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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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积攒起所有的勇气，迈步向前。他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现在所有剩下的事就是去做这些事……
《迷失》 神秘的验证（20）
14。
“你看见那个了吗？”保拉阿姨对着他的手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使得这些天她到哪里都戴着的那副华而不实的金手镯彼此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很打的声响。她注视着犯罪电视剧里出现的细小人影，说道：“那个侦探做好清理好出路并让那些医生做他们自己的事情，否则那个女孩不会活到告诉他谁杀了那8个人的时候。”
“那个急诊室看上去总是那么刺激，也许当德克斯特成为一名医生的时候，可以在那里结束自己的工作生涯。”德克斯特的妈妈在那个心的皮革沙发上转了个身，笑着对他说。
德克斯特做了个深呼吸，试图获得一些勇气去做他知道自己需要勇气去做的事。寒假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仍旧没有找到机会对这两位女士说提早回校的事，更不用说让他们知道关于自己年级的消息。
“要么现在。要么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告诫自己。
“再也不说”听起来似乎是个很诱人的条件。但他忽略了这种诱惑。将自己半空的饭碗放入满是脏碟子的池子里。然后走出厨房来到狭小的起居室里，加入到两位女士当中。不管怎样，为什么事情不会像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那样再次在事后又降临到他头上呢？如果他的运气已经确定好转，那他说出事实就没什么好怕的。
再说，也许是他没有给他的母亲和他的姨妈足够的信任。很久以前他甚至一点都不敢想像她们会鼓励他去上大学。如果他把事情向他们简单的解释一下，也许他们会发现当挑选专业的时候他需要遵循自己的意愿。这一想法使他觉得好受了许多，接着他清了清嗓子
“听着。”他坚定的说道，“我想对两位说点事情，”
又一段时间两位女士似乎不愿意从电视节目上将注意力转移开，但最终他的母亲似乎注意到他的语调有点异样，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事，德克斯特？”她问道。
“是关于我的专业。”
这次保拉姨妈也从电视中转移出来。“是什么？”她问。“你是不是想宣布你已经完成了你的前期医学专业还是什么？如果你有朝一日想要进入一所医科学校，那你最好赶快戒烟。”
“不是这样的。”德克斯特辩解到。“我，我并不想上医科学校。事实上我从没想过要去医科学校。你们看，我的成绩……好吧，我的成绩这个学期不是很好，至少在我的理科班不是很好。”
“什么？”他母亲睁大了眼睛。“但是，德克斯特，我想你告诉过我们你这个学期表现的还不错！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的英语成绩确实还不错，”德克斯特解释道，同时，当他想起他的教授在他最后的论文上留下的激励之辞时，他也感到一些骄傲。“确实很好，我得了A—。我的西班牙语和计量经济学也还可以，西班牙语得了B，计量经济学得了C＋”
“那你的那些自然科学课程呢？”保拉姨妈查问道，“这些课程对你的前期医科学习非常重要，你知道的。”
“我知道呀，但我想我就是搞不定这些科目。”他微微的耸了耸肩，根本害怕提起那些成绩。“嗯，我想我结束的时候生物得了德克斯特，化学是德克斯特…。对不起”
他母亲看上去很惊悸，“哦，代……”她低声的说。
“孩子，你怎么会弄的这么差？”保拉姨妈打断道，“你在大学里从来没得过那么蹩脚得分数，不是吗？这样的话，他们不会让你进入你最想去的学校的。”
“我知道。”德克斯特他尝试避免从自己的声音里流露出来一丝的抱怨或者不满。任何的差错都会带来保拉姨妈鲨鱼般的进攻。“但是大学课程难度很大，而且就像我试图告诉您的那样，我不认为自己有学习理科的天赋。”
他以为保拉姨妈会指责他懒惰或者是愚笨，但她只是做在那儿沉思了一会，然后看着她的母亲，快速的耸了耸肩。
“听起来我们的孩子不再对医科感兴趣了。”她说道。“在他的脸哭得像孩子一样的时候，我们就该想到这一刻了。”
当两位女士转过身来看着他的时候，德克斯特畏缩了。他忍住了去揭露和加大他的伤疤的冲动。为什么他的姨妈总是提起那令人难堪的往事？他仍旧记得那件事，仿佛发生在昨天。四年级的时候，那些对他一直都很野蛮的人把他推到一边，对他进行了无数的嘲笑——嘲笑他的长相，他的衣服以及他从小便没有父亲。他突然猛地跃起，扑向那个最大的孩子，立刻就准备教训他们 。当然他们反过来教训他了，给他留下一个流血的鼻子和两个黑眼圈。当他们组后把他扔在路边的时候，他的头撞裂了，留下那个疤，一个永远的耻辱。“那可能是我为我自己而站立的最后一刻。”他意识到，至少迄今为止是这样。
“我想你是对的，保拉。”德克斯特的母亲不确定的说，“但是如果他不打算成为一名医生，那在接受了如此昂贵的教育之后他打算干什么呢？”
德克斯特张嘴回应。也许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好好听他说关于成为一个英语教授或者是作家的主意。毕竟，在后来他确实显现出了编故事的天赋。
“那去法律学院怎么样？” 保拉姨妈在他开口之前打断道，“我从一些地方听说许多英语和其他一些无用的功课好的人最后都成了律师。”
