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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帝王身边的100个女人:为女人翻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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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灵公很不高兴听这话,说:“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终于还是把牙立为太子,将原太子光赶到齐国东部边境的一个封邑。
  自己逐渐失宠,儿子又失去了太子之位,声姬感到了生活的绝望,索性破罐破摔。她显然被当时的社会风气带坏了,也习惯于在老公之外再找一个或几个男人。左丘明至少逮住了声姬的一个情人,是齐国的大臣庆克:“齐庆克通于声孟子,与妇人蒙衣乘辇而入于闳。”(《左传·成公十七年》)
  初读此文,还以为是庆克大夫与声姬私通心里有鬼,害怕被人发现奸情,所以两人头上蒙衣,坐着国君的专车,在胡同里乱窜,找合适的地方鬼混。这幅景象实在精彩。后来看了注释,发觉理解有误,声姬和庆克根本没有这等羞耻感。所谓蒙衣,是女人穿的一种又长又大的衣服,辇那时也不是后来皇上皇后的专车,就是一种可以推也可以拉的人力车。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庆克穿着女人衣服,冒充妇女,乘人力车出入巷门。
  这种解读虽然准确了,但少了很多趣味。
  声姬反正已经失宠,齐灵公对她私通的事情也懒得说什么,反倒是一个叫鲍牵(鲍庄子)的人不干了。估计他是看见了庆克和声姬的男欢女爱的场面,觉得一个朝廷重臣生活作风如此堕落有失体统,但直接对齐灵公讲他被戴了绿帽子,又怕他受不了,于是只好向当时的首相武子汇报。武子立即要找庆克谈话。庆克知道事情不妙,躲在屋里死活不敢出来。同时派人向声姬递话说:“首相这小子要搞掉我。”声姬听了很愤怒。
  过了没多久,齐灵公和首相武子到柯陵出席各诸侯国举行的一个国际会议,大臣高无咎和鲍牵在家主持工作。齐灵公开完会快回到首都的时候,声姬找个机会对他说:“高无咎和鲍牵这俩小子不想让您进首都,他们想另立公子角接您老的班。首相知道这件事。”齐灵公听后大怒,立即下令剁了鲍牵的双脚,将高无咎和首相武子放逐,这两个人趁着双脚还健全,逃奔莒国。
  齐灵公任命齐国大臣崔杼(音“注”)为主将,他的情敌庆克为副手,率兵攻打莒国。这两人都是和女人周旋行、打仗不行的主儿,以泱泱大齐居然就打不赢蕞尔小莒!最后,原齐国首相武子派人干掉了庆克。估计这时齐灵公也搞明白庆克是自己的情敌,占了不少便宜,所以又跟武子好了起来。
  

女人引发的内乱(2)
声姬见自己情人被杀,自然恼羞成怒,想办法雇人找机会又把武子给宰了。
  后来,齐灵公大病,崔杼偷偷把光迎了回来。当灵公病重无法视事时,崔杼又把光复立为太子。太子光对灵公宠妾戎姬一肚子气,找个理由把戎姬宰了,而且把她的尸体在闹市展览。灵公死后,太子光继位,这就是齐庄公。庄公又捉住了公子牙,把他也杀死了。但齐庄公还是没能保护住自己的生母声姬,据《列女传》载,声姬最后仍死于高无咎及鲍牵之手,但此事没有其他正史旁证。
  齐国这一场因女人而起的内乱终告平息。
  但是,齐国另一场因女人而起的大乱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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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她惹了孔子(1)
