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我为杨家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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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狠之人怎可能成为狼王!心里警铃大作!
“听你之说,你也是反战的一派?”三角眼眯了眯,一条凌厉的视线从眼睛里射了出来。
“小女子不敢,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国之发展不应该建立在战争的基础上!”
“是的,战争不是发展只是途径!”他的眼里露出流露出狼的贪婪:“若是我用短短的几个月甚至几十天就能得到几十年奋斗才能得到的财富,你说我会如何取舍呢!”
“可是,如果那财富建立在堆堆白骨上,难道拥有的人就能安卧其上!”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能站在这堆堆白骨之上,就只能沦为白骨中的一具!同样为人,为何我大辽的百姓就只能到荒芜之地去开垦!如今的战争顺应天意民意,又有何不可呢?”
“如果抢夺也能被你描述得那么美丽,那么只能说强盗也成了诗人!”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掀起战争的人,我明白,这场战争已不是几句话就能避免,有潘仁美的接应,战争的输赢已经显而易见,谁会放弃一场必胜的战争呢?
我挫败地不再言语。
“不过方才你说的变畜牧业为农业的发展方向我认为倒是良策!”耶律隆绪点点头,一副恩赐的语气:“待大宋土地到手之后,就着力农业!今日就将你赐予大将军,好好为我大辽效命!”
“静儿已是丑陋之人,怎配得上大将军!请皇上收回圣命!”
“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愿意为我大辽效力了?”
“愚钝之人,怎可担当大任!”
“没有人敢挑战我的权力!连大将军也不行,更何况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今日还有机会走出我皇宫1”耶律隆绪震怒的双眼紧盯着我,双手紧握,手上青筋暴露。
宁死不屈,慷慨就义之人,是因为心中的理想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们都是第一次面对死亡,而我,已经经历过死亡,让我如何轻易地放弃生命,选择尊严!
浑身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
“你们大宋不是有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更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宋已抛弃了你,你为何放不下呢?”太后见我不语,乘机规劝道。
可是大宋放弃了我,我就要背叛大宋吗?爹,娘,你们救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女儿有一天会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我在心里痛苦地呐喊,爹,当女儿背叛大宋皇帝的同时也就背叛了你,这样的女儿如何对得起付出生命的你们!
主意一定,心里倒平静了下来。
“宁为大宋鬼,不做辽国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回响在大殿之上,
“真敢直言,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耶律隆绪不再掩饰自己的失望和凶残,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机!
“静儿只是不敢欺君!”
手突然被人轻轻一捏,原来是一直未曾言语的耶律才,他用眼神止住了我要说的话,上前一步走到皇上面前跪下:“皇上,要让她接受这一切需要时间!相信你也不会想要一个轻易叛主的臣子!”
“这倒也是”耶律隆绪的脸色有些转变:“不过这女人的存在犹如咽喉根刺,如果真的吞不下,哼,你也应该知道该怎样做!”
“臣定会细心规劝!况且凌儿腹中已有耶律家的骨肉,待孩子出世,哪还由得母亲做何选择!”
选择(二)
飞扬的尘土,雷鸣般马蹄声在耳边呼啸,我正坐在耶律才的指挥车里往大宋方向疾驰。
“还是不戴面纱好,戴着就看不清了!”耶律才一边在车内挂着的地图上标注着,偶尔又转头看看在旁边磨墨的我。
“这儿有的是比我恐怖的脸,何况穿着男装总不能天天戴着面纱吧,不被认为是人妖才怪了!”
“人妖?什么东西?”
“他们……;不是个东西……”我含糊其辞。
“哦,那你可不能像他们!”耶律才似乎对这个新名称的兴趣不大,而是伸手偷摸了一下我脸上的伤口:“为什么要做些没用的事情呢?”
“啪!”我打开他的手:“有些事情做与不做不是用有用还是无用来衡量的!对了,你带我出征,就不怕我背叛你?”这人大脑是不是有些问题,明知我是大宋人,明知我和杨家有那么深的渊源,居然带着我出征,实在有些费解。
“你会背叛我吗?”耶律才深深地看我一眼:“我倒真的想知道答案!”
“答案……?我自己都不知道。”
耶律才的脸色似乎有些高兴:“好在你没有肯定地告诉我答案……
“因为无论是哪个答案你都不会相信!”
“那就赌一把!我用我辽国的大军为赌注,你把你的心押上,若你没有背叛我,那这颗心才会真正属于我!”
“明知道这颗心已经冰冷,你得到了又有何意义!”
“如果你能让我拥有,哪怕冰冷我也会捂热!”耶律才微微一笑:“我就是要你擦亮眼睛,看我如何打败杨家,如何一雪前耻!况且……”他往前一倾看了看我的小腹,笑容突然暧昧起来:“你就不怕一直鼓不起来的肚子让他们生疑……?”
“若不是你的谎话,如何会将我弄得如此狼狈!那大夫也是你事前串通的吧!”想起大夫煞有介事地把脉,我的脸唰一下红了起来。
“那我们就把这变成真的,如何?”他伸过手来大力搂住我的腰身带进怀里,下颚轻轻靠在我的发丝上:“静儿,你知道吗,第一次抱着你的时候就再也不愿放手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象是突然撩开了记忆的帷布,过去的一点一滴铺天盖地而来,我以为已经痊愈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你觉得此与彼能同日而语吗?”苦笑着深吸一口气:“如果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情,我宁愿被当场潘豹戳穿女儿身,遭世人唾骂,也不会闯进那间房!”