“哦，那听起来棒极了！”德克斯特现在的表情明显舒缓下来。“律师和医生挣的钱几乎一样多。是这样吗？”
“当然，”姨妈应道，听上去就好像她确实对自己说的话充满自信。“有些律师甚至比医生挣的还要多。”
“但是，妈妈。”德克斯特反对道，“我不认为我……”
“或者再想想其他好的职业。” 保拉姨妈打断道。当她跟她姐姐交谈的时候她几乎记不起德克斯特还在这个房间。“那些在纽约真正富有的行当怎么样？你知道的，就像你在华尔街工作？德克斯特能够胜任那些工作，就像罗纳德·杜鲁门一样，你觉得呢？”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上演的节目开始插播广告了，一个地方政治人物竞选的画面出现了。德克斯特的母亲指着画面，建议道：“成为政治家怎么样？”
“我不知道这个行业是否有钱。” 保拉姨妈沉思道，“但我们可以深入调查一下。我建议……”
“嘿。”德克斯特叫道。打断了她。两位女士惊奇的转过身打量着他。此时他觉得自己的脸变得通红。“我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吗？”
“哦，当然有。德克斯特”他母亲安慰他。“你是怎么想的？成为一个律师你觉得怎么样？”
“糟透了。”德克斯特看着她，“我对那一点都不感兴趣，为什么我一定要选择一个我不喜欢的专业呢？”
“听着，你以为我对在那个每天备受指责的杂货店里工作了33年感兴趣吗？” 保拉姨妈皱着眉头看着他。“成熟点吧，孩子。有时人为了活着就不得不做有些他们不愿意做的事。”
“我知道、”德克斯特应道，“但是……”
“没有但是，”他姨妈的声音显得冰冷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要我支付了那些账单，你就不能将那昂贵的学费浪费在一些愚蠢的事情上。那些事是为那些可以靠自己私房钱过活的富家自己而准备的。也许你还没有注意道这点，但是你不属于那群人。”
他母亲摇着他的手安慰两人。“现在你们两个，”她嘟哝道，“要是我们现在谈不拢……”
，盯着他的姨妈，德克斯特静静的站了一会。为什么他曾经以为她会在这件事上讲理或是考虑一下他的意愿呢？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他应该知道的。他的一部分想反抗，想将她的臭钱咱在她脸上，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继续生活。
几乎同时，他从这个想法里退缩了。拒绝她的钱和操控在短期内自然会很愉快，但这样做最终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呢？
“回到我开始的地方吧，”他的潜意识冒出这样的话，“就困在这个令人绝望，处在死亡边缘的小镇吧，失去希望，失去未来……，也失去戴丝。”
他思潮涌动，想想过去几个月来他所关心在意的每件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与危险是如此的接近。那么就算他的姨妈思维狭窄，无理取闹又怎么样？那早已不是什么爆炸性的新闻了。他已经花费了自己的一生围绕着她的固执而工作。他应该能够做出让步以使大家和睦相处。不管怎样，他不是也自诩为这个家族中聪慧的一员吗？
“好吧，”他说道，尽量使自己的音调保持镇定、有理。“我知道了。但除了医生、律师或是股票经济师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职业能够支付的起那些账单吧？外面还有无数的工作可以轻松的负担起生活。”
“这么想就对了，德克斯特。”他的母亲再次和缓了下来，“你怎么说，保拉？”
保拉姨妈似乎有些疑虑，但她同意再商量一下。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三个人就埋头于大学的专业目录和德克斯特的 技能与兴趣上。当保拉姨妈侮辱他或是嘲笑他的主意时，他不止一次想要站起来走出去，但每次都使他想起德克斯特的美丽，德克斯特的笑脸，也就约束住了自己的舌头。他可以坚强的面对她，面对她们。
“是决定的时候了，” 保拉姨妈最后总结道，她向后靠去使得沙发受力变形。“你以后就学心理学。”
德克斯特 不喜欢她这种女皇命令式的决定方式。但他对这项决定的内容感到非常满意而忽略了自己的屈服。“好吧，”他附和道，“就学心理学。”
他母亲鼓了下掌。“好极了！”她叫道，“这样一来你仍旧可以成为一名医生。德克斯特，虽然形式不一样。”
德克斯特点了点头，温柔的笑了一下。他仍然对去诊所实习不感兴趣，但他认为自己以后可以外出工作。他所关心的只是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心理学和医学预科班比起来核心课程要少的多，这就意味着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涉猎英国文学、哲学，或是其他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同时保拉姨妈也不太可能再埋怨他。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他告诉自己，试图不要让自己有沦为货物的感觉，也让两位女士从自己最初的设想上转而议论他自己。“但现在必须这样做，再说谁知道呢？怎么学心理学是我自己的事，总比学化学之类的强…”
“那倒是真的，” 保拉姨妈回应另一位女士的意见说，“从我听说的来看，这些职业确实能挣很多钱。”他转而注视着声音变小的电视，电视上一个穿戴整洁的律师正在法庭上为一个案子辩护。“再加上如果他决定去法律学院试试的话，他心理学的专业知识一定能像其他知识一样帮助他轻松完成学业，对吧？”
“当然，”德克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