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奋斗史-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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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曼神官的安全重要。”伊尔·邦尼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心里是否真这么想的,他淡淡道:“我最近的确都宿在王宫里,为了要照顾卡修,他的伤势不宜移动。”
来了!某宅男知道重点来了,他等着接招呢。最大的杀招不是针锋相对、你来我往,而是无视,要彻底的无视。
所以某宅男打了个哈欠道:“天色不早了,既然书记长要照顾人,我就不留了,送客!”
“夏尔曼神官不关心卡修的伤势吗?”伊尔·邦尼淡淡的问。
“神怜世人,等他进了神殿,我自然可以见到他。”
“……”这回答让书记长一哽,对方这是诅咒卡修去死,死了被抬进神殿,就有神官超度了。
本以为经过那件事之后,乌鲁西在心里多少能有点原谅对方,没想到乌鲁西还是这么无情。是他们当时伤得对方太厉害,还是对方本身就铁石心肠,或者是在他面前……针对他?
“卡修知道有人要对你不利,不顾伤势要来保护你,结果把伤口崩裂,晕了过去。”
乌鲁西凝神,吸了口气才轻松道:“看你稳稳当当的站在这,他应该没有什么事。”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伊尔·邦尼却放下心来,果然是自己连累了卡修。那个昔日的战车队长,用了个看似很傻的举动赢得了打开乌鲁西心房的钥匙。那么他呢,他该怎么样才能得到对方的原谅?
“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卡修吗?”伊尔·邦尼问。
某宅男上下打量了对方一圈道:“没有。”
果然……
乌鲁西:“不过我有话要你带给凯鲁。”
“!”年轻的书记长吃了一惊,如果他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一定会震惊道:“纳尼!”
乌鲁西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作为书记长,你应该提醒他的。国不能一日无君,西台也不能一日没有近卫长官,不然出了事,还要你这个文官来调度。”他啧啧的摇了摇头。
伊尔·邦尼也不生气,被小觑总比被无视好:“修达殿下虽然是合适人选,但你明知道不可能。近卫长官的职责太重要,不但要保护王城的安全,陛下御驾亲征时,也要一起去。昔日攻打米坦尼,那一任的斯达皇叔就是这么去的。”
“你这是威胁?”乌鲁西愠怒,他很在意那个从小在他呵护下长大的金发少年,不容有“意外”降临到对方身上。
伊尔·邦尼脸上喜怒不形于色,即使出现分歧,也自始自终温和淡然:“只是将近卫长官的职责告知。这个位置陛下自有打算。你心中的人选年纪太轻,无法给与重任,就算当上了,也只会是个副职,上面会有个指导他的人压他一头。与其这样,还不如分一块领土自己经营,陛下仁慈,念及这份手足之情,必然会划分一块肥沃的土地。”
乌鲁西看着对方,他当然知道凯鲁念旧情,不然不会在王太后通敌又公然刺杀夕梨未果后,还放她一条生路。修达在那之后,也还能得到一块领土,带着娜姬雅离开,只是这辈子都无法再回哈图萨斯了。
但是这些分析……
某宅男冷笑:“你就不怕今天这番话传进凯鲁的耳朵里吗?”这已经是红果果的透据了,没有一个统治者喜欢身边的人,将自己的心思毫无遗漏的扒开给是敌非友的人看吧?
“我在为陛下分忧。”伊尔·邦尼迎上了他的目光,毫无退缩,虽然仍然是淡漠的表情,竟刺的乌鲁西无法直视。
“对,凯鲁不会责怪你。”乌鲁西勾起嘴角,“不过哪怕一个小小的不谨慎,都会成为令人一无所有的契机。”以对方跟凯鲁乳兄弟的关系,凯鲁明面上怎么可能责怪他?不过心里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年轻的书记长,双手交叠进袖子,冷漠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乌鲁西,我等待着有这么一天。”
“嗯?”
“你让我一无所有。”
115
115、帝都风雨 。。。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去劫持他!”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老者和银面人的态度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相较被叫去集合时的低眉顺目;西里亚怒不可遏的吹胡子瞪眼,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看出来他是想要跟对方合作的。
马帝瓦塞的神情冷峻,眼神中带着探究;他不喜欢欠人情,哪怕这份人情是对方特意卖给他的。刚才这老家伙居然猜到是他下的手,却没有去揭发。
为什么?明明这老家伙当初信誓坦坦的说;这间房子里的隐患,都必须通通拔除,现在却在乌鲁西面前装聋作哑。
他来这当护院没安好心,对方这个连职务都没有的闲杂人等,来这里同样没安好心。或许他应该在对方揭穿他之前,先除掉这个祸害?
马帝瓦塞的手摸上了剑柄,老者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炸开了:“马帝瓦塞——”
第一句话就炸得黑太子脑袋发晕。
一直观察对方神情的老者,更加确定对方就是他判定的人:“我知道是你!别以为带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回答他的,是马帝瓦塞锵得一声出鞘钉在桌子上的短剑。
马帝瓦塞心中不喜,连乌鲁西都没认出来他来,这老家伙怎么能先认出来?
