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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山河日月(八阿哥重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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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个梦……究竟是怎么回事?
  胤禩心乱如麻,只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了,凡事成竹在胸的他,从未遇到过这种难以掌控的局面。
  胤禛看他似乎因为自己的话,脸上又慢慢地浮起一团可疑的红晕,心跳也忍不住快了一些,忙转了话题道:“好了,不逗你了,有了徐泰和其他平阳富商捐的粮食,灾情定可缓解一些,这两天等调粮的旨意下来,我们就回京吧,你的眼睛……”
  之前王辅递上去的那封调粮奏折,算算时间,此时也差不多该有回音了。
  此次他们联手逼徐泰捐粮,算是间接得罪了后面的太子,这次回去,须得夹着尾巴低调做人才是。胤禛望着胤禩被厚厚纱布缠住的双眼,微有些歉疚,只觉得胤禩是被自己连累了。
  “四哥?”胤禩听他话说一半就停了,不由出声询问。
  胤禛抚上他的眼睛,没有马上说话,过了片刻,才淡淡道:“回去之后,皇阿玛若问起这次的事情,你别说话,都由我来答。”
  胤禩明白,他这是想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毕竟虽然筹到粮,可要是有心人将煽动饥民这顶大帽子压下来,也难以预料到后果。
  是好是坏,全掌握在那位皇阿玛手里。
  “四哥不必担心,皇阿玛英明果断,不会因为此事怪责我们的。”胤禩微微笑道。他说这句话的依据来自于他知道噶尔图在这次事件中会被罢官,既然如此,一心筹粮办差的众人,自然也就不会受到申饬。
  他们那位皇阿玛,虽然晚年捧着仁君二字,放纵贪官横行,但是早年却也不是那么心慈手软的主儿。
  翌日一早,调粮的旨意便下来了,王辅喜不自禁,捧着圣旨连呼万岁,噶尔图那边接到圣旨,自然也不敢怠慢,当天就开仓放粮,平阳诸县的灾情自此得到解决,马齐三人完成差事,也可准备启程回京了。
  来时骑的是马,但归程因胤禩的眼伤不能骑马,只能为他准备马车,王辅真心感激三人,尽管平阳现在并不咋样,还是尽其所能,准备了一辆结实的马车,又在里面铺上厚厚一层被褥以减少颠簸。
  “这个王辅实心办事,一心为民,可堪大用,我回去定向皇阿玛举荐。”胤禛陪着胤禩坐在马车里,面带赞赏道。
  胤禩含笑不语,靠着软枕养神,帘外阳光斜斜照在他脸上,落下斑驳阴影,更衬得面色如玉,只是目不能视,添了几分遗憾。
  车轮辘辘,在官道上一路留下疾驰的痕迹。

  帝心

  千里之外的京城,此时康熙也正斜靠在软枕上,啜了口奶子,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折子。
  梁九功侍立一旁,眼角不经意间瞟了过去,仿佛看到有“弹劾”、“噶尔图”等字眼,忙将眼光收了回来,目不斜视。
  康熙看了一会,又将奏折合上,放置在旁边,脸上表情看不清喜怒,半晌,梁九功才听得耳边响起声音:“去把太子和大阿哥喊来。”
  “嗻。”梁九功躬了身子后退几步,一溜小跑出了门口喊来小太监去请人,心里头一边嘀咕着:这四阿哥和八阿哥,眼看就快回京了,难不成这次回来,又要掀起点什么事由了?
  最先到的是太子,衣冠整齐,步履沉稳,看上去和蔼可亲,未语先笑。“梁公公。”
  “太子爷。”梁九功正巧站在门口,忙小跑过来,康熙似乎有点不耐,频频催着他,因此他也须得不时跑出来看看人到底来了没有。
  “皇阿玛突然召见,可是有什么急事?”
