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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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要这样!”她轻声说到。她突然地刺上前来以及那条蛇剧烈的鞭打淹没了他原来剩余的那些勇敢。很显然,他太过惊慌以至不能动弹——即使是为了救他自己的性命。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乔治?”她试探性地喊道:“嗨,乔治!快点离开那,行不?”
他还是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的。她艰难地咽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以防自己松开那树枝。那毒蛇的身体用力地左右摇摆,拼命挣扎着,用力击打着她的手臂和身体。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她再次陷入了犹豫之中,努力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料想不到的结果。
但这次,她不会再让自己逃避现实了。朝这块多岩石的地面张望了一下,她突然发现在她右脚边上,有一块轮廓清晰的石头。它的大小和一个被拉长的葡萄柚差不多,而且很坚固——用它来击碎那条死亡蝮蛇的头部,是戳戳有余的。一边弯下腰抓起它,一边要用一只手紧握住树枝,这对她来说在容易不过了。用它来砸死这条她已经逮到的无助的毒蛇更是易如反掌。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反胃、难受。为什么这条蛇要因为乔治的懦弱而死?这让她想起被他毫不留情杀死的那只小蜘蛛。想到这,她抓着树枝的那只手便微微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她又想到,将会有不计其数的动物因他回家后实施的发展计划而变得无家可归——包括那些鸟儿、爬行动物、兔子、鹿、昆虫、蜘蛛、鱼和许许多多其它的动物。它们怎么办?他有没考虑过这些动物的苦痛、有没有为此感到愧疚过,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为他们着想过吗?
她知道奥斯卡会告诉她,她应该……
“但我不是奥斯卡,”她激动地嘀咕到,拼命的摇着头,希望能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从她脑中洗掉。她确实在乎那些蛇,这是千真万确的。但他一样在乎乔治的生命。不管发生什么,他始终是人类中的一员。
她往下匆忙扫视了一眼,并伸出她的脚趾把那个石块移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样如果她需要用它话,它就在那,但她也知道,除非到了非用不可的地步,她才会用它的。为了救乔治的命,她相信她有足够的毅力和勇气去做任何必要的事。
但同时,她也有足够的毅力和勇气,不会仅仅因为这事很难便放弃她想要达到的理想目标。她仍然相信会有折中的办法,所以首先她想知道是否还有另一种办法……
《迷失》 濒临灭绝的物种(29)
22。
“看,我告诉过你。没有妥协,就没有让步。”当他关上身后的宾馆房间的门的时候,奥斯卡听起来很得意。“不管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适者生存,宝贝。”
菲斯不敢相信奥斯卡正站在那儿和她争辩,仿佛他们只是在晚饭吃什么或者在下届选举中支持谁等方面意见不一致。好像他刚才并没有杀死一个男人……
她几乎已经记不起来什么时候离开艾瑞格勒的房间,也不记得穿过宾馆的大厅,更不济的开车送他们回到他们自己的宾馆的出租车。但既然他们都在自己的房间,她的心开始突然深深地结了冰,至少是一点点。她挪动着她麻木的双脚,走向床,被刚刚发生的穷凶极恶的罪行给惊呆了。她小心地蹲下身子坐在床垫边缘,感到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眼泪就要掉下来。她的头受伤了,肚子受伤了,而她的心受伤了——她几乎希望自己能重新陷进麻木的、没有痛苦的迷茫中呆一会。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她不顾一切地争辩道。“奥斯卡,请告诉我这儿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因为我不清楚了。”
她盯着他,希望他可能说的一些东西能帮助她搞清楚。他得提供一些解释,一些信息帮助她的大脑弄清楚刚刚发生的疯狂的事。结果可能依然是好的。
“我已经告诉你了。”奥斯卡从口袋里掏出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梳妆台上。“这件事真的就是按照计划进行的。自从你我还没见面之前,一直到现在,我们就一直计划着这个时刻——它是,就像,命运一样。” 他踢掉鞋,重重地坐在床上。
菲斯的大脑像低于零度的冰冷的汽车引擎一样,几乎快要爆炸了。于是,她慢慢地开始把以前就很明显的片断连接起来。
“等等,”她说。“所以你在这次旅行之前就认识了其他那些人了?莫,伦,朱尼尔……”
“当然。”他把他的帽子和眼镜扔在床上,瞪着她。“当然认识,大部分只是电话联系。但是我们很久之前就都是国际动物协会的会员了——自然只有来自这个团体的那些可信任的人才能参加这个秘密计划。”
“而当你我见面的时候……”她拼命想弄明白。“你们只是在找认识艾瑞格勒的人?能让你接近他的人?”
“但是现在你不仅仅是那个人,宝贝。”奥斯卡给了她一个微笑,她想那仅仅是一个安慰的微笑。你不但对于那个角色而言是绝对完美的,而且本身你也是相当好的小女孩。他重重地坐在她旁边的床上,使得床垫弹了起来,在她的脸颊上给了她一个湿漉漉的吻。“那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稍微改变了一下计划,这样你也许就可以不必落得替人受过的下场。”
她把他推开,整个身体战栗着。“等等,”她又说。“你们这些家伙打算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吗?”
