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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部分

北方之王-第330部分

小说: 北方之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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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母亲安顿好了他,端出饭菜来的时候,他却怎么也吃不下,母亲轻轻的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断断续续的才把自己回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刚刚说完,就看见母亲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心中难以下决断。只是严肃的叮嘱儿子,这件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能够说起,否则会有大祸临头。反复叮嘱儿子要保守这个密码后,她的心中掀起了无数个念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日本人占据台湾以来,除了大部分的台湾人一直总是低日本人一等,受到一些不合理的压迫和歧视,没有了自由外,总的来说日子并不是过得很艰难,足以养家糊口。这也是为什么日本在台湾统治相对牢固的原因所在,中国的老百姓只要有口饭吃,就很少有人起来反抗。

    相对于内地连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只要不触犯到日本人,日子倒也算得上稍显宽松。即便是她这样一个村妇也上过一段时间夜校,也能识得几个字,加上丈夫这些年在耳边的唠叨,也能识得一些道理。这也是她心中难以下决断的原因,对于她这样一个村妇,本质上都显得淳朴而善良,对日本人并没有好感,但是也委实下不了决心冒着一家人性命的危险去维护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根据阿雄所说的,这个人肯定不是台湾本地的人,这就排除了他是本地逃犯的可能。而学校的校长和老师白天出去了一天肯定和这个人有关系,对于学校那些老师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万分,这些穿着制服就去上课的老师,都是附近警察局的日本警察。在日本权势最大的不是日本的官员,也不是本地的台湾军,而是无处不在,掌握特权的日本警察。

    那个受伤的年轻人,敢于和警察发生冲突,而且对台湾现状一无所知,那么很明显这个人并不是台湾本土人。从他身穿的制服,阿雄好像说过他身穿制服,在台湾身穿制服的人并不少见,可是那种绿色的制服,就只有宪兵队和台湾军才有的。阿雄说他的制服和军队的制服并不一样,不过看上去很好看的样子……

    看着慢慢吃饭的孩子,女人紧皱的眉头也松弛了下来,轻轻一笑,帮孩子抹掉腮帮子上沾着的食物。如果孩子说的不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和前一段时间报道很多的,李匪的飞行员,可能要不了多久,搜索队就会搜到这里来吧,这次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参与进来的。上次那家将活捉的飞行员交到警察局的人家,得到了总督府的表彰,重奖两千日元,那可是相当于一个公务人员五六年的工资,报纸上也长篇累牍的宣扬表彰他们的功绩,让无数的人对他们的好运眼红不已。保长就几次醉后感叹怎么没有他们的运气,有被打下来的飞行员到他家里,不然他也能发大财了。

    这次警察出动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来的,搜山队很快也会成立了,到时候那个人肯定无法躲藏了。那个山洞虽然隐蔽,可是如果真的开始搜山的话,他还是很难不被发现,尤其是现状他是受了伤。

    听到阿雄看到的,如果不加以护理的话,这个人受到风寒加上自己身上的伤势,很可能会要他的命,在她内心里终归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就这样失去。思虑再三,还是咬咬牙打定了主意,安顿了孩子睡熟了,便取下了丈夫狩猎的匕首,带着食物和水以及丈夫进山狩猎常备的金疮药,打着火把就这样出门了……当然,她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到底给自己和自己的家庭带来了什么,直到战争结束的时候,被强制征兵上了战场,却又完好无缺的站到自己面前的丈夫的时候,才彻底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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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三部 第十二章 台湾三

    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有些迟钝的大脑慢慢想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周围静悄悄的,让张得浩稍松了口气,事情并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清醒过来的他也听到了耳边轻轻传来从岩石落下雨水滴滴的声音,熟悉的声音让他精神一振,自己还在昏倒之前的那个山洞里。

    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下涌现在脑海中,这让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只要自己还没有被抓住,就表示自己还有机会。教导野外逃生的教官曾经告诉他们,由于驾驶飞机作战的特殊性,进攻作战空域经常会深入敌后,在飞行员在敌后被击落是家常便饭,因此跳伞逃生技巧便成为飞行员必须掌握的课程。

    在黑龙江的时候,在航空学校接受了严格的陆地逃生训练。被调遣至南中国海后,随后就进行了必备的海洋和岛屿逃生训练。在那里教官告诉他们,一旦在敌后被击落,那么就要自求多福了。首先要克服的严酷的自然环境和追捕,如果运气够好,顺利逃脱出来,那么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抵达潜艇巡航路上的固定汇合点,否则能活生生的回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那里,接受了四周堪比海军陆战队一样的严酷求生训练,短短的四周无法把飞行员训练成和陆战队一样精锐的地面作战部队,却也足够告诉他们如何在海洋和岛屿的南太平洋中生存下去。从航校出来的飞行员大多都在航校经过了两个月比较系统地野外求生和城市求生地训练,这里不过是一种强化的学习,四周的时间已经是足够。

