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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山河日月(八阿哥重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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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林酒量虽好,也禁不住一壶壶地灌,很快醉得神志不清。
  “阿林?”惠善推了推他。
  “嗯?”阿林趴在桌上,声音有点含糊。
  “八爷让你救下的那对父子,究竟在哪里?”
  “唔,在,在……”
  “在哪儿?”惠善压低了声音,紧紧追问道。
  “就在我们住的那个客栈啊……”
  “什么!”惠善大吃一惊。“在哪个厢房?”
  “……”阿林没再回答,直接倒下去呼呼大睡了。
  是夜,惠善在屋顶上走动,揭开屋瓦,开始一间间房地搜寻,却并没有发现阿林所说的那对父子,找了半天,只好无功而返,回到自己跟阿林所住的那间厢房。
  不料一开门,胤禩正坐在桌旁,见他回来,笑盈盈道:“惠善,大半夜的,找什么呢?”

  料 理

  惠善腿一软,几乎没跪下,强笑道:“这么晚了,八爷怎的在这儿?”
  “我这是来看戏的。”胤禩微微一笑,端起桌上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大半夜的你上房揭瓦,累是不累?”
  惠善心头剧震,脸色煞白,一时竟想不到合适的措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林与隆科多两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胤禩身后。
  方才还酩酊大醉的人,此刻站看着他冷笑。
  “好小子,还敢灌醉我!”阿林挽起袖子朝他走过来,惠善下意识往后退去,却冷不防心窝被踹了一脚,一头往后栽去,隆科多上前关了房门,又与阿林两人合力将惠善绑起来。
  “贝勒爷!八爷!”惠善大嚷起来。“奴才冤枉,奴才就是看这客栈不安全,四处看看,怕有歹人暗算八爷,八爷何故冤枉奴才……”
  话未落音,嘴已经被塞上一团破布,他只能瞪圆了眼睛,呜呜出声。
  “三更半夜的,你是怕招不来更多的人,看你小子这狼狈样吧?”阿林冷笑,拳头按得嘎嘎响。“幸好八爷让我盯着你,不然我都还没发现你小子吃里扒外!”
  惠善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似的。
  折腾了半晌,胤禩终于道:“把他嘴里的布拿掉。”
  阿林上前,将他嘴里的布狠狠抽出来。
  惠善也不敢嚷嚷了,只喘着粗气,哑声道:“八爷……”
  八月的天,胤禩却不见丝毫急躁,好整以暇道:“你是哪边的人?”
  面对三双灼灼的眼睛,惠善再也瞒不住,只好道:“奴才是万岁爷的人,奉万岁爷之命,从旁,从旁协助八爷!”
  从旁协助?只怕是监视吧。
  隆科多微微皱眉,却听见胤禩笑道:“皇阿玛身边的人,岂是你这种资质的,你敢假传圣旨,那就不要怪爷心狠手辣了。”
  胤禩虽是笑着,惠善却分明看到他眼中的杀意,心中一寒,知道这八爷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可欺。
  “奴才招了!奴才是收了扬州盐商的贿赂,帮他们打听那对父子的下落,好让他们早作打算。”
  “既然如此,那你也算死得不冤了,阿林,动手。”胤禩漫不经心转着手上的玉扳指,那还是临行前胤禛塞到他手里的,据说受了佛经浸染,能趋吉避凶,胤禩并不信这些,但胤禛一番好意,他也没有拒绝。
  “嗻。”阿林面露狞笑,一步步走上前。
  惠善慌了,语气都带了哭腔:“奴才招了,奴才是太子爷……”
  胤禩断喝一声:“住口,你先是说自己奉皇上之命,又说自己收了盐商贿赂,现在居然又敢攀上我二哥,这等无君无父的奴才,死一万遍都不足为惜!”
