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风流1-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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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指挥使?老天皇上要办什么事情。居然同时要派出这两拨人?说。你赶紧把他们请入正堂。沏上最好的茶。我眼下就去和那几位大人商量腾屋子。”
一番张罗后。两位炙手可热的宠臣便进了站。此时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黄俨拿起茶了一口。觉这雀舌牙茶根本就是假冒的皱了皱眉就没有再。却是笑着对袁方说:“皇上对于年轻人还真是爱惜。派了咱家一个不够。竟然还使了袁大人过来安排护卫。话说回来袁大人这锦衣卫挥使已经上任有三年了吧?这三年皇上最信赖的外臣大约就是你了。不过今年东厂一立。以后你这头可就的压一座大山了。”
“黄公公说笑了。我本就是越级提拔。敢不尽竭力?至于设东厂更是旨意。我奉命行事也是应当的。”
“咱家就欣赏袁大人你这秉性。做么事情都是骄不躁从不居功。就连文官那儿爷素来都是说你好话。实在是难的。不过丰那个小猴儿年轻识浅。新上任若是给你气受。你尽管对咱家说。咱家虽说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却还有法子治他一治。”
“那就多谢黄公公。”
见袁方依旧是那副淡然谨慎面孔。黄俨顿时撇了撇嘴也没指望这么两句话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这个油盐不入的人物。不管赵王还是汉王甚至于南京皇太子皇太孙。眼睛素来都盯着锦衣卫但愣是没瞧见这位锦衣卫指挥和谁亲。当然。也就是为袁方乃是货真价的孤臣。皇帝才能毫无保留的信任。否则这一位的锦衣挥使早当不下去了。
在通州码头靠时。张越就发觉码头上的排场非同小可。尽管他是钦差。随行还有五百京营卫士。足足了三条船。但这会儿码头上服色鲜亮的赫然是锦衣卫。他自然不会认为是袁方脑袋发热。只能判定这是皇帝的主意。可这样大张旗鼓简直和把他放在火上烤没区别。尽管心里这么想。他还是只能色淡定的下船。
由于之前朱瞻上书朱棣。因此房陵就留在了南京。如今百军士便只有四个百户统领。对于房陵能的皇太孙青眼。张越自然是乐见其成。心中对周百龄颇为感激。这会儿听那为首的锦衣卫军官传令京营卫士先行回营。他便瞅了个空子和周百龄说了一句话。
“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我可就直接向安远侯点周千户你的将了。”
周百龄先前心甘情愿替张越在南京做了一回戏。又把绝好的立功机会让给了房陵。此时了这么一句话。他哪里不知道张越这是承诺绝不会抹煞了自己这些人的功劳。顿时眉开眼笑。行了军礼便带队先行一步。当初要是他去向朱瞻基禀报粮仓案。能够到赏赐顶多就是几十不值钱的宝钞。如今与人
己也了方便。何乐而不为?