抱着我身体一紧,手慢慢松开,声音低沉:“真的不能忘记一切和我从头开始吗?”
“回不去了!耶律才,真的,回不去了!那时的我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而今心已千穿百孔,身已遍体鳞伤!不如……”
“还想让我乘机放你离开?”耶律才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静儿,现在的你和原来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离开了我的保护,你的生命就如蝼蚁一样,轻轻一压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脸上的疼痛和母亲震怒的吼声回响在耶律才的耳边,那是人生中的第一记耳光:“你居然允许她有了我耶律家的子孙?不管你如何想要这个女人,只要我还有口气在,就决不允许一个血统不纯的孩子来继承耶律的姓氏!”
女人可以玩,孩子休想要!这就是母亲的态度!想起母亲的手段,若把静儿留下,回来时也许白骨都不剩了!
耶律才心里抖了一下。
“今生今世你休想离开!”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指挥车!
明知会是这个答案,心仍不由自主地陷入低谷,除了这个话题,难道我和你之间还有其他言语!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都几乎不再说话。
北极星越来越远,宋辽边境越来越近,先前还散乱行军的辽军开始变得整齐有序,耶律才的表情也逐渐凝重,空气紧张起来。
终于,我们到达了宋辽边境的小镇—乌马镇!
乌马镇是辽国战略的重镇,附近有滩涂、洼地、森林,更重要的是三面环山,易攻易守,这儿长期驻扎着辽军,百姓很少,市场上只是一些简单的交易,现即将开战,许多住户已迁移到辽国境内,不大的镇子里少有几家留守。
耶律才整天忙于军事,不时到营房里去看兵力布置,更多的时候与下属在帐内制定军事计划,虽然我可以出入他的房间,但每当的时候,他总是不着痕迹地派我出营去做其他事情,为表现对我的信任,他没有派人跟在我身后。
整个小镇都是大辽的驻军,我的一举一动他又怎会不知!我理解他心里的芥蒂,毕竟,这是十几万大军的性命,毕竟这个整个辽国的军事命脉,他不敢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全部赌上,一旦我稍有背叛,他将赔上整个辽国!
于是我每天闲逛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上,累了就拐进少人的茶肆里,喝喝茶,看着几个闲暇的小二围在桌上扔骰子!
真是赌无国境啊!
几个小二边赌边聊了起来:
“就快打仗了吧?听说耶律将军亲帅大军准备攻打宋国呢!”
“可不是,要不是我爹娘非让我守着这祖业,说来往还有几个客人,要不然我早就往西京去了!”
“耶律将军如此勇猛,咱们怕什么!等大宋都成了咱们的,那咱们上东京赌去!”
“若不是还不到征兵年龄,我立马报名参军,什么党项大宋的,通通拿下!”
“你就吹吧!哈哈!萧太后说了,这打仗可不是朝夕之事,不能一下就把我大辽男儿都派上,年轻的就在后面慢慢收拾他们!”
“呵呵呵,还真是……;哎,想什么了,该你扔了!”
骰子声重新碰撞在瓷碗里发出叮当的清脆声,伴着几声童音的笑声堵住了我的呼吸!他们都还是孩子,可是说起血淋淋的战争,几张稚气的脸竟然都是一脸向往。
听他们的说法,辽国根本无意停止战争,所谓的求和不过是战后歇息的借口!萧太后一个求和简直愚弄了整个大宋!
换句话说,没有潘仁美的通敌,宋辽之战也是不可避免,只是现在,在潘家、杨家、甚至皇家的意志下,辽国提前发起了战争的时间!
输的,永远都是百姓!
“小二,看壶好茶!”低沉的5个契丹音从门外传来,灌进耳朵里,让我如同雷击!
不敢回头,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几乎让我沉寂的心脏冲出胸腔,他怎么来了!
身旁传来走路的声音,挪动桌椅板凳的声音,凌乱声中我只听见了曾经徘徊在窗前那沉重的脚步声,过了那么久,依然扰乱了我的思绪。
“你们这是往西京吧,正征兵呢!不过现如今倒不用去西京那么远了,耶律将军就在我乌马镇,投靠他准立战功!”小二一边上茶一边唠叨。
“正是,不知小二哥可否告知耶律将军在哪儿驻地,我等也好投效!”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只见小二摸了摸头顶:“具体的倒是不知,嘿嘿,这等机密我们如何能知!客官慢用!”
原来他们是来探听虚实的,可是五郎身为主帅,怎能轻易深入敌营,若有差池,不啻于断了大宋近一半的实力!
“这位小哥也是本地人吧,请问饮马河如何走是近路?”五郎浑厚的声音象是沉重的木槌敲打着心脏,这心,更加不规律地乱动起来。
来不及回答,小二正巧上前冲茶:“他也和你们一样是外来的,如何能知道!只是你们到河边做什么?”
“哦,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走了些路到河边清理清理。”
“客官需要水小店也能提供!怕是想省几个小钱吧!”小二咕哝了一句还是指了指方向,我在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帮他们捏了把汗,亏得小二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孩,换个有点经验的起码也会起疑心,依水而驻是驻军的常识,在两军即将开战之时打听水流的位置,多半在探听对方的驻地,极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么些日子没见,五郎的心机还是不够缜密!
果然,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别太心急了……!”杨六郎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