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人-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义手和义脚,换句话说,他是为了放心大胆地砍断手脚,才制造义手和义脚的,所以,他不是配合失去手脚的人,制造适合他们的义肢;而是配合已经完成的义脚、去砍断别人的脚,所以事先想好几个合理的砍断部位,的确,如果是这种拷问的话,也许很有效。但是会想出这种事的人,也只有恶魔吧。对于苪娜丝,他其实打从一开始就想这么做了。
“我怕得全身颤抖,同时也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但是现在已经不能把买卖契约变回白纸了,要让这个计划终止,除了杀死弗兰哥,别无他法。光是让苪娜丝一个人逃走没有用,疯狂的弗兰哥迟早会想出下一个计划,再下一个计划,并且冷静地彻底执行;这就是他的为人,所以我决定杀死恶魔,我想出的计划是……”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洁,迅速举起右手。
“停!”他说,然后转向艾刚,问:“马卡特先生,你怎么了吗?”
在这个声音的催促下,一看艾刚,他的眼睛闪亮着前所未见的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啊,……”他低声地说:“这首曲子,我常听劳洛演奏。然后苪娜丝会配合小提琴跳舞,左手抓住裙摆,一直转圈圈。”
“对,没错,艾刚,你想起来了?”苪娜丝激动地叫声,从远方传过来。
“啊,苪娜丝,卤肉,是卤肉,还有一道菜,绞肉和茄子还有蛋……”
“蛋包茄子!”
“对了!我最喜欢吃这道菜,我总是边吃边问你,可不可以一辈子天天做给我吃?那是我认真求婚时说过的。”
“对,没错,艾刚,你想起来了呀?”
“我想起来了。苏绿海的颜色也想起来了,我抱着你,对你说过好几次,我想要在这么漂亮的地方过一辈子。”
“对,没错,艾刚,你都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苪娜丝,你在监狱吗?太过分了,我一定要救你出来,啊,苪娜丝,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艾刚。”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医生?我想就苪娜丝啊。”
“你记得他吗,马卡特先生?一月二十四日晚上,一直和你在八打雁街上喝酒的劳洛·李吉尔先生。”
艾刚转过头,一直盯着劳洛。
“我老了吗?艾刚。”劳洛,不,莫德凡·修特问。
“啊,劳洛,好久不见了……”说完后,艾刚站起来走近劳洛,两人紧紧地拥抱。
分开后,劳洛说:“你终于回来了?艾刚,欢迎你回来!你骑着神奇之马回来了。”
“是啊,托你那首曲子的福。”
“其实我们天天见面,艾刚。我非常担心你。我虽然已经这个老了,但还没死。来,我们一起把你太太救出来。”
洁从旁边插话:“请你记起一月二十四日晚上看到的事情,马卡特先生。你跟在劳洛后面,走进劳洛的办公室。穿过办公桌,打开会客室的门走进去。那里有什么东西?”
艾刚坐回椅子,一直想,然后说:“劳洛大叫出声,我一看,卡兰,不,弗兰哥·塞拉诺睡在沙发上,是仰躺着的。房间里很暗,但从窗户进来的霓虹灯,把塞拉诺先生的脸照得很清楚。他好像睡着了,但是西装的下面看得到的白衬衫,是鲜红色的,西装上开了小洞。劳洛弯下腰,用手指摸西装的洞,说是血。”
“艾刚……”
劳洛想说话,洁立刻举起右手,制止他:“嘘,马卡特先生,你继续说。”
“我感到头晕,站不稳,想吐,也许是喝太多酒了。塞拉诺先生被枪杀,已经死了,他从衣索匹亚开始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当我想到这里,我就蹲下来想吐……哎,不行,我现在好像也想吐了。医生,厕所在哪里?”
“那个门出去就是……”
“好,没事了……大概不要紧了,只是刚刚很不舒服。”
“你还好吗?艾刚?”苪娜丝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哦,苪娜丝,我没事,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
“马卡特先生,如果想救席皮特小姐的话,你得加把劲,那是几点左右的事?”
“我想还不到八点。”
“李吉尔先生是一开始就去摸弹孔了吗?”
艾刚听了,一直努力想,接着说:“啊,不,不是,他一开始是靠近塞拉诺先生的尸体,摇晃他的上半身,然后再拍打他的脸颊。”
“对,于是脸颊的肉就微微颤动吗?”
“洁,为什么连这种事也问?”我问。
洁没回答,用手比了比《重返橘子共和国》那本书,接着说:“然后呢?马卡特先生。”
“然后他再用手摸摸西装上的弹孔说,是血。”
“李吉尔先生说的?”
“是的。”
“嗯,这是相当重要的事,马卡特先生。”洁说。
“是。”
“塞拉诺先生的胸部,被枪开的洞,有几个?”
艾刚又一直回想,然后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当时已经相当醉了。”
“嗯,说得也是。”洁好像觉得有点可惜,继续问:“那么,墙上的小提琴怎么样?”
“怎么样是指……”
“有没有断成两半?”
艾刚看着虚空,然后说:“不,没有。”
“你是说小提琴没坏,还挂在墙壁上?”
“是的。”
于是洁很满意地连点好几下头,说:“很好,马卡特先生,然后呢?”