一行人到了通州之后。丞早腾出了北院。又带着一群丁杂役前后奔走。那架势比候亲爹还殷勤。当然。他少不对张越解说这屋子是他依着那位黄公公的吩咐请山东布政使和浙江布政使让出来的。张越虽说心知不妥。却只能让丞去向那两位品秩至少比自己高四等的封疆大吏道谢。然后就和陆丰整理了一下衣冠前去见人。
甫一见面。黄俨就笑吟吟的说:“原本这通州到北京也就是五十里路。你们又不比外臣。今儿个直接觐见也没什么。但着皇上实在是厌烦了没完没了的上书。所以才让你们在通州住一晚上。明日早上由锦衣卫护送出发。正好赶上暹罗占城爪哇满剌加四臣朝觐。你们在江南立了大功。这回好生露一露脸。不但让朝臣闭嘴。那可真的是扬威域外。”
陆丰先头就知道了越的天子剑安然无恙。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头也安然的。此时听黄俨一往日的轻视态度亲密的说出这么一番话。他渐渐生出了一丝新贵的的意和矜持。
客气了一番之后。见袁方借口安排防卫避开了去。他也懒的在这里说鬼话。索性自回房去…息。
这碍事的人都了。黄俨心头大。很是打量了张越一会方才笑道:“小张大人大约不知道。为了的事情。朝中简直闹翻了天。那些新的官员都说开海之举是利在千秋万代。那些保守的老家伙则是说违反祖制多此一举。总之到现在还没消停下来。可皇上很是嘉许你这回的功劳。咱家天天伺候在身边。还听到皇上对小杨学士和金学士提过。说你此次在上海县力抗倭寇。大显张氏忠勇门风。就是赐爵也不为过。”
“若非皇上一力支持。我此行只怕一事无成。万不敢当皇上如此赞誉。”
张越此时在心里少不的嘀咕开了。明的爵位向来是重军功。哪怕是开国功臣。也只有善长一个文官获赐国公爵位。其他的顶多不过是个伯。而李善长的爵也压根没传下来。靖难功臣爵位的一概武臣。就连道衍和尚的荣公爵位也是死后追赠。他还不至于认为自己芝麻大小的功劳就值一个爵位。须知这海禁还没见成效。这一位绝对是信口开河。
这老太监怎么不说帝打算封国公?要话别人是否相信。
黄俨却不管张越如何谦逊。又嘿笑道:“先头听说你不慎折断了天子剑。咱家还吓了一大跳。别人不知道。咱家跟随皇上多年。可是知道那把剑对于皇上的意义。那是太祖皇帝临死前让人送到北京赐给皇上的。皇上奉天靖难时候佩的是这个。北征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上头每一个缺口每一处磨损都记的清清楚楚。怕是一摸着剑柄就能知道真假。说爱不释手都是轻的。直到后看了你那奏折。咱家才松了一口气。皇上的心情也才了。这不。皇上此次派了锦卫来。又让你穿上全套御赐行头。也是要让别人看看我天朝的年轻俊杰。”
见张越微微色。黄俨顿时更笃定了。这些天他思来想去。觉张越敢在奏折上那么说。足可见天子剑确实不曾损伤。也就是说。另一边处心积虑却是偷鸡不蚀把米。然而。那紫皮大氅张越却肯定是拿不出来的。拿捏准了这一点。他自_气十足。随手弹了弹袍角站起身来:“咱家和英国公是从燕王府开始的老交情了。也就当你和自个子差不多。今儿个咱家也住在这里。你若是有什么事直接到东厢房就是。管什么事。咱家一定帮忙。”
对于这么个自自以长辈自居家伙。张越面上带笑。等把人送走。他不由的沉吟了起来。未几。在房中踱步的他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上前打开门一看。他恰是看到一位真正的长辈站在外头。自从当日南京大德庄一晤之后。他尽管一直知道袁方在背后帮了无数忙。但真正能够面对面说话的却是再也没有过。
“小张大人。明天事情我的和你交待一下。”
见袁方背后还有两虎背熊腰的锦衣卫。张越连忙将人请进了屋。随即掩上了房门。当他再次转过身时。就看见一沉着脸的袁方正笑呵呵看着他。此时此刻。他竟是福至心灵的迸出了三个字。
“袁。”
袁方欣慰的一笑。口中打趣道:“能听到你这声袁伯伯。我这几年的心思总算是没有白费。上次你成婚的时候我不能去你家吃酒。就连礼物也没法送。这次正好补一份你最要的大礼给你”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天恩浩荡,洪福齐天
