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怪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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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竹警察后来专门找邵大力谈过一次,话题正是邵大量案件中的灵异部分。
宣竹分析说,一定是赵大炮的魂魄聚集在那把古剑上,跟着回到店铺里,兴风作浪,伺机报仇。
邵大力说不对,赵大炮他也认识,这个人根本没有艺术细胞,不会唱戏啊。那半夜秦腔是怎么回事?再说了,自己丢啤酒瓶的怪事还发生在邵大量带回古剑之前,那又从何说起。
宣竹也没了应答,这时候,邵大力就取出他的MP3,告诉宣竹里面录了一段夜半秦腔的哼唱。宣竹将MP3要了过去,说,我去找人听听唱的是什么?
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宣竹又来找邵大力,一来通知他哥哥邵大量被判枪决的日期,二来告诉邵大力,MP3里录到的那段哼唱是秦腔《十五贯》的唱段。
《十五贯》讲述的正是一个谋财害命的故事,这难道还是巧合吗?
47,翡翠小人
邵大量被枪决以后,邵家精神低落了好一阵子。邵大力的性格也从文雅变得火爆,脾气特别大。
刚来苏大那年,和谁都合不来,一学期打了7次架。直到他碰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海洋,坏脾气才有所收敛。再后来喜欢上了周立立,才变成现在这副大大咧咧又小心谨慎的模样。
大学第一个学期结束,寒假回家的时候,宣竹再次找到了他。宣竹说,后来他又到案发现场去了一次,那里有两截断碑是原先谁也没有留意的。
宣竹将两块碑合在一起,刮去碑上的泥土,露出原先的碑文。碑文是篆体书写,一行大字还能看得清:罗氏承越之墓,下面落款的小字因为年代久远,被剥落侵蚀得模糊了。
宣竹去了罗家村,打听罗承越这个人,问遍全村,都没有人知道。
最后问到村里九十多岁高龄的罗叔公。
罗叔公嘴里没牙,说话不是很清楚,但宣竹还是听了个大概。
原来,这罗承越还真是个秦腔戏子。
罗承越8岁就被父母卖到戏班,14岁登台演出,明国初年,罗承越还是八百里秦川的秦腔名角,很受欢迎。
1915年袁世凯称帝,陕西人民发起 “反袁逐陆”运动,陈树藩借机取得督军之位,这就是最初的陕西军阀了。陈述藩听说罗承越之名,邀他到府中唱戏。
也许是前世孽缘,不知怎么,罗承越竟和陈述藩一个姨太太好上了。这姨太太送给罗承越一个翡翠雕的小人,据说价值连城。
坏事就坏事这个翡翠人上,这个翡翠人本来是陈述藩的最爱,送给了自己最喜欢的姨太太。罗承越哪里知道,他把姨太太给他的翡翠人用绳子穿了,挂在脖子里。
有一次唱完戏,陈述藩一高兴,叫罗承越陪他对饮,酒过三巡,热量从肚内升起,罗承越就解开了一粒领扣,陈述藩一瞥之下,看到了那个翡翠人儿。当即便伸手去扯,罗承越慌忙后退。
一扯一退,脖子里绳子断开,翡翠人掉在地上,分成两截,身首异处。
陈述藩大怒,马上命人将罗承越下狱。
两天之后,陈述藩当着罗承越的面,将那位姨太太活活鞭死。
陈述藩对罗承越说:“你私通我内府,那还没什么,但是把我的翡翠人弄成两截,你就罪该万死,你们两个都要给我的翡翠人陪葬,我要你们两个和这个翡翠人一样,身首异处!”
一声令下,那位姨太太的脑袋被割下,罗承越随后也被斩首示众。
两颗头颅高挑在城门高杆上,不准收尸。
所以,戏班只能将罗承越的无头尸收敛回去,送回他的老家罗家村安葬。
宣竹讲完故事说,邵大力,没想到吧,那墓里居然是一个无头尸,无头尸碰上被砸破脑袋的赵大力,同病相怜,说不定就能联手搞出点什么事来。一个唱唱《十五贯》,一个挥剑四处砍物件的脑袋。
邵大力说:“可是那把剑是关在保险箱里的啊。”
宣竹说:“那又有什么关系,灵异的事情总有些人们想不明白的地方。”
在那个寒假快结束的时候,邵大力又在母亲那里发现了更令他吃惊的东西——一个没有脑袋的翡翠小人!
邵大力说:“妈,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邵妈妈说:“唉,是你哥以前给我的,说这个翡翠质地好,可以打几个翡翠戒面,我当时就看这东西不吉利,头都没有,唉,也不知道你哥哥出事和这个有没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
邵大力后来一直在想:究竟这个没有脑袋的翡翠人是不是罗承越当年摔碎的翡翠人?
48,感动
邵大力讲的这个故事让在场的每一位童鞋都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仿佛空调吹出来的冷风都带着一股阴森的味道。桌上给大家倒的热茶已经凉了,谁也没有喝一口。
黄甜猫着眼看了看大家,小声说:“那个罗勇鬼打墙是不是也是被墓中的赵大炮和罗承越诱惑的呢?”
胡知道说:“有可能,这两个人的灵魂可能在店铺里闹腾得没收到想要的结果,然后又回到罗家村,用诱惑人鬼打墙的方式,引起人的注意,从而发现赵大炮的尸体。”
大家都点点头,承认了胡知道同学的推理。
富文娜奇道:“赵大力,你平常不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吗,怎么你自己还经历过这么复杂的事情?”