  阿林见机得快,在惠善话说半截的时候,就已经拿出先前的破布重新塞进去。
  屋内除了如同砧板鱼肉的惠善,其他二人都望着胤禩,呼吸声几近可闻。
  事情至此已经很明显。
  惠善奉太子之命跟着胤禩,自然是要防着他做一些出格的事,盐商是太子在江南的财库,不能有所闪失,所以当时他听到被阿林救下的两个灶户,居然还是扳倒盐商的人证,就有点慌了,不得不做出夜半上屋顶打探的事情来,不料这却是胤禩设下的局,专门等着请他入瓮的。
  “隆科多,此事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隆科多眼观鼻,鼻观心,没料到胤禩突然发问,愣了一下,方道:“奴才以为,八爷不如上一封折子,如实陈奏情况,请万岁爷圣裁。”
  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家父亲为何对这位八爷如此看好。
  只是眼前还有一个难题,这个惠善,杀不得,放不得,而自己与阿林作为跟随胤禩的人,已经注定要被绑在同一条船上了。
  胤禩点点头:“阿林,你先将他捆紧一点,待我上奏请示了皇上,再作决断吧。”
  他并不是没想过将惠善灭口,但阿林与隆科多,都不是自己的心腹,一旦泄露出去,只会后患无穷,所以请示康熙,成了唯一的法子。
  惠善明白,他是太子插在胤禩身边的暗桩,但若是他暴露出去,只怕第一个不放过自己的,就是太子。
  如果胤禩这封折子一递,他才是真正没了活路。
  眼见阿林朝他走来,惠善弯着腰,双手被绑在后面,却不停往地上磕头,很快将额头磕得通红一片,急得呜呜作响,却因为嘴被堵住,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阿林抬掌一个手刀往他后颈劈去,将他打晕。
  他对惠善可不会手下留情,莫说两人原先就没什么交情,若是自己真的被他灌醉,怎么也逃脱不了一个怠职的罪名。
  折子连夜就发出去了,胤禩摸不透康熙的心思,所以用了点小伎俩,他在奏折里,并没有提到太子,只说惠善先是冒充皇命,后来又说是受了盐商的贿赂,因他是御前侍卫,自己不好妄作处决,还请康熙圣裁。
  这边等着康熙的回复,那边盐商还是要查的,恰好第二天,曹乐友又来约他,正好中了胤禩的下怀。
  没见着与胤禩形影不离的隆科多他们,曹乐友奇道:“诶,应兄那两位护卫呢?”
  胤禩笑道“与曹兄出来,还要什么护卫,我放他们半天假,让他们自己去找乐子了。”
  曹乐友点点头。“正好我也有一事想与应兄说,我订了这附近的一条画舫,上头还有歌女弹唱,我们边走边说吧。”
  扬州青楼多,画舫更多。
  说是画舫,有些不过一艘小船,在入夜时分,点上一两盏烛火,沿着小河缓行,隐隐绰绰传出歌女传唱之声,令人浮想联翩,这却是扬州的特色了。
  曹乐友找的画舫自然是名副其实的画舫,精致却不流于奢华,一名手报琵琶的素衣少女正立于船头,后面跟着一名婢女,见两人上船,俱都福身行礼。
  “曹大爷。”
  曹乐友点点头,向胤禩介绍道:“这位是素素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一会应兄若有兴致,可让她来上一曲。”
  胤禩随他入舫落座,瓜果糕点早已摆满一桌,两人并未急着说话,那少女手拨琴弦,盈盈唱了起来。
  “要分离,除非天做了地——要分离,除非东做了西——要分离,除非官做了吏——你要分时分不得我——我要离时离不得你——”
  曹乐友微微皱眉。“这春江花月夜的,且唱些好听点的词吧。”
  “是。”少女垂眸,调子一转,又唱道:“碧烟中,明月下,小艇垂纶初罢,春风满怀……”
  这回唱的要轻快许多,又带着丝丝超然物外的悠远,胤禩笑道:“都说扬州小调冠绝天下,果真不假。”
  “应兄过奖。”曹乐友举起一杯,赧然道:“我不善喝酒,只能略尽一杯了,还望应兄恕罪。”
  “酌量就好。”胤禩道,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一曲既罢,那歌女见两人有事要谈,便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说来真是对不住应兄,上次你想买玉器的事情,原本我答应你,去找家父商量,无奈家父近日有要事在身……”
  曹乐友本就不擅说谎,这番话说下来,连自己也脸红起来。
  胤禩微微一笑,毫无愠色。“无妨,我也只出来扬州长长见识,家中长辈并没有强求我一定得做成什么买卖,能结识到曹兄这样的朋友,才是比做买卖还要划算的事情。”
  两人又聊了几句,不知不觉也四五杯酒下肚,话题渐渐放开。
  曹乐友叹道:“不知怎的,我看到应兄,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不瞒你说,我实在是担心得很。”
  “此话怎讲?”