    这些训练让张得浩受益非浅。野外求生训练。告诉了他如何在孤身一人地时候不放弃希望,如何寻找隐蔽的营地和躲避搜捕,消灭自己留下的痕迹。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设置隐蔽的警报和陷阱not;……正是靠着这些还算生疏的技巧,让他得以在连续两天地逃亡中,躲避了日本人数次大搜捕,从被击落的地区顺利的逃逸了出来。

    头依然晕沉,张得浩来明白这是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好,加上淋雨引起的症状。可是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多想。他迅速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看清楚了山洞的情况,大吃了一惊,被他捆住的小孩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捆被隔断的绳子,看了绳子旁边地砍刀,他很容易就能明白在他昏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自己躺的地方。被人铺上了一层干燥的茅草,而且自己地手枪也在身前不远的地方。他把手枪拿起来,退下弹夹,子弹都还在。没有人动过,空枪上膛扣动扳机。也没有任何问题。自己躺地地方铺的茅草,他能很确信就在自己倒下之前,绝对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而且下了一天的雨,要找到这些干枯的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来过,而且应该是居住在附近的人家,这个人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否则看见了自己携带手枪和这身军服,就是不把自己捆绑报告日本殖民当局,也绝不会帮自己。

    没有恶意,却并不代表这里就安全了,张得浩明白不能把自身安全寄希望于别人,尤其是在沦为日本殖民地近半世纪的台湾。刚刚起身,大脑就一阵眩晕,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来重新寻找更隐蔽到藏身地点了,更何况这里总比外面要来的安全一些。自己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甚至不需要敌人动手,也难坚持下去。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紧张到那种程度。把自己对柯尔特手枪仔细擦拭了一下,才挪起身体让自己靠在石头上,这个时候他这才真正明白以前一向不大重视大佩枪规定的含义。

    按照规定,航空兵飞行员除了配备高温保暖的航空服、飞行帽、急救包等常用物品,在敌后作战时候,还根据作战区域等不同配备了当地的货币或少量的硬通货。当然匕首和手枪也是必不可少的装备,当初张得浩对飞行员统一配备的左轮手枪十分不解,事实上飞行员更喜欢配备威力巨大,外形威猛的大口径柯尔特手枪,对一次只能发射六发子弹,装弹麻烦的转轮手枪并不感冒。

    经过了这两天来的亲身体验和身上的伤口,让张得浩真正明白了部队为飞行员配备其他部队均未配备的转轮手枪的目的。飞行员真正需要用枪的时候,只可能在被击落后,这个时候手枪的可靠性就至关重要,在现役手枪中没有什么手枪比左轮手枪更可靠,而且左轮手枪出枪速度非常快,用来自卫是再适合不过了。

    当初被柯尔特手枪诱惑住的张得浩早就把自动手枪的不可靠性丢到了一边,或者根本就没有在意射击数千发子弹后才有可能出现的故障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如果不是自己手中的柯尔特手枪在枪战中突然卡壳,也不会导致自己受伤,弄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地步。

    但此时他也顾不得思索更多了,大脑已经开始晕沉起来,不一会就又陷入了昏迷。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伤口上已经被敷上了一层草药。感觉身体好些了,带着满肚子的疑虑,整理好身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他在发现那个小孩逃走后第一时间,就打定主意,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如果不是又一昏迷,早就离开了,虽然身上敷上的草药让他感到了一阵欣喜,有想见到这个帮助自己人的冲动。无奈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够长,而且这种山洞目标太明显,如果日本人进山搜查肯定不会放过这里,如果再不走,就真的危险了。

    在漆黑的夜色中。悄悄离开山洞。在大山中艰难行走了一炷香地时间,他就意识到自己选择了一条极为艰难地路。在漆黑的夜晚,行走在崎岖的雨后润滑山路上。对他这样一个身患重伤,体力严重不足地人来说是件极为糟糕的事情了。

    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在最初艰难跋涉后,欣喜的看见

    点点灯火。虽然有人的地方异常的危险,但是却没择,现在自己身体状态。再得不到必要的食物和药品,不需要日本人来抓捕,自己也没有办法逃脱。因为只有在有人的地方才有希望,或许能弄到一点食物,要是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弄到一点草药或者找到一个藏身之所。已经长时间没有进食的他,在身体有些发炎后虚弱到了极点,几乎不可能依靠自己在野外找到足够的食物。

    看起来灯光就在不远处,走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张得豪拖着疲惫身体在潮湿润滑山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却发现灯火仿佛还是在远处。就在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前行的时候。远方地灯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的熄灭。

    抬起混杂着泥土的脸,张得豪颓然无力的坐在路上。刚才剧烈地运动仿佛抽掉了他所有的力气,只有脸上冒着一阵阵地虚汗。对于一个在夜间行走的人来说,前方的灯火,不仅仅是照明指引方向,更能给以人鼓舞和前进的信心,指引着人前行。

    —

    坐在泥水中,大口的呼吸,脸上的汗混杂着沾染的泥水流淌直下,熄灭的灯光让这一刻张得豪想了很多。过去的二十多年发生的一切如同在昨日,哪怕哪怕在参军之初就明白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可能会在战场上流尽鲜血,可是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倒在这片土地上。从枪套中抽出手枪,又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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