  梁九功犹豫一下,斟酌着说了一句话:“看圣上面色并无异常。”
  太子明了,从袖中掏出块玉佩丢给他,抬脚进了养心殿。
  少顷,大阿哥也匆忙赶来,问了梁九功同样的话。
  梁九功低垂着头,恭恭敬敬道:“回大阿哥的话,奴才方才没细看。”
  太阿哥无暇追问,只点点头便进去。
  西暖阁内,康熙将折子递给梁九功,让他给二人传看。
  大阿哥本以为是马齐他们的密奏,结果打开细瞧,却大吃一惊。
  他不由瞥了太子一眼,只见对方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似乎早已知晓。
  “马齐他们还没回来,这边就有人弹劾噶尔图没有及时在平阳指挥救助百姓,而是私自返回省城,还纵容妻舅囤积粮食,见死不救,你们怎么看?”康熙手撑着额头,似乎有些倦怠,连带声音也懒洋洋的。
  太子朗声道:“皇阿玛,如果折上所言属实,那么噶尔图就算不知其妻舅所为,也属玩忽职守,儿臣觉得应当将其革职查问。”
  康熙点点头,视线一转。“胤眩憔醯媚兀俊�
  大阿哥心头恨极,他知道噶尔图是太子的人,原本还想等马齐他们回来,再上折弹劾,趁机将他拉到,顺便扯到太子身上,孰料居然有人抢先一步,让他的打算白白落空。
  但是皇父垂询,不能不答,他站前一步,道:“儿臣赞同太子的看法。”
  太子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
  康熙并没有注意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随口转了话题道:“朕召你们来,是为着另一件事。”
  见两人凝神细听,康熙缓了口气道:“噶尔丹日益猖狂,自康熙二十九年用计逃脱之后,几年的休养生息,又让他逐渐恢复实力,此为朝廷大患,朕决计容忍不得,明年指不定又得亲征,你们俩身为众皇子表率,理当为国家出力,都回去好好想想,上封条陈来,说说自己的想法。”
  他批了一夜的奏折,实在是有些累了,一番话说完,就叹了口气,挥挥手道:“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跪安吧。”
  “嗻。”
  两人齐齐行礼,大阿哥正要退出去,太子却反而走上前,双手在康熙肩膀上拿捏着,边道:“皇阿玛身系天下万民,切勿再多劳神费心了,儿臣看着您累,心里也不好受。”
  康熙眼神柔和下来,抬眼看着自己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微微一笑:“你能当个合格的储君,朕心里就很欣慰了。”
  大阿哥听着两父子其乐融融,似乎再也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心里恨得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却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大阿哥一走,康熙突然道:“胤礽,这封弹劾噶尔图的奏折,不是你授意的吧?”
  太子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大惊失色,却仍死死忍住,忙跪下伏倒。
  “儿臣惶恐,皇阿玛何处此言?”
  康熙看着匍匐在地的儿子,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伸手扶起他。“朕也只是随口一问,你这些日子的长进,朕都是看在眼里的,希望你莫要辜负朕的厚望,也对得起你早逝的皇额娘。”
  “皇阿玛慈爱之心,儿臣不敢或忘。”
  “起来吧。”
  康熙依旧和颜悦色,太子却还有些惊魂未定,直到回到毓庆宫内,神情还有点恍惚,以致于刚好过来的索额图有点诧异。
  “太子殿下可是有心事?”
  “叔公。”太子微叹了口气。“你可知我今日又经历了一场危机?”
