受到热烈的欢迎。在别的任何地方,人民的灵魂都不会遭受到如此践踏,糊里糊涂地遭受践踏,但希特勒赞同这么做。铲平所谓的“劣等”国家和种族、重新改写全球经济,这为他最大胆最异想天开的梦想提供了素材,他的预言在这里像热带植物一样茂盛地生长。
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曾经是葡萄酒代理商,他是希特勒最喜欢拿来开玩笑的人。然而,对于他的批评大可不必太当真,因为每次有人胆敢攻击里宾特洛甫,希特勒都会站在他那一边。希特勒头脑发昏到了把里宾特洛甫视为自俾斯麦之后德国最伟大的外交部长的程度。
有一天,他微笑着告诉我,他如何在1932年把冯·里宾特洛甫引荐给兴登堡,当时他正在与后者商量移交权力事宜。那位老态龙钟的陆军元帅用又粗又重的声音拒绝与他见面,坚决地回绝说:“还是让我安静安静吧,我可不想与这个酒商见面。”
里宾特洛甫是第三帝国的所有部长中,最擅长写毫无价值文件的人,不过希特勒对他提交的没完没了的呈情书压根儿就不重视。我经常看见他把那些材料气愤地甩在办公桌上,说他绝不想参与到不同部门的阴谋之中。外交部和宣传部向来处在无情的斗争之中,哪一方对新闻媒体有控制权,希特勒自始至终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但在所有与英国相关的问题上,希特勒都完全受他鼓动,这并不让人奇怪,他诚心诚意地把他视为了解英国事务的最权威的专家。常常是里宾特洛甫煽动起元首对那个澳尔滨1的仇恨,我毫不夸张地说,希特勒在我们的部队开进波兰之前,放弃与柏林的英国大使就但泽走廊的命运举行谈判并进行最后的尝试,里宾特洛甫是唯一应当承担责任的人。
希特勒同样也是受他的影响,在战争末期对所有与英国有关的事务都怀有一种病态的憎恶。
可是,1940年,意大利与德国签署著名的钢铁条约(《德意同盟条约》)的时候,希特勒对我说:“我宁可与英国人签订同盟条约。从人种的观点来看,他们比拉丁人更接近德国人民。”
随着对英国敌意的增加,他再也没有发表过上述看法。我好几次直接听到希特勒和赫威尔大使会见的消息,赫威尔对英国的情况有着日积月累的经验,努力使希特勒相信里宾特洛甫对英国实施的外交政策是灾难性的。这名外交部长既强硬又无理的态度伤害了英国人的感情,使他成了一个绝对不适合该位置的人。但是希特勒对这一切请求充耳不闻,总是一成不变地说:“我亲爱的赫威尔,这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赫威尔不止一次地对我说,他把里宾特洛甫当成一个病态的人,未老先衰。由于个人原因,他对与英国有关的一切都怀有盲目的仇恨。赫威尔确信,喜欢多管闲事的里宾特洛甫太太对帝国的外交政策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是她在幕后指使,对丈夫产生了很坏的影响。不应该忘记的是,里宾特洛甫出生卑微,而他的妻子却非常富有。另外,从文化素质上来看,她明显胜过他。里宾特洛甫运气特好,很快就习惯了奢华的生活。几年下来,他的狂妄自大和爱好奢华变得让人难以忍受。
第十一章 这场战争的悲剧在于;它是三个天才的男人在决斗(2)
对于希特勒,里宾特洛甫相信他的判断是正确无误的。可是,说到底,他很少有自己的想法,他没有什么创意,只知道执行元首的命令,执行命令的同时不忘夸张地演出一番。
希特勒声称自己在语速不快的情况下,可以用英语和法语交谈,这一点我无法证实。他还跟我说:“我绝不强求自己讲外语,因为在外交谈判中,我的译员在翻译问题和回答的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很宝贵。我可以用这段时间来思考,为我的回答找到一些能打动人的简明语句。”
从1925年开始,希特勒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撰写了一部对外政策的著作。没有人知道那一大堆写着密密麻麻的几乎辨认不出的小字的稿子。他很少说到这部著作,只是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他才隐隐约约吐露自己正在写的东西。1939年,战争爆发后不久,他当着我的面,狂妄自大地对赫斯说:“现在我所有的作品都泡汤了,我的书白写了。”
我觉得,只有赫斯才知道希特勒在那部作品中阐述的个人看法,也只有那部稿件才能解释他对英国的态度。
1944年年底,希特勒告诉我,他要向我口授一篇很长的文字,要我为后面的几天做好准备,但他一直没有实施这项计划,我认为他是想向我口授政治遗嘱。
在战前,他曾对我说,同英国结盟是统治全球的最理想的方法,我觉得这是他的真实意图。英国舰队和德国陆军被他视为足以重建世界、奠定新基础的力量因素。
希特勒是英国殖民政策的一大崇拜者。我知道在1926年,他当着他最亲密的追随者说:“我希望大英帝国的王冠上的珍珠一颗也不掉,否则那将是人类的一大灾难。”
在战争爆发前的那几年,德国舆论对印度的独立运动表示好感的时候,他说:“我不允许我的人民对甘地如此普遍地着迷。自由不是靠织布机得来的,而是靠大炮。”
希特勒倒是对日本充满崇敬之情。国防军总参谋部的将领们向来反对同该国亲善的政策,认为德国与俄罗斯结盟才会有安全,但希特勒并没有听参谋部的意见。这也是他与布隆贝格失和的原因之一,后者只好消失,因为他与希特勒有许多分歧,固执地反对希特勒与日本结盟的政策。
希特勒完全明白,他的亲日政策从人种的观点看很是异乎寻常,有一天,他对我说:“有人指责我与日本勾结。他们到底想说明什么?当然,他们与我们是不同的种族,他们是黄皮肤,眼睛上长着蒙古褶,但重要的是,他们与美国人对抗。就因为这个理由,他们对我们有用,我把他们当成讨人喜欢的人。”但他内心里对日本问题却是非常谨慎的,当日本天皇的军队占领新加坡的时候,里宾特洛甫想通过报纸和电台进行声势浩大的庆祝活动。当他把这项计划呈报给希特勒的时候,希特勒没有同意,对他说:“我不知道,亲爱的里宾特洛甫,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不是合适。面对历史,我们要从长计议,白种人和黄种人迟早要一争高下。”
在公开演说的时候,他对交战国的领导人表现出仇恨和蔑视,不要忘记,他这样主要是用于德国的对内宣传。当他在有限的范围内谈论国际问题时,他说到外国元首时要更实事求是一些。以下是他在重大路线问题上的真实想法,我可以从他的许多对话中推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