面对凶器,老者临危不惧,脸上不露出一点怯意,他讽刺道:“堂堂米坦尼前皇太子,缩在这地方当护院,啧啧——真是有趣。别人都当你去招兵买马重头再来,谁知道你居然混在这地方打算劫持乌鲁西,要不是我早早看出你的阴谋,今天就让你得逞了。”
马帝瓦塞插在桌面上的短剑,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再看对方时的目光,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了。
老者察觉形势不妙,立刻话锋一转:“其实你今天的行动早被我料到了。”
在对方皱了下眉时,老者继续说道:“你那帮手下现在应该都已经被我的属下控制起来了,你要动手的话,他们会通通给我陪葬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马帝瓦塞手里的短剑,泛着寒光,剑锋却没有再朝老者的方向指过去。
能一下召集那么多人手,这个老头的身份不简单。马帝瓦塞并不怀疑老者在说谎,从这批新招收的护院对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端倪来。
老者颇为自恋的抚了一把自己的胡子,从容微笑道:“你猜。”
“族长。”这点马帝瓦塞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老者道:“再猜!”
“年纪比较大的族长。”
“……再猜”老者的语气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马帝瓦塞认真扫过对方的细胳膊细腿,回答道:“年轻时候没当过兵。”
他虽然不喜欢多话,但老者既然给他猜测对方身份的机会,他也没打算错过。
黑太子的配合,让老者的内心一下子被骄傲填满:“那你猜出我是做什么的吗?”
这次马帝瓦塞没有配合,他看出就算他不去猜,对方也打算摊牌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以前是什么权贵家里的管事?”
老者一口气差点接上来,他的形象就只是个管事吗?虽然他以前的确管事,却管的都是国家大事,一个国家跟一个家,虽然只差一个字,却谬之千里。
“马帝瓦塞,你没觉得我有一股子文官的气质吗?”
桀骜不逊的马帝瓦塞,很不给面子的噗得一声笑出了声:“你?”那语气说不出的轻蔑。
“……”曾经跟伊尔·邦尼一样位列文官之首的老大爷,自尊心开始一寸寸龟裂了,“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掳不走他。只要有我在的一日,你就别想办到。”
话音刚落,马帝瓦塞手里的短剑,就已经指在了老者的脖子上,西里亚只是喉结微动了一下,就清晰感觉到剑尖顶在上面的刺痛:“你要觉得杀了我,他就肯跟你走的话,你就杀我好了。”
黑太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收回了剑,一言不发。
“看来你已经发现问题了。”老者摸了摸脖子,眯起眼睛笑道,“问题不在我身上,而在于他——你掳他会让他更加厌恶你,你杀了我也同样是这样。”
无视对方因为他最后一句而投来的怀疑目光,老者继续侃侃而谈:“马帝瓦塞,你在意他!”
“笑话!”这次马帝瓦塞的反应更大了。
老者无辜的耸耸肩:“我有说错吗?你在意他,不然直接去筹划复位大业好了,为什么要跑来西台掳他?”
——还隐藏面孔当个护院。当然这句话老者是不会说出来的,他虽然不怕死,却不想找死。
“可是你越是这样,越是讨不到他的欢心,只会让他越来越厌恶你。”
“讨他的欢心?像铜面人一样?”马帝瓦塞鄙视道。
老者心一动,他原本只是猜测,毕竟金发王室的魅力,不是一般人能抵御的。第一次接触时,他以为殿下在同对方密谋复国大业,不过后来发现对方鬼鬼祟祟跑来这,还不让殿下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就够他深思的了。更何况现在老者就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一股子酸味。
“如果目的是带他离开西台,就算是铜面人也不可能。”老者说道,这句话不是安慰对方,而是引出他后面的话。如果不把合作的事情说出来,他这趟劳心劳力就算白忙活了。
从对方听墙角起,老者就隐约觉察了黑太子的目的。看惯了王室里的藏污纳垢,老者并没觉得乌鲁西殿下跟铜面人的关系有什么不妥,不过黑太子的这份占有欲,是他们复国的大敌,他现在要将这份欲…望,转变为他们复国的助力!
“他就这么热爱这个国家?”黑太子吃味了。对方那高挑的身材和白皙的肤质,这么看都不像又矮又黑的西台人。黑太子的这番腹诽绝对是带偏见的,西台人肤色只是不如北方人白而已。
老者意味深长道:“他比任何人都痛恨这里,但他有非留在这不可的理由。”
“说。”马帝瓦塞突然想起了在红河岸边石屋里发现对方时的情景,当时乌鲁西倒在地上,身上全是施暴的痕迹,强迫他的两个人,都是西台重臣。
“不能说。”老者摇了摇头,“除非我们谈妥了互利互惠的合作事宜,不然我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呢?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你只要不带他离开,我不但会告诉你,甚至能教你如何讨他的欢心。”
“哼!”黑太子冷傲的哼了一声,却没有一口回绝,“说说看。”
“我们这是合作了吗?”老者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黑太子不置可否的一颌首,算是默认了。
老者转了圈中指上的戒指,将它拿了下来,蘸水在桌子上滚了一轮,木质桌面上沾到水的地方变深,出现了一枚图形印记。这象征身份的印记通常盖在来往的书信或者记载主要公文的泥板上,不过可惜虽然马帝瓦塞知道对方在表明身份,却看了半天也没认出这到底是哪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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