南子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得罪了孔子。
  孔子是万世师表,是圣人,即使当时他没有位尊至此,但毕竟已是知识分子了,不仅能说能写,而且有复杂的社会关系。哪个朝代的君王,敢得罪知识分子?得罪的,又有几个不留下骂名?遑论是一个小小的妇人,不是找死吗!就是孔老夫子不骂,他的信徒和追随者也能用唾沫把南子淹死。
  南子注定不会留下好名声。
  南子是宋国人,后来嫁给了卫国国君灵公。当年夺儿媳庶母的卫宣公,就是这位卫灵公的祖爷爷的祖爷爷的祖爷爷,总之,是他的老前辈。
  卫灵公是他死后的谥号。我们前面说过,谥号是古代君王等有名望的人,死后获得的盖棺论定的评价,诸如是伟大的、杰出的、优秀的还是别的什么。“灵”是一个很差的评价,我们从陈灵公、齐灵公的事迹中就可见一斑。这足以证明卫灵公也不怎么招他后世的待见。可这位卫灵公却是卫国在一把手位置待得最长的君王,一干就是四十二年。
  春秋时代的社会风气是“人尽可夫”,女人通奸的事情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南子虽然从大国宋国嫁到了卫国,但她在娘家还有一个叫子朝的小情人,是当时著名的美男子。两人相隔遥远,却藕断丝连,经常干些不明不白的勾当。令今人匪夷所思的是,卫灵公居然精心安排妻子与情人的约会。《左传·定公十四年》就载“卫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会于洮”。
  卫太子蒯(音“快”,三声)聩到齐国出差,路过宋国时,听到一些人在唱淫秽歌曲:“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意思是,“你们的母猪已经得到满足,何时归还我们英俊种猪?”这是明显在挖苦蒯聩的母亲南子,实在太过恶毒。
  丢人都丢到国际上了,蒯聩感到莫大羞辱,回国后就开始雇凶杀母,准备在引见杀手拜见南子时,动手干掉她。没想到,杀手一见到南子的美貌,立即给镇住了。蒯聩几次暗示他快动手,但他根本就下不了摧花的辣手。南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惊叫道:“太子要杀我!”慌忙躲避。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被戴绿帽子的卫灵公还“执其手以登台”,救了老婆一命。蒯聩见阴谋败露,赶紧逃跑,先到宋国,后到了晋国。
  但除了贪恋男色这点并非大过的瑕疵外,南子其他方面的表现其实很让人称赞。如果历史记录是可靠的话,南子是一位很有智慧、能说会道、讨人喜欢的漂亮女人。
  一天深夜,她与卫灵公在王宫里闲着没事唠闲嗑。这时,外边传来了马车驶来的声音,但到王宫门口时,车声没有了;过了宫门,车声又慢慢响起。卫灵公问南子:“你猜猜这是谁的马车。”南子笑答:“如此懂得礼数,深更半夜没有警察、也没有行人,却还遵守交通法规,驾车到居民区慢行、不鸣笛的人,只可能是蘧(音“渠”)伯玉!”
  蘧伯玉是当时卫国很受尊重的高级官员。他最大的优点是,只要活到下一年,就知道上一年自己的错误,不必等到临死时一并总结或让人批判(“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因此被誉为贤臣。
  卫灵公马上跑出去看,妻子说得果然很对。不过,他有意骗南子道:“不是,你猜错了。”南子立即端起酒杯,要敬卫灵公。卫灵公不明就里,一脸茫然问:“为什么要敬我酒?”南子答道:“我原来以为卫国只有一个蘧伯玉,可今天又发现了与他品德同样高的第二人,您已经有两个贤臣了。好官儿越来越多,这是国家的福分哪!”
  卫灵公听了,顿时泄了气,嘴上应付着说“好啊好啊”,心里却想,哪来的那么多好大臣!
