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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阿西-第20部分

小说: 阿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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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五行阵中的水,仿佛是被装进了瓶中,分明可以看见那女鬼摇曳的乱发,一动不动。光子一扯手中红线,那盖在水鬼头上的手帕立刻被带了下来。瞬间,那女鬼回复了神智,开始咆哮起来,扭动身形就扑向我们。可当她到了五行阵的边缘时候,就像是撞在了墙壁上,立刻又被弹了回去。她又不安分,向四周扑去,结果仍然如是。她顺着桥墩向上游去,但也无法冲破此阵。光子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上边。我没有跟她一起上去,在河底又呆了一阵,上岸的时候,阿西,光子和李午辰正在谈话,见我出了水,光子问道,“你在下面磨蹭什么,等你老半天了。”我笑了笑,在腰间取出一个物件,正是那把菜刀。光子见罢一皱眉,你在下面就是为了找这个?我点了点头,说道,“哥们全靠它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向阿西诉说了其中过程,李午辰点头赞赏。

  大桥保住了,我站在桥下久久不能释怀,这座桥给无数人带来了幸福,又有几多人知晓其中的悲伤,隐情中有着无尽的惨淡和凄凉,刘氏一家为了这座桥,献了性命,却也算有了功德。李午辰说,他们一家三口数载后会在天道世界重聚,共享天伦。我望着茫茫的河水想到,若人生如这河水,终回大海,那么那无尽的轮回里,有多少众生可登彼岸,又会在几时呢。想到这,我不仅怅惘。我偷眼望了望光子,光子站在一旁,双眼望着水面,目光迷离,我猜想她大概是在想念自己过世的男友,这座桥给她带来的伤痛,实在是太过沉重了,她是一个好女孩,性情直爽,聪明又感性,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即使看起来再坚强,内心也总有脆弱的一角。我看到她似乎是留了泪水,见我望着她,于是偷偷的擦了去。夕阳西下,天边一抹暗淡的晚霞,微风拂面,心中感慨万千。阿西拍拍我,对我说,“二哥,我们该走了。”我点点头,心中思忖,“过了今天,还有明天。明天,回事什么样子呢?”我又看了一眼夕阳中的大桥,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第十一节 师徒
在回去的路上,阿西问李午辰,“外公,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最好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学校最近没什么事。”李午辰想了想,说,“恩,也好,不如现在去我住的地方,你一定有很多不知道事情。”我一听来了兴趣,“那个,老爷子,我也去看看行不行,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曹光子一听在一旁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没请你就想去。”我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目光望着他。李老很谦和,于是说,“都去都去,哈哈哈,你们这帮孩子啊。”我听罢欣喜若狂,转过头来对光子说,“你看看这老人家,德高望重,多随和,多慈祥。就你这么尖酸刻薄的女人啊,就是多大岁数也到不了人家那种境界。”光子哼了一下,然后说,“爷爷,你想吃点什么?回去我给你做吧。”李午辰点了点头,笑着望着我们,“年轻人啊,真是好,看着你们我就觉得自己老了。”我接着说,“老爷子,你可不老,就现在走到大街上,那也算帅哥,你信不信,就那回头率可高了,全都是漂亮老太太……”