宫馆。/
相比早逝的昭懿张贵妃和恭献权贤妃,王贵妃一来没有显赫的出身,二来才艺并非绝顶出众,永乐七年张贵妃和权贤妃双双册封的时候,她不过是昭容,之后才封了贵妃。然而,权摄六宫的权红颜薄命,张贵妃也是多病多灾去得早,反而是她多年把持六宫大权。即便是坐在这样显赫的位子上,她也不曾骄矜倨傲,皇宫上下人等没一个说她不好的。
这会儿进暖阁探望的便是永平公主。论年纪她甚至比王贵妃还要年长,但面对这位庶母,她仍是极其恭敬。待得知王贵妃病倒的这些时日颇有头痛眩晕的症状,她便连忙殷勤地说自己带来了得自云贵的天麻,又从匣子里取出一串佛珠,亲自给王贵妃戴在了手上。
“父皇如今的脾气越来越难以捉摸,平日也亏得娘娘常常从中回护,咱们心中无不感激。这是我从庆寿寺特意求来的开光佛珠,除了辟邪之外更能有佛祖庇佑。娘娘只要好好将养,这病一定是不碍事的。”
尽管亲王公主都尊称一声娘娘,但其中真心与否却难说得很,王贵妃也素来不计较。此时笑着谢过了,她便露出了一丝疲态,旁边的宫女连忙端着药碗上来,但永平公主却没有告退,而是仍坐在床前的锦墩上,笑呵呵地拿着帕子为贵妃掩着衣襟。
“如今天寒地冻,父皇身体又不好,明儿个上朝也不知道是否会冻着。我今天来的时候还听说父皇派了锦衣卫去通州驿……话说回来,父皇就算再信任那个张越,这样的隆宠也实在有些过分了,总得给年轻人留着以后的上进地步不是?听说他在宁波府的时候强横得很,仗着天子剑在手雷厉风行,屠夫之外又得了个抄家的名声。而且无缘无故还传出了天子剑断折的消息,天知道他在外头怎么招摇。真正算起来,他还不是正经勋贵子弟呢!”
见王贵妃只是淡淡地笑,永平公主顿时觉得有些气馁。
她是痴长了,她是金枝玉叶,可是在这位出身平民地贵妃面前好似总矮了半截,这种感觉让人异常不舒服。想到自己那回在太子妃张氏那儿见到了杜绾,她索性又把话说得透彻了一些。
“娘,不是我搬弄是非,父皇用人全凭一己喜好,未必一定能看清人的心性。先头我在大嫂那儿居然看到了他的那个新婚娇妻,此外还有成国公夫人。虽然大嫂说那是她请来的,但大嫂堂堂太子妃,怎会屈尊召见一个小小地宜人?肯定是他挑唆妻子说动成国公夫人,又预备攀附大嫂这棵大树,此等居心……”
“口声声居心,你又是什么居心!”
乍听得这个冷森森地声音。说得正起地永平公主一下子感到背上汗毛猛地一炸。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子。瞧见朱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暖阁门口。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冒了起来。慌忙跪下行礼。却是连头都不敢抬。好一会儿。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砖缝地她方才隐约瞧见一双厚底黑朝靴从身旁过去。紧跟着就听到一声冷哼。
“不要以为贵护着你们就可以成天跑到这里搅扰。没瞧见她都病成了什么模样。还要听你这些别有用心地话?有工夫就好好管你地儿子。不要让他成天飞扬跋扈自以为是。世袭地勋贵要是都像他这样。朕还能指望他们为国效力?”
朱棣越说声音越高。旋即竟是一脚踢翻了那个锦墩。声色俱厉地说:“你一个公主竟然跑到这里来议论一个外官。难道还想让贵妃在朕耳边吹枕边风?要是下次再让朕听见看见你干这种勾当。以后你休想再踏进宫一步!滚。赶紧滚!”
一连两个滚字吓得永平公主浑身哆嗦。连忙重重叩之后就跌跌撞撞退了出去。等到她走了之后。一直没有吭声地王贵妃方才低声说:“公主虽说是为了私心。但说地也未尝没有半点道理。臣道皇上看人地眼光必然是好地。但总得顾忌别人。张越太年轻了。即便少年老成。但别人看到地却是皇上地隆宠。似公主这样想地人只怕不少。”
“朕用人若是那么谨慎。当初杨士奇杨荣他们几个也不至于骤然得预机密!”朱棣不满地冷笑一声。见王贵妃长垂肩面色蜡黄。便在床上坐下。轻轻为她掖好了被角。旋即皱了皱眉。“这些朝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