  南子最出名的事,并非是她作为卫灵公身边女人的秘闻,而是她跟孔丘发生了联系。
  其实,我们从南子对待蘧伯玉的态度上,就完全可以看出南子的性格,她是十分崇拜、景仰有德行的男人的,所以她和孔子的事情肯定要发生的。
  孔子见南子的事情,不用史书记载,孔丘自己已经全招了。
  “子见南子”把后世搞得沸沸扬扬,研究者差点闹出人命,连鲁迅、林语堂这样的大家也都被拉进来上阵助威。这个事件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只不过是因为这位不近女色的圣人,跟真正的色女有了一次亲密接触,才引发了所有声称不好色的研究者极大的关注和热情。
  当时的孔丘在社会上已经有了不小的知名度,当然跟今天的声望比,还差得很远。他周游列国,贩卖他的学说,同时赚取银子,过小康日子。孔丘是鲁人,鲁国是姬姓国家。卫国国姓也是姬,还是邻国。所以,孔丘多次到卫,而且在卫国呆的时间也很长。卫国看孔丘四处流浪赚钱也很辛苦,甚至都想给他一个官当当,安抚一下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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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她惹了孔子(2)
孔丘不仅能说会道,而且具备当时知识分子的另一个优点:十分爱走上层路线。他在卫国结识了贤臣蘧伯玉,关系还很铁。蘧伯玉待孔丘也不薄,孔丘一来卫国,蘧伯玉就把招待和警卫工作(孔丘当时还是很招一些人恨的,曾经被抓过)全包下。孔丘成了蘧伯玉家里的常客。
  我们知道,南子是很看重蘧伯玉的。当南子得知蘧伯玉如此深交这样一个朋友,再加上也听说过孔丘的事迹,觉得他肯定是个不错的人,于是想见见。南子从心里希望自己的国家多一些像蘧伯玉一样的人。
  南子想见孔子很好理解,但对于孔子为什么应邀去见了南子,后世打得一塌糊涂,很多史学家都认为孔子见这么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是被迫的。
  事实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当时的孔丘并不是今天的圣人,就是一个四处蹭饭吃的教书匠。即使他自视清高,但整天在朋友蘧伯玉家蹭吃蹭喝,朋友的主子想见一下,恐怕他也没法磨开面子。况且,一个穷困潦倒的知识分子,听说国君夫人要召见,说不定早就心花怒放了呢。对于南子来说,其当时的声誉也不是我们今人想的那么糟,相比于当时说跟谁“通”就跟谁“通”的社会风气,南子的婚外性行为还是很有节制的。如果从她对蘧伯玉的态度看,南子应该是一位十分难得的好女人,说不定在当时有很好的社会影响力。
  所以,当我们摒除了今人的观念,历史地看待这次会面,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道德上的瑕疵。
  历史记录下了这次会见,南子对孔丘十分恭敬。会面时,按礼制在两人间挂了一道帷帐,南子身着接见国家礼宾时才穿的盛装参加会见。孔丘行礼后,南子在珠帘里面向孔丘跪拜回礼。两人具体谈了些什么,不见记载。
  这本来是件平常的事,问题出在孔丘的学生子路非要跳出来捣乱。《论语·雍也》是这样说的—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同“悦”)。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只有二十三个字,精妙形神跃然纸上,搞文学的称绝,搞历史的却糊涂—正经的事情一点也没说。
  老师见了漂亮的国君夫人,作为学生的子路为什么不高兴?他说了些什么话,害得孔丘急赤白脸,跳着脚对天发毒誓:“我要是做了不正当的事,天打五雷轰,天打五雷轰啊!”那么,子路到底说老师干了哪些不该干的事情,他的弟子没在《论语》里记下,由此成为一桩众说纷纭的公案。
  一般说来,孔丘的“歌德派”认为子路是指责德高望重的老师,不该去见寡德乐淫的南子。这确实有点说不通,因为子路的道德尺度未必符合当时的社会情况,而且即使这样,孔丘也犯不上如此激动,连发毒誓,“予所否者”的回答也讲不通了—他都见完南子,怎么还说没做不该做的事?都圣人了,不至于如此睁眼说瞎话吧。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子路的话说得很重,比如“为什么吃独食,不带上我们啦”之类的。只有这种话,才会让孔丘老脸实在挂不住,跳脚蹦高,捶胸顿足,说出那么激烈辩解的话。这种怀疑,早有人提出过,但差点闹出人命,我也不敢多说了。当然,还有一种更严重的可能,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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