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悲情:你的青春偏橙红-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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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不,你先回去,”她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听话!” 他担心她后天不走了,就试探着问她:“那你还回家来吗!” “我不回家,你让我上哪去啊!” 于是他略微放心了,就先回家去了。 姚媛独自走在马路上,琢磨着突如其来的发现是否有充足的证据。她的头脑都快裂开了。她不敢正视一个明显的事实:忻然或许就是那个藏得很深很深的老板,而许立金之所以要杀他,很可能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想要夺他的权。 关键是证据! 证据却有不少: ——姐姐追悼会之后第二天晚上,她跟小龙一块睡的时候,曾听见一个副职干部向忻然抱怨正职干部挡了他的道,而前不久,萨期祥因为王杰中遇刺顺利地当上正局长了! ——姐姐因为虐待小龙很苦恼,便去看忻然的门诊,结果姐姐给焦和平雇的杀手杀了! ——她自己也看过忻然的门诊,跟他说了与姐姐的关系,与萨野的初恋,与焦和平的“恋情”,透露姐姐是焦和平害死的,自己正在调查此事,而事隔不久,许立金就用绑架舒逸文的方法逼她放弃调查,充当杀手了,而且他不久之后又下令她利用她对萨野的影响力说服萨野也当杀手了! ——不久前的深夜她去见忻然的时候,他无意中说起暗杀团伙的老大叫无名氏,而她既没有从许立金的嘴里,也没有从萨野嘴里听说过这个奇怪的名字,显然,他自己就是无名氏! “证据足够了!”她边奔跑边哭泣,“为什么会是他!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啊!” 她发现家已经在前面了。她知道必须给萨野打电话,立刻告诉他这一重大的发现。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十八章 最安全的方案和最艰难的选择(6)
然而她没有机会回家或通知萨野了:一辆摩托车从后边过来了,忽然挡住她的去路,金乃庆摘下头盔来,声称奉李先生之命,请她去商量一件要紧的事情。 她不想去,免得贻误战机;可她不能不去,因为不去的话,舒逸文就有可能去不了美国了。她估计许立金要她去杀忻然,心想如果她去杀的话,倒是可以生擒他,将他送上法庭的。 于是她跨上摩托,并且应金乃庆的要求交出了手机。接着,她的头脑便昏沉沉了,只听见风在呼呼作响,而两边的围墙正在向她逼近——摩托车在穿行狭小的胡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摩托车停在了山区,金乃庆将她带入一幢农舍。她担心舒逸文在苦苦等自己,于是气势汹汹地要回了手机,打给他一个电话。 她非常温柔地对他说:“今晚我就不回家了,明晚大概回家。如果后天我还不回家,那你先走吧。我保证随后就到,我发誓我爱你!有一件事你千万要照我说的做:我的行李里有一只帆布包,里面有三十七万元现金,是姐生前托老妈给我的,我接受了。你先拿到美国去,要用就花,别爱惜!” “你在哪,为什么要晚走一步!” 她没有回答,因为手机给金乃庆夺回了。 就在姚媛给金乃庆带走的同时,正在劳家的萨野接到许立金的电话,按照他的要求去大门外见他,可他却没有见到他,见到的是一辆摩托车和一个人。那个人说自己叫马骏,奉李先生之命接他去一个地方。