“我想打电话报警,当我正要打电话时,大地震发生了。一开始就是轰的一声,脚下突然涌起很大的震动,还发出很大的声音,大地响起很可怕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惊人的天摇地动。房子摇晃得很厉害,到处传来玻璃碎声、陶瓷碎裂声,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剥落的噼啪声,一定是墙壁的瓷砖剥落了,然后人的惨叫、哀号,车子互撞的刺耳声音,同时一起传出来。然后,房间突然变暗了。”
“停电了吗?”
“不,我想没有停电,至少杰生大楼没有马上停电。之所以会变暗,是因为窗外扬起的灰尘的缘故。灰尘把外面大马路的霓虹灯、街灯都遮蔽了;我看了一眼窗外,厚厚的灰尘让外面一片漆黑。”
“嗯,摇晃大概持续了多久?”
“感觉满久的,大概有十秒左右吧……我没法站着,就慢慢蹲下去,总之,摇晃的很厉害。”
“当时,在那个强烈的摇晃中,你看到了什么?”
艾刚听了,慢慢抱着头,然后发出一阵呻吟,说:“不可置信的东西。”
“是什么?”
但艾刚只是一直低着头。
“说出来会比较舒服,马卡特先生,闷在心里不好。”
“塞拉诺的头,就在我的眼前,慢慢地往后转。然后,后脑勺转到前面来,接着头部从肩膀脱离,咚地掉到地上。刹那间,这件离谱的事让我失去了意识,那是噩梦一场。”
“真的又发出声音吗?”
“我觉得好像听到了,但也许只是错觉。”
“因我周围很嘈杂吧?然后呢?”
“然后就在我眼前滚,在地上滚动……”
“塞拉诺的头?”
“对,是的。那种东西就在眼前,我觉得自己能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到哪里?”
“咦?”
“头滚到了哪里?”
“房间中央,有一张像这样的桌子,滚到桌脚旁边。”
“碰到桌脚才停下来吗?”
“是的。”
“你吓到了吧?”
“简直吓破胆了。”
“嗯,然后呢?”
“我想打电话报警,因为地震的摇晃已经过去了。”
“房间里没开灯吗?”
“没开。因为窗外不再烟尘弥漫,还有隐约的亮光透进房里。”
“房间里有电话吗?”
“不,店还在隔壁房间的办公室。”
“嗯,然后呢?”
“我想去隔壁房间打电话,但是劳洛说也许有凶手的指纹留下来,叫我不要碰比较好。而且,因为刚刚的地震,电话大概也不通了吧?”
“原来如此。然后你怎么做?”
“我说那我就走路去报警,劳洛也说这样也好。但是他看我魂不守舍的,就问我是不是在担心芮娜丝?”
“嗯,然后呢?”
“我为这件可怕的事惊慌失措,吓得魂飞魄散,但还有部分原因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被劳洛这么一说,我才知道确实是为了芮娜丝。我非常担心芮娜丝,简直坐立难安。她只有一只手,又和老年人一起住,玩意房子倒了,也许无法自救。就算房子没事,一个女人一定很无助。我担心得要命。”
“谢谢你,艾刚。”芮娜丝透过电话说。
“于是劳洛对我说,你去找芮娜丝好了,这里我自己来想办法。我会走路去报警,你别担心,快去看芮娜丝。因此我就赶快跑出去,跑到芮娜丝家。”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就很清楚了。再来就接到刚刚芮娜丝说的地方了。”
“是的,医生。”芮娜丝的声音说。
“这就是目击者消失的的原因,目击者已经没办法重回现场了。因为他和塞拉诺家外面的楼梯一起掉到悬崖下的岩石上,身受重伤。另一方面,席皮特小姐因为太急于想救马卡特先生,一时慌乱才开枪攻击刑警,然后引出遭到警官还击、受伤,也无法自由行动。
“修特方先生,对你来说。目击者不回来对你比较有利。原因是为了对意想不到的事故进行掩饰作业,你需要时间。而且,一旦进行了掩饰的工作,马卡特先生目击弗兰哥尸体的时间,就算之后发生了地震,和你去报警的时间,两者也会有很大的落差。”
修特方院长默默点点头。
“对警察来说,他们也不需要目击者了,你的不在场证明,也不需要有人证实。因为凶手迅速出现,也被逮捕了,因此你改变了说词。于是你说只有你一个人单独发现弗兰哥的尸体,而且还把发现时间往后挪了一点。杀人的时间是八点不到,而你带艾刚去现场查看的时间更早。但是你决定把发现时间改成九点多。而且你把头颅掉下来,说成是地震发生前,你用手去摇晃的结果,并不是地震造成的。”
院长又点点头。
“这个原因,大概是因为你不想把头颅掉下来说成是意外。你想让它成为虚构的凶手的意图。”
“嗯。”院长忠于出声。
“其实那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极有可能是你犯下的失误。然而这件事如果被发现,真相可能因此曝光。”
院长又点点头。
“马卡特先生掉到悬崖下的岩石上,两边肩胛骨都有粉碎性骨折。如果真的是这样,上市应该更严重,可能连后脑、背部、骨盘都受伤了。那里是改变的岩岸,对吧?席皮特小姐?”
“是的,从大马路很难发现,所以我才会很担心。”芮娜丝说。
“但是,从海上不久很容易看到了吗?”
“说得也是。”
“楼梯塌陷,人掉到岩石上的话,可能被经过的船只发现,把他救起来的。”
“我想一定是这样,我现在也这么认为。”
“然后就他的人,把他送到有日本医生的医院,紧急开刀,在他背上装了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