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梅山庄私营药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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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渐的近了,来人虽然会武,但却不是柏念云意料中的人,因为那是个女人。
“请问有人在吗?”
声音柔媚动人,正是那日在银钩赌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陈静静。
柏念云看了看西门吹雪,然而西门吹雪虽然凭着高深的内力早知道来的人不是岁寒三友却也没想到会是她。
“请进。”
陈静静夹着风雪和冷风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后,将手中的东西提了提,微笑道,“早就听说二位在这里建了屋子,一直没来拜访。今日得空,特地来看看两位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怎么说我也在这里住了很多年,总能帮到些什么的。”
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西门吹雪总是冷漠的,所以开口的是柏念云,她回以陈静静礼貌的一笑,“多谢了,这里的人都很热情,我们目前没什么其他需求。”
“你们是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陈静静笑的甜美。
柏念云心中微有些诧异,陆小凤不是假扮着贾乐山?这是他自己被美色所惑交代了?还是借着贾乐山的名头和这个银钩赌坊的女人搞在了一起?想了想,柏念云觉得后一个可能性比较大,若是陆小凤真的被拆穿了他恐怕就不会再继续做着贾乐山的装扮。
陈静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门口的大圆凳上,笑道,“这是我的拜访礼,只是些土特产和山中杂货,希望不会太过寒酸。”
“当然不会。”柏念云不假思索的答道,“到了一个地方自然要品尝那个地方的食物,欣赏那个地方的风景,不然和没有去过有什么分别?”
陈静静抿唇一笑,“姑娘真是个风趣的人,说的话也很有道理。”说着她又叹了口气,有些自嘲道,“也不知我什么时候也能去不同的地方的转转。”
不知陈静静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柏念云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柏念云不问,可陈静静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银钩赌坊虽然不止一家,可我却只能守在这里,但即便是守着那也不属于我。”说着说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自嘲道,“瞧我在说什么,不知两位要在这里住多久?若是需要帮忙的尽管直说。”
“大概会住到这独特的城镇消失的时候吧。”柏念云还是笑了笑,因为她发现面对这样的女人她除了笑似乎什么动作都不合适。她不了解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意,但似乎可以感觉对方是在试探,可又是试探什么?试探他们会不会插手罗刹牌?还是试探他们会不会妨碍他们之间的交易?
陈静静怔了怔,像是没先到柏念云会这样回答,然后她的脸上又挂上了甜美的笑容,“两位果真是神仙眷侣,就为了这样的不同于曾经见过的景色不惜一掷千金在这里盖了屋子置办了家具,当真是让人羡慕。”
被人夸神仙眷侣,柏念云自然很高兴,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陈静静这个人她不了解,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银钩赌坊的水有多深,宁守财的提醒她记得清清楚楚,‘小心’二字实在是包含了太多的讯息,所以她并不相信陈静静只是单纯的拜访。
果然,只是你来我往了几句,陈静静愁容爬上了眉心,“我知道两位都是好人,也不绕弯子了,不瞒你们说,我身上中了毒。”
西门吹雪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
柏念云带着几分关切,“你怎么会中毒?”
陈静静苦笑,“我的丈夫,将我留在这里,但他并不相信我,怕我背着他背着他……偷人,所以给我下了毒,明着告诉我只要我和他人有不轨的举动对方就会毒发身亡。”
柏念云错愕不已,这算是什么狗血的理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的丈夫应该是蓝胡子吧?蓝胡子应该不是这种人才对啊,而且要下毒怎么会只给她一个人下?
两个死人
思及于此,柏念云神色一冷,“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连这种蹩脚的谎言都看不穿?如果你的丈夫当真怕自己的妻子有别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只给你一个人下毒?若是他只担心你一个就应该把你带在身边好好的看着你。”
陈静静苦笑,似是早就猜到了柏念云会这般,“我也希望这是个蹩脚的谎言,可事实却是真的如此,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胡乱说?你们两位气势不凡,见识自然广,我只希望两位若是知道解药能帮一帮我,我,我,”陈静静的脸色露出一丝不自然和淡淡的红晕,“我是真的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柏念云疑惑的看着她,她不相信她,一点儿也不!她伸出手,示意陈静静抬手。
陈静静顺从的抬起右手,柏念云搭上她的脉,不足一炷香的功夫,柏念云松开手,“你是中了毒,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你们不是他的朋友?”陈静静错愕的抬头,似是没想到柏念云会这么说。
柏念云勾了勾嘴角,“是朋友又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又没和我说过你很好,更没有提过你身上有毒,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再者,即便是他提出来要我解毒,你就确定你付得起解毒的代价?”
陈静静半张着嘴,颓废的低下头,她的反应告诉柏念云她完完全全没料到自己会是这般的反应。柏念云承认自己的恶劣因子在作祟,可她说的确实事实,陆小凤那种怜香惜玉的人惹上的桃花多半有毒,即便是没有宁守财的提醒,她也不会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解毒。
屋子里一片沉默,半晌之后,陈静静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亮光,她恳求道,“那么,有没有什么压制的药物?哪怕是一天,一天也好!无论条件是什么都可以!”
柏念云挑挑眉,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执着解药了吧?陆小凤的魅力难道就这么大?能让一个有夫之妇这么奋不顾身?
