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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说春秋第五部(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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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郤宛就按照费无极的指点,宴请那一天,就把这些皮甲和兵器放在门后,然后用帐幔遮挡起来,专等囊瓦到来。
   囊瓦正准备出发的时候,费无极来了。
   “令尹,惭愧啊惭愧啊,你,你打我吧。”费无极哭丧着脸说。 
  “怎、怎么回事?”囊瓦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令尹啊,我差点害了您啊。你说伯郤宛这人看上去老实巴交,实际上包藏祸心,宴请是假,要sha害您是真啊。我刚才听说,他在门后布置了兵器甲士,您一去就冲出来sha了您。”费无极说得真的一样,脸上还挤出惭愧和愤慨来。
   囊瓦一听,立即派人去打探,打探的结果就是:伯郤宛家的门后确实藏了兵器。
   “伯郤宛,你胆儿肥了,敢害我?”囊瓦有来自NB帖网 //NBTiE。 整理些缺心眼,也不想想人家凭什么要害你,也不说去抓人回来对质,直接下令:“调集军队,攻打伯郤宛。”
   于是,鄢将师领着军队攻打伯郤宛,伯郤宛全家被灭。
   随后,鄢将师和费无极连带着又灭了一向不顺他们眼的阳令终和晋陈两家,罪名是勾结伯郤宛谋sha令尹。
   ——伍子胥和伯嚭
   伯嚭哭诉完毕,泣不成声。
   “兄弟,咱们两家同是被费无极所害,同是被楚国所害,如今流落吴国,此仇此恨,一定要报。兄弟,留下来,咱们辅佐吴王,一同报仇吧。”伍子胥的泪水也早已经忍不住,两家的血海深仇,将他们的命运牵在了一起。
   “大哥,谢谢你。”伯嚭哭着说。 
  “大王,伯嚭兄弟一看就是个贤能的人,留下他吧?”
   “伯郤宛家的人,肯定没错,留下来吧。你的仇就是子胥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们一定帮你报仇。”吴王阖闾当即表态。
   就这样,伯嚭也投靠了吴国。
   现在,伯嚭也成了吴国的大夫。
   吴王阖闾、伍子胥和伯嚭经常在一起谈论,很快吴王阖闾就发现伯嚭的才华并不逊色于伍子胥。不过,两人的个性有很大区别。
   伍子胥是个直率人,有什么说什么;相反,伯嚭比较谨慎沉稳,说话很讲究时机和分寸。两人谈话的兴趣点也不大一样,伍子胥三句话不离报仇,对楚国的事情更感兴趣;而伯嚭尽管也是要报仇的人,但是并没有把报仇总是挂在嘴上,相反,他愿意多谈些吴国的事情,并且很愿意提出自己的看法。
   渐渐地,吴王阖闾有了这样一个印象:伍子胥更适合带兵打仗,而伯嚭才是治理国家的材料。
   伍子胥很喜欢谈自己家族的荣耀史,但是每当这个时候,伯嚭就会沉默或者找话题岔开,而且,伯嚭从来不在伍子胥的面前谈自己的家族。为什么? 
  吴王阖闾想了很久,终于有一天明白了:伯嚭的爷爷伯州犁之死与伍子胥的爷爷伍举有很大关系。那时候伍举是楚灵王的头号谋臣,在伯州犁之死中充当了费无极的角色。
   兄弟的后代因为权力自相残sha,而仇人的后代又因为共同的仇恨而成为盟友。
   关于伯嚭来吴国,《吴越春秋》曾有这样一段记载。
   吴大夫被离承宴问子胥曰:“何见而信嚭?”子胥曰:“吾之怨与嚭同。子不闻河上歌乎?‘同病相怜,同忧相救。’惊翔之鸟,相随而集;濑下之水,因复俱流;胡马望北风而立,越鷰向日而熙。谁不爱其所近,悲其所思者乎?”被离曰:“君之言外也,岂有内意以决疑乎?”子胥曰:“吾不见也。”被离曰:“吾观嚭之为人,鹰视虎步,专功擅sha之性,不可亲也。”子胥不然其言,与之俱事吴王。 
  简单翻译,就是大夫被离问伍子胥为什么这么信任伯嚭,伍子胥说两人同病相怜,都有同样的命运,都来自楚国,所以自然亲近。被离就劝伍子胥说伯嚭这人看上去就很残忍很贪,不可以亲近。而伍子胥终究没有相信他的话。
   这一段记载,可信度极低,不必当真。之所以还要拿出来说,是因为这里发明了一个成语:同病相怜。
——费无极也死了
   好消息和坏消息同时传来。
   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是费无极被sha了,而且是满门抄斩。谁sha的他?