  索额图大吃一惊,自然要问缘由。
  太子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末了叹道:“皇阿玛终究是皇阿玛,我们太小瞧他了。”
  索额图思索片刻,道:“殿下放心,这次事情天衣无缝,是绝不会有人发现了,皇上也不过是这么一问罢了,噶尔图那边,已经同他通过声气了,这次罢官在所难免,但他这又不是了不得的大罪,过个一两年找机会把他起复就是了,至于徐泰的损失,不过是九牛一毛,并不会影响今年孝敬过来的银子。”
  顿了顿,又续道:“这次大阿哥想借此事拖累殿下,幸而我们知机得早,弃卒保车,先自己把噶尔图抛出来,才没有引火烧身,这样一想,反倒是好事,人人皆知当年噶尔图是殿下保举的,现在您能大公无私,还提议严惩他,皇上自然会觉得您贤明。”
  太子思及今天康熙最后说的那句话,也松了口气,点头笑道:“叔公说得是,只不过胤禛胤禩两人,只出去一趟,就捅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本宫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索额图皱眉:“这四阿哥和八阿哥,莫非已经被大阿哥拉拢过去了?”
  太子冷冷道:“若果真如此,那就更饶他们不得。”
  马车一路走得不快,待半个月后终于到了京城,三阿哥胤祉被派来迎接,几人面圣,康熙只是命人将胤禩先送回去休息,又问了些路上的见闻和琐事,赞赏了他们几句,如此而已。
  出乎胤禛他们的意料,关于煽动饥民逼徐泰捐粮,将噶尔图扣押在平阳府衙的事情,康熙只字未提。
  胤禛忐忑不安之余,又隐隐觉得康熙其实对一切也许都是了如指掌的,他有时候不做不说,不等于他不知道。
  康熙并不仅仅是他们的父亲,还是一个皇帝,一个耳聪目明,不喜欢被蒙蔽的皇帝。
  只是胤禛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事情,他甚至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不是碍着噶尔图背后的太子,只怕当初他们在平阳那里,就已经摘了他的顶戴。
  出了养心殿,胤禛一路无语,脸色不太好看,苏培盛跟在他后面,也不敢吱声。
  胤禛突然停住脚步,苏培盛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忙急急刹住脚步,又退了几步。
  “主子?”
  “你先回去,让福晋收拾一件能拿得出手的礼物来,我一会回府去拿。”
  “嗻。”这是要做什么?苏培盛虽是诧异,也忙应声而去。
  胤禛踏入胤禩住处时,这里正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胤禩是皇阿哥,康熙又下令要全力医好他,太医院自然不敢怠慢,几名太医在此会诊,针灸的针灸,开药的开药,一时间颇有些人声鼎沸的气象。
  胤禩静静地坐在一群人中间,眼上还缠着纱布。
  “小八。”胤禛走了进去。
  太医们回头,纷纷跪下,胤禛挥手让他们免礼。“八阿哥的眼睛可好治?”
  离他最近的太医踌躇了一下,道:“但凡有一分希望,微臣等都会全力以赴。”
  也就是说不太好治。胤禛的心沉了下去,道:“不能恢复到和以前一样吗?”
  “如果细心休养,也未尝没有可能,只是时间上,兴许就要长一些……”
  胤禛望向胤禩,却见他神情平静而淡然,从刚才到现在,压根没有变化过,不由有些黯然。
  胤禩仿佛察觉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一扬,道:“四哥无须担心,现在我拆下纱布,也能看个七八成,只是太医们不愿我费神,这才把眼睛蒙上而已。”
  人多嘴杂,胤禛没法与他说什么体己话,只能道:“那你好好静养,四哥先回府看看。”
  胤禩点点头,胤禛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苏培盛手脚也快,他回到府上,乌喇那拉氏已经把他要的东西拾掇出来,是明朝唐寅的一幅画。
  “爷这是要拿去送人?”
  胤禛颔首。“你让他们备马,我要再进宫一趟,把这给太子送去。”
  “这是唱的哪出?”那拉氏诧异道,“上月太子生辰,我刚送过一回的。”
  胤禛微微叹了口气。“你不懂。”
  他们这次在山西做的事情,等于得罪了太子,如果临行前太子没给他那封信倒也罢了,偏偏是跟他说了,自己还这么做了,放在太子眼里,必定觉得他们帮着大阿哥来暗算自己,或者是不把他这个储君放在眼里。
  两人现在虽然也是皇阿哥,但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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