  出租车穿过市区,向东一拐,开进了一片棚户区。我们在一户小院前停了下来,我们下了车,李午辰开门让我们进去。我说道,“老爷子,你在这住了多久了?”李午辰一边开门一边说,“大概有将近五年了吧。”说罢,眼神落在阿西身上,无尽感慨。我们跟着李老走了进去,小院不是很大,却很别致,庭院之内种了很多花草,正方两间,门前种了两棵垂柳,垂柳下放着一架藤椅,藤椅旁摆着小茶几。正房朝阳的墙壁上尽是爬山虎。我们进了门,屋内陈设古香古色,进门后是会客厅,客厅墙上挂着字画卷轴,有唐寅的花鸟,吴道子的工笔,柳颜的楷书,张旭的行草,其间最特别的,是一副卷轴,上写着“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手法细腻,落笔生情,与名家之手笔大有不同,似出自一位女子之手,格外醒目。厅堂之内几张硬木雕花的方椅分宾主之续置于两侧,中央摆着红木八仙桌。客厅右手边是卧室,卧室门口蹲着一只猫,油黑的皮毛,幽兰的瞳孔,死死的盯着我们,我和她的眼神对视,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李午辰说,“那是‘惊鱼’”,我一听,哈哈乐起来,“‘鲸鱼’?这么一只小猫,竟然叫鲸鱼?”李老回望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我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索然无味,尴尬之余悻悻的作罢。惊鱼“喵”了一声,竖起黑亮的长尾巴,在门口徘徊起来,两眼望着阿西和光子,久久的不安。

  李老安排我们坐下,我们落座后,阿西帮李老给我们沏茶。李老说,“我比较喜欢喝茶,但是我不是很喜欢用紫砂和青花的杯子,虽然味道和感觉差了些,但玻璃杯更通透,看着更鲜亮些。”我们说是,李老又说,“这茶叫碧潭飘雪。虽不是名贵,名字却极好,绿绿的叶子,这花瓣是茉莉。”李老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中的杯子给我们看。我们随着李老的指示看着,那娇绿的叶子沉与杯底,白色的茉莉如雪,荡漾在杯宇之间。美丽异常……

  第一杯茶喝罢,我们又续了一杯,阿西说道,“外公,几年前,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你诈死又离乡背井来到这里。你又有什么难言之隐,必须要不辞而别么?你跟光子又是怎么认识的?”我也看着李午辰,点了点头。这时候,李老看了看光子,然后说,“光子啊,去厨房做饭吧。”光子笑笑说,“爷爷,咱们吃点啥?”李老说,“随便弄点就好。”光子于是听吩咐去了厨房。客厅之内,只剩下李老,阿西,我和那只黑猫。李午辰于是开始讲述起这一切的原委……

  时光在记忆中扭曲,变成转瞬见拂过的流云,李午辰向我们叙述了五十年前发生的一件事,这件事,改变了以后的很多事。

  五十年前,杜宇风去世后,依照其遗嘱,其骸骨要被送往太壶寺,与那寺宝钟馗玉雕一同归寺。当时李午辰的母亲杜鸿萍因父亲去世急火攻心卧床不起,就命李午辰办理此事。从永乐村到太壶寺须行一百里,那一日,李午辰趁天光未明便打点行装上了路。一路上李午辰行色匆匆,行至午时的时候,正走到渭河边,芳菲漫天的六月,骄阳似火,但见得渭河汤汤,延河处槐杨参天,冬麦飘香。李午辰扶河而行,见前方一片石榴园,花开的正艳,于是紧走几步前去看花。他一见此情景,不禁感慨,“满眼春花沉,猜是石榴真,路遥虽尽时,莫催看花人。”方吟罢,旁身后传来一声,“好诗,好诗,小伙子好雅兴。”李午辰转身一看,见旁边石榴树下坐着一个老人,那老人大概六十岁左右,虽是坐着却知道是高大的身材,只是偏瘦,头发斑白,下颌上一撮小胡子,双目如灯,目光炯炯有神,手中擎着烟袋,红枣硬木烟杆,汉白玉烟嘴,黄铜镌花的烟锅里飘出缕缕的轻烟。李午辰见罢一笑,先施以礼,“老伯,你好!”那老人也笑笑,摆手唤他过来,李午辰走了过去。那老人又拍拍自己旁边,意思让他坐下。李午辰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粗布,扑在地上,坐在那老人身旁,怀里还抱着装着杜宇风骨灰的瓷瓶。

