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 小楼传说 Ⅲ(共4卷)-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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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已经不在乎了吧? 轻呼口气,牵起还围着他打转的乐昌到窗边坐下:“好了,不要再围着我转了。累了吧?御膳房准备了冰镇酸梅汤,要喝吗?” “要喝要喝!谢谢凛哥哥!我最喜欢了!”乐昌欢呼着拍拍手,等不及地扒到窗户上盼着。 燕凛揉揉额角,道:“你先歇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儿我陪你回永和宫去。” 乐昌回头冲他扮个鬼脸:“不用了,凛哥哥那么忙,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燕凛笑笑也不多说,又坐回书桌前继续看奏折。 按理婚前新人是不该见面的,可燕凛从来不忌讳这些,乐昌又半是小孩心性,于是礼官也不敢再说什么,由他们去了。 (五) 没几日就是吉日了,由于乐昌是远嫁,之前许多礼仪都从简,唯独迎亲这大礼是不能从简的,于是她又暂时搬回了宾馆,等着迎娶的官员来迎接。 这几日他们两个都忙得团团转,一会儿试穿礼服啦,一会儿听礼官唠叨大婚的步骤啦,一会儿又是这样一会儿又是那样。燕凛倒还好,毕竟有国事要处理,再加上天子威严,倒是没人敢老缠着他,多半就是把东西送来他看看试试就完了,干脆利落。乐昌就不同了,老宫女们都说,册封皇后是多大事情啊,未来皇后的凤仪是多么重要啊,怎么能出一点点差错呢?于是又是药膳又是沐浴又是试衣又是试妆,还得到庙里祈福,每天从早上起床就被一群人折腾,弄得她托人带信给燕凛“凛哥哥,求你快点来娶了我吧,我快被她们折腾死了。” 燕凛看后哭笑不得,给她回了封信去安抚。 其实这几天燕凛一直有点心神不宁,他托封长青带去的口信据说那人已经收到了,可自那以后已经月余没有任何消息。明明心里很期盼方亦非能带回点什么消息来,可是又怕带来的是噩耗,所以即使他知道方亦非又回了京城也不敢差人去找,只等着他来找自己。可方亦非偏偏就像忘了这件事一样,进了京以后就兀自找了家客栈住下,闭门不出,任燕凛左等右等,都没动静。 明天就是婚礼的日子,京城的人家都为了能赶早起来凑个热闹早早地安歇了,皇城的禁军捕快等也加强了巡逻和戒备。 戌时刚过,一名蓝衣少年敲开了迎宾楼的门。店小二打量这少年衣着非富既贵,八成是冲着明日婚礼来的,再瞄瞄他旁边表情冷硬貌似保镖护卫的人物,堆起无奈谦卑的笑容道:“这位客官,不好意思,小店已经客满了,客官若是住店,劳烦寻别家吧。” 那少年道:“我们不住店,是找人的。” 小二忙闪开身子,让他们进屋:“敢问客官找哪位呢?需要小的带路么?” “不用了,你忙去吧。”那少年示意身边的人给小二打赏,自己一径往楼上去了。 那护卫打发了小二,赶紧在少年上楼前追上他,轻呼道:“陛下……” 燕凛脚步一顿:“封长青,你就在下面等着吧,不要跟上来。” “可是……”封长青还想再说,却被燕凛一个眼神制止。 “是。” 推开虚掩的房门,燕凛有些惊异,方亦非像是知道他会来,已经倒好两杯茶等他了。 “先生知道我会来?” 方亦非不置可否,示意他坐下,慢慢啜了口茶。 燕凛也表面镇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见方亦非还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问道:“先生这次进京是……” 方亦非还是没说话,微蹙着眉头似在斟酌怎么开口。 时计的沙缓缓落下,不大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空寂的味道。 正当燕凛准备再问的时,方亦非忽然下定决心地开口:“陛下,亦非这次进京是为了观礼。” 燕凛似是没有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观礼……” “是,”方亦非点点头,“明日不就是陛下大婚了么?陛下实在不该这时候出宫来。” “我只是……”燕凛想解释,但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 方亦非摇头道:“陛下,大婚是国之大事,我想这些道理小容应该都教过你了,你还是速速回去的好。” “不!”燕凛站起来,顿了顿,急道:“先生明知我为何事而来,为何迟迟不肯告知?” 方亦非抬眼与他对视,那忧伤的眼神瞬间刺痛了燕凛,他一时手足冰冷,连说话都颤抖起来:“难道……” 方亦非似无意再与他多谈,转身道:“亦非这次进京除了观礼,别无他事。至于陛下想知道的,亦非一问三不知。” “你!”燕凛气极,吼道:“你分明是知道他的下落!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亦非叹息:“陛下,明日就是大婚了,何苦现在来刨根问底呢?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万事皆已有定数,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我……”燕凛被他沉重的语气感染,心里落的空空的,他闭上眼睛,咬咬牙:“不,我要知道!”即使有可能已经是最坏的结果…… “你……”方亦非见他神情坚定,复叹口气:“好吧,我告诉你。几个月前,京郊砍柴的樵夫曾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独臂人倒在烂泥地里,也不知是死是活。他第二日再路过那里时,那人已经不见了,也许是被野狗拖走了吧。”言罢,像是不敢再看他,转头看着窗外。 燕凛闻言脑中一片空白,似是接受不了刚刚听到的一切,只知道他的心里裂开了道口子,汹涌的往外淌着血,疼的要命,可又叫不出来。 容相,他的容相又不见了,又不见了……这次,连尸体也没有……被野狗……被野狗…… 不,不会,他不信,第二日就不见了,也许也是被人救走了呢? 