他认出他来了:杀王杰中那天,开着车子去接他跟金乃庆的家伙! 孟学武、江河很快就知道萨野给许立金的人带走了,侦察员们因为汽车进不了胡同,最终丢失了目标。他们估计姚媛也给弄走了,因为歹徒用利用他俩杀忻然。 江河说:“我想,歹徒会让萨野杀忻然的。幸好我中午发给萨野一项命令,要他不惜代价救下忻然,而且要设法让许立金以为忻然已经杀死了!” 孟学武神色凝重地说:“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萨野、姚媛身上了!但愿他们忍辱负重,出色地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四十九章 大鸟飞逝(1)
姚媛杀忻然、萨野杀姚媛的连环计刚好安排在姚媛与舒逸文飞美国那天实施。 傍晚五点半是飞机升空的时间。 姚媛无法与舒逸文同行,只好呆在窗前眺望蓝天白云。她的长头发已给铰得很短,看上去像是《罗马假日》中的奥黛丽·赫本,仰着头看天上的时候就更像了。 她幻想自己已变成一只海鸟,张开翅膀,格楞楞地飞出窗外,在金乃庆的叫喊声中刺向空中,翻越高山,冲向大海,贴着波涛汹涌的黄海,拼命地追赶她的航班。 她热泪盈眶了,知道今天不与舒逸文同行,已经铸就终身遗憾了。可她设法安慰自己:她所谓的终身很短暂,几天甚至几个钟头之内就会结束了,真正的痛苦是属于舒逸文的;好在他既年轻又多情,要不了多久,将会有另一个女孩出现在他的身边,抚慰他,鼓励他,帮助他,而他将会像克服失去姐姐的悲痛一样克服失去她的悲痛。因此,在去日无多甚至去“时”无多的情况下,她变得无私了,衷心地希望他刚到美国就能获得那么一个女孩,一举夺得国际大奖。 她渴望存在所谓的天上。那样的话,在舒逸文决赛的时候,她就能与姐姐驾驶一只沙发飞船,乘着飞云抵达美国奥克兰市的上空;她跟姐姐的眼睛变成了透视眼,而奥克兰大剧院则相应地变成水晶宫,既通透又传声,让她跟姐姐看得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舞,听得见他弹奏的《C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的抒情部分和激昂段落。 还有更大的遐想:舒逸文刚开始演奏,姐姐就产生了为他伴舞的欲望,故而穿上了演出服,套上了尖足舞鞋,舞鞋的粉色缎面闪耀着天国的光辉。 姐姐于天地间翩翩起舞,对应着他的节奏:柔板,快板;半蹲,全蹲;旋转,腾空;布雷舞步,埃夏佩舞步,阿桑布莱舞步。 她自己也忙活上了,一会儿俯瞰人间的舒逸文,一会儿平看天上的姐姐,眼睛里总有一条不干的小河在奔腾。 她看见了,也听见了:舒逸文奏完了,观众全体起立,掌声雷动;舒逸文起身了,朝观众深深地鞠了一个,然后站直身体,双手抱在胸口;可姐姐却觉得他的谢幕难以报答观众的厚爱,索性飞到他的舞台上,极为优雅地作出一个屈膝礼。 她自己也按捺不住地下去了,为近在咫尺的舒逸文热烈鼓掌,只是始终躲在姐姐身后,不让舒逸文发觉。 最终,她回到现实中来了,发誓如果还能侥幸活下去,就一定去美国找舒逸文,询问他到机场是一个人去的,还是几个人去的,他在机场等着她赶去的时候心境如何,急哭了没有,是否动过不走的念头,杨老师是否去送他了,见她食言没有到说了些什么,等等。 她跟舒逸文之间存在着心灵感应,因为她想问他的正好是他想告诉她的。 当飞机这只大鸟振翅而起的时候,舒逸文构想好了一段话,打算等姚媛赶去美国跟他会合后一字一句说给她听: “杨老师没去送我,得去社区担任业余钢琴比赛的评委。他打电话说我就不送你了,反正你有媛媛同行。当时我已冰凉一片了,因为你还没有回家,可我没有告诉他你没有回家。 “到了下午两点,你依旧没有回家,我正式决定不去了。可心里还是盼望你忽然赶回家来了,说事情都做好了,可以跟我一块走了。 “过了两点半,燕打电话来找萨野,以为他到我们家里了,一会儿要送我们去机场呢。我告诉她萨野不在,你也不在。她哭了,说萨野前天晚上到家门口打了个电话就一直没回来。她说萨野答应到时候跟她一块去送我们去机场的。我告诉她你也是前天晚上失踪的。她一听,反而安慰我了,说萨野跟你准有要紧事耽搁了。我说媛媛不回来,我就不飞了。她说那不行,你得去机场,媛媛或许已经到省城机场了,要给你一个惊喜吧。我一想,觉得有可能,于是问她你能不能送送我。她说没问题,我马上到去省城的高速公路口等你。 “我出发了,在高速公路口碰见了她。她在车上对我说,萨野也有可能去了机场,因为他这个人最守信用了。到机场已经四点半了,可哪里有你的踪影啊,哪里有萨野的踪影啊。我跟她同病相怜,都哭了。 “我等到最后一刻都没见有到你,又决定不走了。可燕不答应,催我办登机手续,发怒说你不飞,媛媛肯定要生气的,以后再也不爱你了,你不如去美国等她吧。她保证一旦见到你,就劝你去美国跟我相会。我忽然想起你电话中说的话,决定还是去美国等你,于是就办理登机手续了。已经没人排队了,工作人员就要撤了。我拿到了登机牌,燕拿着行李,跟我一道奔向检票口。我进去了,她留在外面向我招手,好像哭了。 “我刚登机,舱门就关上了。没有你的飞机像大鸟一样起飞了。我难过得很,发誓要是能跟你团聚,就一定要告诉你登机前几个钟头之内我是怎么受折磨的! “飞行途中,我想像你跟我在一道:我抱着装满你的钱的帆布包颠簸在气流里。我不怕颠簸,一直抱着你,哪怕飞机坠毁在太平洋里都决不松开你!” 可惜姚媛此生再也听不到舒逸文的上述告白了,甚至都不能站在窗口想像自己成为一只大鸟去追逐舒逸文了,因为金乃庆忽然走进屋子,通知她现在就要出发了。    
第四十九章 大鸟飞逝(2)
她点了点头,要去作准备。金乃庆却捧给她一套新买的男孩衣赏,要已经剪了个男孩头的她配着穿,保证她穿上肯定特帅气。 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这么穿呢?” “你就是被人看见,警方也会将注意力放在某个男孩身上的。” 她这才明白自己因为听从许立金和他的劝说,昨天剪了男孩头是上了当,于是叫他离开,穿上了男装,一件短皮装和一条工装裤。她照了镜子,发现自己这么穿扮确实是蛮英俊的。 金乃庆重新见到了她,看个不停,赞个不停。 她却问:“萨野怎么不来协助我?” “他没办法协助你了,燕的家里遭小偷光顾了,所以我们没有叫他来。” 姚媛心想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忻然可以由她单独对付了。她深信老天将最后的机会留给了她。 金乃庆开着一辆马力强劲的切诺基,经过约五个钟头的跋山涉水,将车停在路边一座树林边上。 他看了看外面,将一支狙击步枪交给姚媛,问道:“半夜干,怕不怕?” “你说我怕不怕?” “不怕,你连张弓、赵壮都干掉了。” 前方有两座三百多米高的山黑乎乎地挨在一块,南面的要矮点,北面的要高些,呈不规则的M型。山脚有树,山上也有树,可比草要少多了,风一吹,沙沙地作响。两山之间有一条公路,若隐若现,因为月亮藏在迅速移动的云层后头,忽明忽暗的。 金乃庆将切诺基倒入一座树林子,就率姚媛翻越南山了。 姚媛上山下山都在观察和观赏四周情况。 山上的树大都是灌木,灌木边上都是冬草;冬草随风摆动,白茫茫一片。海面平静,细浪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鳞鳞然地拍向山脚,立刻给撞成无数青白色的小雪;南山与北山之间的公路到了海边,忽然分叉开来,一条往南走,一条朝北跑。在北山脚下靠公路的位置有一幢独立的木房,窗户透出隐隐约约的灯光,一定是蒙着窗帘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