  李午辰说,“老大爷,你坐在干啥呢?”那老人,举起烟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孩子,我就是看着这片石榴园的。”老人的声音浑厚,李午辰顿觉的耳朵发酸,嗡嗡作响。说到,“您声音真大。看年纪,您六十多?”那老人说,“哈哈哈哈,孩子,你还真看错了,我今年八十六了。”李午辰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不禁自嘲一笑,然后摇摇头,“不像,一点都不像。您怎么称呼?”老人又塞了些烟叶,抽了两口,然后说道,“我姓赵,叫萦昱。”李午辰听罢点了点头,又问道,“老人家,这种了有多少棵石榴树啊?刚才我看见有好大一片呢。”赵萦昱眯起眼睛望了望李午辰,“不多不少一千八百棵。”李午辰身子一震,心想,“这赵老一定是位高人,我定要问个清楚。”想罢,向旁边蹭了蹭,“老人家,您家住何方,是做什么的啊?”赵萦昱笑了笑,“我老家在河北张家口,就是一个庄户人家。小伙子,刚才我远远望你走来,傲骨迎风,气度不凡,眉宇间形色匆忙,一定在赶路,至于做什么,呵呵……”他看了看阿西手中包着瓷坛的红布包,“罗汉舍利在此,我实在是有幸呢。”李午辰听了此话,心中猛跳。

  “孩子,我知你乃是罗汉之后,指点自不必说,一定得到不少真传吧。”赵萦昱抿嘴说道,李午辰听得此言,不由觉得意乱神迷,“老人家,您真是高人啊,小辈不知多有得罪。”说罢便要磕头。赵萦昱扶起李午辰,“不敢不敢,有道是后生可畏啊,我见你眼神处有几分彷徨,言语里带一丝无助。”李午辰说道,“不瞒您老,自外公去世之后,我就觉得六神无主寝食不安,倒也不尽是伤恸所致,静下来想想,仿佛是有种预感,冥冥中觉得不安。”赵萦昱点点头,眯起眼睛,左手拇指和食指念着那撮小胡子。半晌没有言语,只是盯着李午辰上下端详。

  “孩子,我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意?”赵萦昱猛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李午辰听罢觉得唐突,心想,此人言语出于至诚,且非常恳切,人道是师徒如父子,我若拜他为师,也算是幸事。想罢,倒身下拜,“师父在上,徒弟给您叩头了。”话音未尽,蹦蹦蹦磕了三个响头。赵萦昱哈哈大笑,“孩子,起来吧,你此去太壶寺,路上定有血光之灾,刚才为师即是试探与你,若你有意拜我为师,我便帮你化解了他,且从今后传你一身本事,若你无意,又是狂妄之人,就指点你几句算了。而今看来,你敏而好学,虽年过而立,却仍修得一身正气,为师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李午辰再谢赵萦昱,赵老点点头。李午辰说道,“老师,刚才我听您说,此去太壶寺,我有血光之灾,不知是什么意思。”赵萦昱神情严肃,“孩子,这是你的命数,为师教你五行大遁,助你脱险。”李午辰觉得话中有玄机,但未多问。

  五行大遁,每一大遁包括两小遁,其中包括避遁和御遁,每一小遁又有六道玄机,天、地、人、气、风、雷。每一道玄机皆有九字真言。这五百四十字的五行大遁,赵萦昱将其悉数传与李午辰,李午辰天资聪颖,智慧不凡,记住这五行大遁的要诀只用了两个时辰。赵萦昱对李午辰说,“徒弟,你速速去吧,一路之上若嫌路远,可用遁术而行,余下几十里瞬息可到。只是,你须牢记。能熟用这五行大遁才可进寺,不熟千万不可进寺。你懂么?”李午辰点头称是。赵萦昱又说,“你在寺中可住上几日。等你灾消难慢再回来,师父就在据此三里的棠棣庄,到时我们再续师徒之情。”说罢,拍拍李午辰的肩膀,续了一袋旱烟,转身走进石榴林,李午辰远望师父不见了踪影,心中暗想,“真乃高人也,不是幻觉亦是半仙之体。”心想,已习得了五行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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