   自从伯郤宛无缘无故被sha,楚国的老百姓就对楚国证府失去了信心,编了很多骂囊瓦的段子。囊瓦也听到一些,可是不太当回事,直到有一天遇上了沈尹戌,两个人聊起国家大事来,没说几句,沈尹戌的火就上来了。
   “人伯郤宛和阳令终都是好人,可是都被你给灭了,你知道老百姓怎么骂你吗?我就觉得奇了怪了,人家正常人,谁不是想办法少挨骂啊,你倒好,自己给自己找骂,而且一点也不在乎。费无极这人是什么人?专门进谗言的人啊,全楚国都知道,怎么就你不知道?从前他逼走了朝吴,害死了伍奢,搞得太子建命丧异邦。平王那么个温和仁慈,恭敬勤俭的人,就是比成王和庄王也不差,就是因为被费无极蒙蔽,所以把个国家弄得乌烟瘴气。现在他又骗得你sha了三个好人,灭了三个家族,这三个家族可都是楚国最优秀的家族,从来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啊,现在老百姓民怨沸腾,吴国人虎视眈眈,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你的地位就很危险了。到现在你还护着费无极,真是愚蠢至极。”沈尹戌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把囊瓦一通臭骂,骂得囊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我,我错了,我会采取行动的。”囊瓦弱弱地说,因为他知道沈尹戌说得确实有道理。
   三天之后,囊瓦出兵,将费无极和鄢将师两家灭门。同时,为伯郤宛等三个家族平反昭雪。
   伍子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又是先笑后哭:“我不能手刃费无极了。”
   伯嚭没有笑,也没有哭,他只是仰天长叹:“唉,人都死了,平反有个屁用?”
   坏消息是在好消息之后一个时辰来到的。
   吴王僚的庶子公子庆忌当初逃出了吴国,去了卫国。如今,在卫国招纳死士,发誓要回吴国刺sha吴王阖闾,为吴王僚报仇。
   消息传来,吴王阖闾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为什么?
   公子庆忌号称吴国第一勇士,勇到什么地步?
   《吴越春秋》如此记载:庆忌之勇,世所闻也。筋骨果劲,万人莫当。走追奔兽,手接飞鸟,骨腾肉飞,拊膝数百里。吴王阖闾尝追之于江,驷马驰不及,射之闇接,矢不可中。
   不用翻译了,基本上,此人就是李逵加戴宗加花荣。
   就这么一个人,身怀绝技力大无穷,还带着满腔的仇恨,而且对后宫的地形十分熟悉。这个人要来行刺暗sha,其能量是专诸的十三倍都不止。
   吴王阖闾能不害怕吗?
  ——勇士要离
   “两位,想报仇吗?”吴王阖闾问伍子胥和伯嚭。(*)整理'//。NbtiE。C0m'NB帖网**记号
   “想。”两人都说。
   “有你们在,囊瓦一定睡不好。”
  “大王怎么知道?”