海洋突然开口道:“他是嘴硬,实际上可不是这样,大力常常半夜惊起,满头大汗。”
黄甜恍然大悟:“哦,做噩梦,我明白了,这就是精神学上的选择性强制背离症状,如果某个人有了不愉快的记忆,他的潜意识就抗拒和这段记忆相关的一切东西。邵大力平常表现得不信这些事情,实际在在他的内心深处,最是认可这些东西。”
邵大力讲完故事后一直静坐发呆,可能故事又让他念及失去亲人的伤痛,我和胡知道对视一眼,这个故事对我们的明天之行有什么帮助吗?
很显然,没有。但是这个故事却提醒我们,永远不要把一件事情想得过于简单。我们以为拿着玉蝉找到玉器店老板,问明来源,就可以找到倪老伯,找到倪老伯,就可以问明白事情的原委。
也许是我们想得太天真了,先不说那店主记不记得这件玉器的来源,就算记得,就算找到倪老伯,我们就能解开阴楼之谜吗?
当然不是,如果能解开这个谜团,倪老伯就不会选择消失。
邵大力的故事还让我们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几个单纯的学生心地善良,他们关心着我和胡知道的安危。要不然,邵大力绝不愿意揭开心头的疤痕,讲出那尘封的往事。
这一点才是让我和胡知道最感动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热血沸腾,涌出一股就算拼掉我雪花银这条小命也得为大家一探究竟化险为夷的万丈豪情。
那天晚上,我们601灵异协会7名成员击掌盟誓,要互相照应不让任何人出事,要勇往直前解开阴楼谜底。
49,嘉宾
星期一总是事情特别多,阿咪说我们星期一是“急走”,星期二到星期五才是记者。
我急走了一个上午,到下午便累得气也喘不过来了。下班的时候胡知道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来接我,我说不必了,我自己打车去拙政园那里的园外苑古玩天地。
不是本姑娘不节约,实在是累得坐不了胡知道那辆小电驴。
出租车司机挺能聊,一看到我就说:“你是雪大记者吧。”
我说:“师傅,我们没照过面吧,你怎么认识我。”
瘦巴巴的司机说:“你不认识我们,我们开车的可有不少认识你,还有个兄弟暗恋你呢,也不知道从网上哪儿扒拉下你的照片,天天贴在方向盘上。”
我乐了:“师傅,你就寻我开心吧。”
司机说:“真的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我说:“这要是真的,他咋不天天来我们单位门口免费接送我下班。”
司机也被逗乐了:“他那点胆子,也就是搞个暗恋,哪敢见你的面啊,雪记者,你还别说,我们还真有个开出租的哥们看上过一个电台的主持,死心塌地天天守着电台门口等人家下班?”
我说:“后来两个人成了吗?”
司机说:“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挺诡异的,反正现在下班高峰,车也堵,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拙政园,我就跟你把这故事说说吧,就当解个闷。”
瘦巴巴的司机讲述那个人名叫王永,和他在同一家出租车公司开车。
话说每天晚上十点过后,市电台的大门口都会聚集着十几辆出租车,这些的哥的姐倒不是为了拉客做生意,而是抢着来免费接送下班的电台主持人的。
俗话说得好,每辆出租车都能培养出一个忠实的电台听众,每个出租车司机都有个电波偶像。
王永的偶像是一档谈心类节目的主持娜娜(栏目不方便透露,娜娜是化名,大家不用去调查有没有这个人了),她的节目在十点半结束,眼下是十点二十五,王永刚把一个客人送到二环,便火烧火燎地掉头往电台所在的那条路赶。车内的电台依旧流淌着娜娜绵甜的语调,“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特邀嘉宾为大家讲述一则情感经历。”
王永觉得有些奇怪,节目都快结束了,才把嘉宾请出来,这有些不合常理吧。
“大家好,请允许我省略自我介绍,保留一点点隐私来讲述这个特别隐私的故事。”
嘉宾是个女人,声音经过电台调声系统的处理,听起来有些虚幻发飘,可能,电台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吧。
“曾经,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仿佛所有的情感故事都是这样开头,那个女嘉宾说道,“可是,这种幸福在结婚三年后就被丈夫打破了,因为,他有了外遇。”
王永哑然失笑:怎么这么老土,什么年代了,有个外遇正常得像公鸡打鸣母鸡下蛋,值得拿到电台去倾诉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50,午夜节目
“每天晚上,他都去和情人幽会,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怎么能不知道呢,女人是敏感和直觉的啊,他可以骗我,他的眼神不会骗我。我开始跟踪他,看着他一脸兴奋地面对另一个女人,看着他犹如陷入初恋的痴狂表情,我的心在滴血。”
王永乐了,这个女嘉宾恶俗得有趣,实在很像在表演琼瑶剧。他将电台声音调大了一点,无视路边乘客的拦车手势,猛踩油门向着电台的方向苦赶,还有一分钟就是十点半,希望娜娜在节目结束后喝杯水歇一歇,晚一些走出电台大门。
三年来,他拉过娜娜不知多少次,可每次娜娜坐到他的身旁,他还是会脸红心跳。不过,如果十辆车停在电台门口让娜娜选,王永有把握自己会被选中。
“……我要报复,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报复,他不仁我不义,我找上了他的铁哥们。我是不是很可笑,就算想出轨,也只能在他的朋友里选择。那是因为我当初太爱他,和以前所有的男性朋友都斩断了联系。他的铁哥们是个老光棍,四十多了,半个女人都没碰过。我们好上以后,他一直追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女嘉宾说到这里哽咽起来。
王永点点头,看来女嘉宾很会把握说故事的节奏,这个时候开始煽情,故事听起来就有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