“当然。这最有意义,不是吗?但是自从我和你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真的开始喜欢上你。你很有潜力——事实上,如果我们觉得你准备好了的话,我们打算也让你参与这整件事情。”他耸了耸肩。“很明显你还没准备好,所以我们只能继续执行C计划。不管怎么样,我知道你过一会儿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你会明白这是应该做的正确的事情。接着,一切事情都会很美好的。”
她再次战栗起来,他们在一起的所有时光中,他对她的误解那么深又那么充分,对此她感到恐惧。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很相信情人的人,但是她想他们至少能对彼此有一点点了解。现在似乎他们一直在看他们想要看到的东西——两方面。好像他们一直和平共处,但是现实中却一直都是有些不同、走着不同的道路的人。
“无论如何,做了就做了,对吗?”奥斯卡对谈话已经失去兴趣了。“国际动物协会打算在澳大利亚给我们两个新的身份证,这样我们就能消失了——可能去马来西亚或者其他地方——永远不会被抓住。作为计划的一部份,你也表现得相当完美。”他温柔地碰了碰她的鼻子。“你不回学校,也没有人会想念你或者对你身处何方作太多猜想。”
她当时很确定他这次将不再粗鲁,但菲斯此刻还是感到心里一阵刺痛。愤怒从她心里升腾起来,既强烈又痛苦。她从来都不喜欢冲突,但突然之间,她的心在呐喊。她想要跳向奥斯卡,掐住他的喉咙,向他叫嚷,直到他能真的明白他所做的一切……
那些感觉让她害怕,她不知不觉地望向窗户,仿佛企盼着自己能逃脱。一只白鸽优美地扇动着翅膀飞了进来,停在窗台上,稍稍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转动着眼睛,看着它光滑柔软的灰色羽毛,当它沿着窗台有点笨拙地踱步的时候。
用你的大脑思考,而不是用心。
她姐姐的话自动地出现在她的心里,正如这些话经常在她生命的困难时刻出现一样。有多少次盖丽曾这样跟她说过,但当她采纳姐姐的建议往往都太迟了?
但是这次不会太晚了——不算太迟。当菲斯意识到此时此刻,她要把盖丽的话变成现实的时候,她的心猛烈地跳着。尽管背叛、恐怖、悲伤和耻辱这些情绪势不可挡地杂糅在一起,使她想要突然愤怒地哭泣,狠狠地扇奥斯卡的脸,但是她不得不保持冷静如果她想要捱过去的话。就在刚才,奥斯卡向她展示了他有多残酷无情,而他明显不是那种容易对付的人。如果他举得她可能会出卖他,或者从另一方面说,给他的宝贵计划带来麻烦的话,就不会告诉她自己会做什么了。她需要对付一条盘曲在一起准备攻击的不安的响尾蛇一样小心地对付他。
她意识到他正在仔细地看着她,她把一只手放在前额上。“我——我需要把这件事里清楚,才能完全接受,”她微弱地说,装作很困惑的样子。那并没有太多演技的挑战,考虑到她依然感到茫然,而且并不完全确定这件事是否真的发生过。“这一切全都太突然了,我——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去习惯……”
“你需要花多少时间就花多少时间,宝贝。”奥斯卡脸露喜色,他抓住她的膝盖,挤压在一起。“我在这儿陪着你。你会明白的——我们将共同完成这件事,而它将很伟大。”
“谢谢。”她挤出一丝微笑,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保持她的声音正常一些。用她的眼角的余光,她突然也注意到几英尺远的梳妆台上的蛇毒注射器。“嗯,我想我需要去洗把脸,”她说。“好吗?”
“去吧。”奥斯卡跳起来,稍微向前欠了欠身子,他所有的动作显得热切而兴奋。
菲斯站起来,希望她那双像橡胶一样软的脚步不要让自己倒下去。她压制住恐惧的心理,小心地走向洗手间。当她到梳妆台前的时候,她在注射器旁边停了一夏,接着继续向前走,她没有伸手去取注射器。相反,她继续往前走,走进了洗手间。
她在拐角处逃离奥斯卡的视线,感觉自己安全了一点了。她把门虚掩着,避免引起他的怀疑,她把水放了出来,泼了一些在自己的脸上。冰凉的水溅到发红的脸上,这种感觉真好,这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点。另外这也为她争取了时间,思考下一步将怎么办。
《迷失》 濒临灭绝的物种(30)
奥斯卡的声音从外面的房间飘了进来。“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话,你不会后悔的,宝贝;”他叫着。“我们都搅进了这件事,而我们本来就该这样。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永远都是。”
这世上没有一种叫永远的东西。
那是盖丽经常说的关于结局的话。菲斯抬起头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又一个大大的琥珀色的眼睛,那么像她的姐姐的眼睛从镜子里面盯着她,但是却没有告诉她该怎么办。
当菲斯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奥斯卡正坐在床角,背对着她,埋头整理他的行李箱。行李箱打开着,扔在他脚边的地上。她又一次在注射器旁停了下来。她必须做的就是抓起注射器——她能在奥斯卡意识到她在干什么之前把针尖刺向他的脖子或者肩膀。如果这只针剂和蛇毒奏效的话,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而那时她已经走了很久了。
但是她又一次转身要离开那注射器。即使不是在这个环境下,对象也不是他,她也不能那么做,
相反她从附近的梳妆台上抓起一个金属的冰桶。在她变得胆怯之前,她迅速行动了起来,往前一跳——尽全力把冰桶重重地砸在奥斯卡的头上。
“喂,我——”他脱口而出,听起来很惊讶。接着他就像被剪断线的牵线木偶一样倒下了,从床沿滑了下去,砰的一声倒在打开的行李箱上面。
菲斯僵立了一会儿,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