“无论什么代价?”
陈静静坚定的点点头。
柏念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她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刷刷提笔写了一串,吹了吹,递给了陈静静,“找起这上面的药物,虽然不能帮你完全解毒,却能提你压制一段时间。”
陈静静飞快的扫了眼药单,眼中流出不可错过的惊喜,连声对柏念云道谢,接着有些小心的问道,“不知能否请姑娘帮我炼药?这里的大夫似乎都对毒术不精,而且我也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
柏念云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看的她心头一跳,原以为柏念云会拒绝,可不成想柏念云竟然真的答应下来。
陈静静不住的道谢,然后带着一张兴奋而甜蜜的笑脸离去。
陈静静走了,柏念云这才用烧开不知多久的水开始泡茶,一边用熟练而优美的姿势泡着茶,一边缓缓道,“她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吗?”
透过蒙蒙的水蒸气,西门吹雪的面庞有些模糊,“也不是没可能有这样为了陆小凤而不顾一切的女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柏念云觉得西门吹雪说这话的时候带着调侃的笑意,扭头,却看不大清楚西门吹雪的表情,柏念云耸耸肩,端着茶壶走到西门吹雪身边,“有这样的女人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她也会是这样的女人。”
陈静静的话里和表情虽然都是向往着外面向往着另一段感情,可柏念云没有错漏那提起银钩赌坊时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虽然很快的被其他的感情替代,但柏念云还是看到了,那样的,不该出现在一个向往纯粹感情的女人身上。
所以,柏念云相信这个世上有愿意为陆小凤付出任何的女人存在,却不相信陈静静就是其中的一个。
而且,柏念云的医术毒术自成一家,陈静静身上的毒通俗的叫法叫黑寡妇,毒发的效果确实同她说的那样,可那是毒发之后,陈静静身上的黑寡妇才刚下没多久,毒素还在潜伏期,怎么可能如她口中所说那样是她的丈夫下的?
陈静静肯给自己下毒来让柏念云把脉,却一定没想到这里恰恰是她露出最大的一个破绽。
西门吹雪倒了杯茶,放在鼻子间轻轻闻着,“陆小凤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真诚的。”
闻言,柏念云笑了,这么想来,还真的是如此。恐怕这些形形色色带着毒的桃花也只有陆小凤有这个本事吞的下去。
“你会给她做解药?”
柏念云挑眉,反问,“为什么不?”
她敢打赌陈静静身上一定有黑寡妇的解药,可她依旧会做出压制黑寡妇的药,她想知道这个表面看上去对陆小凤情深意切的黑寡妇肚子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黑寡妇的毒并不难解,压制它的药物配置也不困难,所以在陈静静送上药材的第二天柏念云就配好了解药,头天就得了消息的陈静静第二天果真拿到了解药,她脸上的喜悦并不作假。
只是她临走前说的报答让柏念云怎么看都觉得不大对劲,给他们送丫鬟和仆人?他们两个看起来就这么像不能自力更生的人?柏念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还没有让外人打扰她和西门吹雪生活的兴趣。
一晃,又是几日过去了,这几日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柏念云和西门吹雪,就连住在他们附近的岁寒三友都没有出现,对此,西门吹雪和柏念云很是满意,他们更加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不会有人来打搅他们。
是夜,西门吹雪和柏念云站在他们屋子的门外,周围是柏念云请这里的居民弄出的冰雕,映着灯光,冰雕闪闪发光。也许不够曾经见过的那样精致和华丽,但靠在西门吹雪怀里的柏念云却觉得心满意足,对曾经的过往也看淡了几分,她以这样的方式悼念着自己过去,也希望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可以同样感受到她的幸福。
这样宁静而幸福的时刻没有如柏念云和西门吹雪所愿持续很久,即使他们站在很远的地方,他们也看到了那远处的火光,柏念云看着远方默不作声,在火光黯淡下去的时候,叹了口气,“你说死的会是谁?”
西门吹雪冷冷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留了片刻,“总不会是陆小凤。”
“也是,他的命一向很大,我们担心谁也没有必要担心他。”柏念云嗤笑,“不过这时候突然有人死了,陆小凤想必很苦恼吧,你说我们要去看看死的是谁吗?我猜不会是那个陈静静,也许陆小凤已经尝到了黑寡妇美人的滋味了。”
听出了柏念云的跃跃欲试和好奇,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将自己的披风接下来披在柏念云身上,一把将柏念云抱起,飞快的朝那火光黯淡之处飞去。
他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陆小凤已经到了,他身边还站着被柏念云戏称是黑寡妇的陈静静。
陆小凤见到他们两个有些凝重的神情微微松了松。
除了他们四人,在场的只有一口很大水缸,水缸已被熏得发黑,四面都堆着很高的木柴,木柴也已被烧焦。
风中还留着酒香,这么高的柴堆,再浇上酒,火势一定不小,不管酒缸里的是什么人,一定已经被烤熟。
陆小凤一个纵身跃上酒缸而后又很快的跳下来,柏念云有些奇怪,“怎么下来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我也想进去,可是却进不去。”
“怎么会进不去?”对于水缸比较了解的陈静静问道。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