  曹乐友张了张嘴,只觉得满肚子话不知从何说起,而且这些事情,本是不足为外人道,但他自己无人可诉,却实在憋得难受,只好摇摇头,又倒了一杯,闷头喝下。
  他虽然喜欢读书,但对家里的事情,并非像曹真所想那般一无所知,所以前日才会对自己父亲说出那样的话,可惜父亲听不进去,反倒以为他在危言耸听。
  胤禩见他没有说话,便道:“我在扬州逗留数日,有点话也想对曹兄说,又怕过于唐突。”
  曹乐友忙道:“请讲。”
  “天下三分税收,江南占其二,江南税收三分,两淮又占其二,而两淮当属盐商最富,俗话说,树大招风,虽说荣华富贵是我辈中人的毕生追求,但水满则溢,多了也未必就是好事,这……”
  曹乐友点点头,大有得遇知己之感。“应兄所言甚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竭力劝家父罢手,可惜……”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上船容易下船难,这种事情哪有说罢手就能罢手的,莫说自己舍不得那些荣华富贵,就算舍得,两淮官员又岂会放过曹家,更别说这背后还牵连着京城的太子。
  胤禩点了一把火,见对方已经意动,便不再说下去,只笑着转了话题。
  胤禛拒绝了倭伦送来的女子,连着几夜都睡得不踏实,倒不是因为枕畔无人,而是一躺下就发梦,梦中模模糊糊,却都是胤禩的身影。
  自己真是走火入魔了。
  胤禛暗自苦笑,身边传来小勤的声音。“爷,这泥人捏得可真有意思,要是能带回府就好了。”
  办完康熙交代的差事,折子已经呈了上去,行程倒不怎么赶了,可以过两天再回去,胤禛瞅了个空,拒绝倭伦摆酒招待的邀请,自己带着小勤出来溜达。
  碰巧撞上赶集的日子,街上熙熙攘攘挤满了人,胤禛不爱热闹,走没一会儿就想回去,此时听小勤一喊,心中却微微一动,朝那捏泥人的摊子走过去。
  “客倌要捏点什么,带回去给孩子玩玩也好。”小贩笑容满面,手中动作也不停,不一会儿便捏成个云髻黄裳的仕女,煞是灵巧。
  胤禛的嫡子弘晖,是四福晋所出,刚出生没几个月,自然玩不来这些泥人,四福晋生性稳重,平日也不像是会喜欢这些小玩意的人。
  “你给捏两个……”胤禛想了想,比划了一下自己想要的模样。
  “好嘞!”小贩的手飞快动作,不到半炷香时间,两个泥人便完工了。
  站在身后的小勤张大了嘴。
  这手也太巧了,可那两个泥人,怎么看怎么像主子和八爷。
  胤禛接过两个泥人,一边吩咐小勤给钱。
  两个泥人笑容可掬,似乎没有任何烦恼,胤禛看着,嘴角也不由微微漾起。
  关于惠善一事,那边康熙的批复也下来了,只有四个字:就地处置。
  胤禩看着密折,暗暗叹了口气。
  很显然,康熙并非一无所察,他也知道事情可能牵扯上太子,所以提前将线截断了,也就是说,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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