他颤抖着,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问:“那……会不会……有人救走了他……” “哼,”方亦非冷笑一声,“救走?我倒希望他那时就已经死了,也免去之后许多痛苦。” “你……什么意思?” “陛下,你知道么?小容为了救你甚至不惜触犯禁忌,凡是使用了禁忌的人,虽可一时近乎天下无敌,最后都逃不过灰飞烟灭的结局。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强大的力量,最后会爆体而亡,即使当时能侥幸不死,也会筋脉尽断,骨骼俱碎,形同废人,那痛苦比凌迟疼上一百倍,直到死亡才能终结。” “怎么会这样……”燕凛面无人色,嘴唇发青,两眼无神地看着地板。 “不……不会……我做了那么多……他该是恨我的,怎么会这样……来救我……” 方亦非看他一眼,似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道:“他是舍不得让你看着他灰飞烟灭,才狠心离开。那樵夫发现他的地方离皇宫有段距离,他定是单人独骑直到支持不下去才摔下来。你怎么能以为他会恨你?” “我……我……” “陛下,他对你情义深重,如此,你还希望他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字字如血,句句诛心。燕凛如遭雷击,面色死灰,久不能言。 方亦非一口气说完,房里一阵死寂。 他等了一阵,轻嘘口气,闭闭眼,强打起精神走到门边,道: “陛下,时候已经不早了,明日还有大事,请回吧。” 燕凛呆呆地抬头看看他,又看看房门。 对,明天还有大婚,还有乐昌,每一样都是他不能扔也不该放的,全天下的人都还热烈期盼着,秦国也在注目着,他是燕国的君主,所以他不能哭不能倒。如同牵线木偶一般抬起腿,迈出一步,两步…… 门外,有燕国的土地,燕国的百姓,燕国的未来,夏日早明的天空泛起微微的紫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end ***********俺素作者废话的分割线*********** 这个……素俺已经拖欠了很久的作业,某只曾一度想坑了的说……(荫荫在某只背后举起凶器,某只抖) 咳咳,那个,感谢荫荫同学锲而不舍的催稿和指导,在乃的压榨……不是,鞭策下俺终于填完了!(鼓掌) 累瘫……爬起来撒花转圈~ 鉴于某人水平实在有限,请大家将就着看吧,有些地方也许有些刻意或者啰嗦,那个……某只尽力了,乃们不满意俺也木办法了……(趴地上作死猪状)
夜归(东篱劲节婉贞)BY 王子之骑
金尊清酒,玉盘珍馐,轻歌曼舞,美人娇笑,然而被这一切所包围着的男子,却只是淡雅而克制地微笑着,似乎全然不以此为意,眼神深处甚至还敛藏着几分抗拒和勉强。 今夜,是因着巨贾曾明辉迁至大名府,在天香楼设宴筵请全城大小官员,又请了城中一众乡绅前来作陪。身为知府的卢东篱自然身居首席,主客之间自然免不了频频劝酒,身边自然也免不了有两个当红的姑娘斟酒服侍。 几轮觥筹交错,酒量本就甚浅的卢东篱似已有些不胜酒力,双颊微红,眼中也朦胧着几分醉意。然而他却仍是仪态端庄地坐在座上,言谈应对全无失态之处,谈到要害之处总是得体地轻轻绕过,既不正面作答也不让主人家尴尬。就连身旁的女子有半点出格的举动,他也能借着一两个不易察觉的小动作,错开那近在咫尺的纤手红袖。若忽略他一身的酒气,此刻的卢东篱看起来简直就比平日还要清醒,还要谨慎。 是习惯了罢。守住脑中一点清明,带着些醉意的卢东篱这样想着,心中一阵苦笑。 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在旁人眼中的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中度过,却没有谁知道他在美酒佳肴之间,要怎样小心翼翼地应对每一张笑脸,每一句恭维。一句失语,可能就牵扯到治下万千人的祸福;一步踏错,也许会连累到城中千百户人家的温饱,又教他如何能不如履薄冰,如临深池。 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学会带着永远礼貌得体的笑容虚与委蛇;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学会在酒盏交碰中应对人心鬼蜮;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学会在醉意中斟酌得失,衡量利弊;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学会一面应对着官场上龌龊的往来,一面为城中的百姓谋划着最大的利益。 他心头的苦涩越发地浓烈。 多年以前,那个在长辈面前对着青天起誓,一定要为国尽忠,一定要为民谋利的少年,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罢。 劲节,我如今也算身在高处,也确实照亮了更多的人,只是……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我所渴望的吗? 卢东篱在这边感慨万千,那边主人家曾明辉也半是无奈半是恼怒。 这卢东篱真是个人物,明明已不胜酒力,却仍是滑不留手,让他无从着力。喝了半夜,该答应的他是一件不落,不该答应的三番四次地提起,却仍是被他轻轻放下。 不过…… 曾明辉微微苦笑。 该答应的他都答应了,该收下的他都收下了,你还能怎样? 既然继续下去也不可能有所斩获,自己也是无趣,倒不如不要再为难彼此,就此散了吧。 曾明辉转身,看向席上正平和而谦逊地微笑着,起身接受官员们祝酒的卢东篱。 卢东篱,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的一个官? ——————————————————————————————————— 酒终人散,归家的卢东篱身边竟无半个家人侍从。漆黑的夜中,月光照在踽踽独行的卢东篱身上,自有一种别样的孤单和凄凉。 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略略清醒了些,然而先前一直被他强压下去的醉意随即反涌上来,把他仅存的意识冲得零八落,顿时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