   “因为有庆忌在,我就睡不好。”
   伍子胥和伯嚭对视一眼,他们知道今天谈话的主题了。
   “如果我被庆忌报了仇,你们的仇估计也就报不了了。所以,两位想想办法,怎样才能除掉庆忌,之后我们才能安心为你两个报仇。”吴王阖闾说得很明白了,先除掉庆忌,再说你们报仇的事情。
   要除掉庆忌,通过外交手段显然是不现实的,以吴国现在和卫国的关系,要求卫国帮忙除掉庆忌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而要求卫国驱逐庆忌则是很蠢的想法,如果庆忌去了楚国,只会更糟糕。
   所以,通过外交手段的提议没有人提出,大家都是聪明人。
   “只能派人刺sha他。”伍子胥说。
   “刺sha庆忌?世上有人能刺sha庆忌吗?”吴王阖闾觉得这不可能,没有人是庆忌的对手。
   “我有一个人,能够刺sha庆忌。”伍子胥说,似乎他早有准备。
   “谁?”
   “此人名叫要离。”
  “要离?比庆忌还强壮?”
   “不,矮小干瘦。”
   “那他凭什么刺sha庆忌?”
   “大王,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就知道了。”
   “快讲。”
   两年前,齐国派了一个使者出使吴国,这个人叫做椒丘欣。
   椒丘欣是齐国著名的勇士,过淮津的时候,要在淮河饮马。当地人告诉他说:“水中有神,看见马就出来,吃你的马。”
  “嘿,我是齐国第一勇士,什么神敢吃我的马?”椒丘欣不信。
   椒丘欣的随从在淮河饮马,结果真的就有水神出来,把马给吃了。椒丘欣大怒,脱了裤子就下水了,结果与水神大战数日而出,被水神刺瞎了一只眼睛。
   大战水神这一段见于《吴越春秋》,明显夸张,不知道是椒丘欣在吹牛,还是伍子胥在忽悠,或者刘烨在编故事。
   到了吴国,办完正事,吴国当地的民间勇士设宴招待,算是两国同行之间的友好交流。三杯下肚,椒丘欣就开始吹上了,满口我怎样,你们吴国怎样。
  大家都有些不忿,不过掂量一下,能跟椒丘欣对抗的还真没有。这个时候,要离说话了,他就坐在椒丘欣的对面。
   “我听说啊,真正的勇士,那是勇往直前,宁死不受屈辱。你跟水神恶斗,马被人家吃了,御者也被人家咬死了,自己的眼睛还给弄瞎了,算三级残废吧?你这样还不去死,反而要苟且偷生,你有什么好吹的?”要离没鼻子没脸,羞辱了椒丘欣一通。
   “嘿,你个小赤佬,小样,我一根小拇指也能捏死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椒丘欣大怒,就要起身来打要离。
   大家一看,纷纷来劝,椒丘欣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动手,忿忿然坐下,吹牛的劲头被打消,酒喝得很不爽。
   酒席散后,各自回家。
 椒丘欣回到国宾馆,怎么想怎么憋气,于是溜了出来,要到要离家里找他算账。
   来到要离的家,只见要离家大门开着,小门也开着,要离脱得个赤条条,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椒丘欣上去就把要离给揪了起来,啥也没穿,揪哪里?头发。这下,要离醒了,一看是椒丘欣,笑了。
   “伙计,你有三大该死之处,知道吗?”椒丘欣一手揪着要离,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利剑。
   “说说看。”要离一点也不害怕,他故意盯着椒丘欣的那只瞎眼看。
   “在公众场合羞辱我,这是第一;回到家里还不关大门,这是第二;不关大门,还不关小门,这是第三。知道不?”
   “你这三条都不成立,你倒是有三条很不男人的,你知道不?”要离学着椒丘欣的口气,反问他。
   “你说。”
   “我当众羞辱你,你不敢当众跟我拼命,这是其一;非法进入民宅,像小偷一样不敢出声,这是其二;一手拿剑,一手揪住我的头发,这时候才敢跟我说话,这是其三。有这三条,你还是个男人吗?”
   椒丘欣被问得愣了,半天才算想明白,然后松开要离的头发,扔掉手中的剑,叹了一口气:“唉,我如此勇猛,以至于没人敢跟我瞪眼,而你竟然三番五次羞辱我,还说得这么有道理。唉,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
  ——忽悠
   地点:王宫。
   人物:吴王阖闾、伍子胥、要离。
   “啊,你竟然这么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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