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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部分

耽美 小楼传说 Ⅲ(共4卷)-第333部分

小说: 耽美 小楼传说 Ⅲ(共4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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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极亲密。    床弟间接受她的服侍,日常生活,接受她最亲近的照料。    他来得很少,但只要来了,做什么都不避她。    翻看文书,批示文案,传送命令,从来不主动叫她回避。    以前也曾侍奉过大官,服侍过贵人,哪一次议事,不让闲杂人等退避,又有哪一次,她这个受宠的美姬,不在所谓闲杂人等之列呢。    然而,与他在一起,从没有这种被驱离,被当成外人,被防范的感觉。    这样地被尊重,被相信,是一种让人觉得极舒服的事。    即使她知道,他其实也未必是真的信他。    只是他会很注意,如果是不该当着别人面做的事,就自己先做好,不要真正当了面再来回避。    也许这只是小节,然而,这样的一些小节,有的时候,却真正可以让下属甘心一世忠诚。    她曾见过他与下属相处。赏罚明决而无人不服。做得对了,他一句淡淡激赏,便可令人热血***,做得不好,他固然重责不宽,然而事后轻轻说一句:“下一次。别再让我失望。”便可叫人慨然起誓,绝不再犯。    她还知道,他是个武林高手。    他喜欢在月下舞剑,而她,即使不懂武,也会因那明月下灿烂地光华,飞跃的身姿而不忍转动目光。    她甚至见过,他和下属交手。    或者。那不叫交手,而叫指点。    印象中,好象从没有谁能在他手上撑过半柱香的时间,然而即使被他打得惨不忍睹,仍是一件激奋的快事。他每一次击败了对手,便会就下属的武功做出指点。虽然大多只是寥寥数语,并不着意,却总能让别人露出震动惊喜的表情,连失败的落寞也一扫而空。    有时,对武功好手他会微笑说:“怪不得他们几个服你,果真好身手。”即使是败给了他,听到这样的评语,也会感到光荣。    有时,对于落败太快功力稍浅地年轻下属,他会欣然说:“这么年轻刚出师不久。就能接我三招,真个不易。这样灵活聪明,你师父以前常常夸你吧?”    常常一句话。便可以叫一个本来沮丧的少年,呵呵傻笑全身都生起力量来。    然而,他这样能干,这样能得到下属的忠心,她却知道,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即使是在少数来这里与她共度的日子里,他也并不悠闲。有多少次半夜被传讯的人叫醒,有多少回。看到有人满头大汗满脸惊惶地冲进来。有多少次,看到别人喘息而颤抖着把那些文书递到他地手中。有多少回,听到有人失控地问:“怎么办?”    她知道,他似乎有很多难题,很多难关,很多压力。然而,每一次,他总是淡淡应付,总是随便三言两语,几个眼神,就能让那些惊惶失措的部下重又镇定下来    然而,她知道,他不是神。    所以,他会彻夜地翻阅文书,他会整夜地思考批示,他会被半夜从她的身边叫起来,上马去奔驰千百里,然后在数日后,带一身鲜血和风尘回来。    那样地忙碌,那样地奔波,那样地操劳,那样几乎没有宁日。    他总说,我闲时会来看看你。    然而,如果在她身边时都还只是闲时,那么忙时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几乎不能想象。    他已经不年轻了,然后,男人是不怕老的吧?所以风刀霜剑刻过的眉和眼,才有一种叫人心折的成熟和沧桑。    他还能拼,他还能打,他似乎还能应付一切难关,只除了,他难以安睡。    他睡眠即少且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醒过来。或者说,在和她在一起时,他似乎从来不曾睡过。每一次床弟温存之后,她总是在他之前就睡着了,而每一个夜半惊醒的时刻,他似乎从来都是清醒的。    也曾劝过他,多睡一会,多休息一些。他只是淡淡笑答,我素来睡得少,习惯了。    也曾寻了那安神宁气助眠的药来,细细地说了,小心地奉上。    而他只是呆了一呆,然后接过来,眉也不皱一下地喝下去,然后笑笑,轻轻说:“喝药没用的,我不过是睡不着,也不碍着什么,我地身子你不用操心了。”    他总是极有精神的,从来不显出疲态来,即使是一夜又一夜地睡不着,即使是一桩又一桩地事压下来,他也依旧好象不会累,不会倦一般。    然而,她知道,他不是铁打的身子。她知道,就算是真正武功绝世地人物,也经不起那样长长久久地不眠不休。    他从来不累,他从来安然自若地面对一切,可是她却总觉得,他就象一根两头都在燃烧的蜡烛,终有一日,会把自己给烧得尽了。    后来,那一天,他真的病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那夜烟华

    那日他难得闲逸,带了她去湖上泛舟。    还记得江上风清日朗,还记得来往渔舟穿梭,看那江景,享那微风,她笨手笨脚学渔娘撒网,险险掉入水中,却跌入他的怀中,他信手挥洒间,就象凭空有无形的手擒捉,把那活蹦乱跳的鱼儿送到她手里,害得她又惊又慌且喜且笑。    那一日,他们竟从午后一直游玩到了日暮时分。    夕阳之下,远山近水,美得直可入画图,那些渔歌晚唱,芦苇荡舟,总可悄悄激起她那被苍凉世态渐渐冰冷的心湖。    纵然只是应酬,只是尽责,只是想要尽量活得好,那样的夕阳微风下,心中总还是有些温柔之意,感恩之情的。    悄悄偎入他的怀抱,低声地说着极亲近极甜美的话,望着那落日下越发看不尽的重重芦苇,那些疯狂的念头,美丽的情怀,连她都不敢相信,还会从自己这么一颗残破的心中冒出来。    然而,那一刻,他的身体是僵硬的。    那个永远从容而平淡,对任何事似乎都可以不温不火,安然接受,安然处置的人,僵木着身体,僵木着声音,回应她的万千温柔:“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那是他第一次说“不舒服。”    那个一夜夜不眠,脸色也不改一下的人,那个一重重担子压下来。眉毛也不会动一下地人。    有的时候,她简直以为,他就算被人千刀万剐,就算是五脏六腑被焚作飞灰,他的眼神也不会有一丝变化。    然而,那一刻,他的神情终于有了疲惫,他的目光终于沉重起来。他的声音终于僵木了。    他终于会说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生命中,都必然会说的话。    “我有些不舒服。”    初时,她以为只是托词,他的不适,他地不快。他的推拒,必是另有隐情。然而,回家之后,他就真的病了。    身体软弱无力,额头烧得发烫,眼中全是血丝。他的病势来如山倒。    然而,他是一个极安静的病人,就算是普通人可以发热致死的病势,他也安静得从头到尾,不曾有过一声呓语。    他极力地保持着清醒。却告诉她要远离他。    若他病得再重些,就远远躲开她。    他地本能不会允许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随时出没走动。    她若在他身旁,他会杀了他。    他说话的时候。仍然清醒,语气仍然是平和冷静的。然而,她却悄然颤抖。    不会在失去意识时,允许身边有其他人存在。    原来,她仍然是其他人,仍然是他的本能所无法放心无法相信的人。    不会在失去意识时……    他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从未失去过意识……从未……真正睡着过,哪怕一时一刻吗?    那么多个夜晚。那么多次的拥抱和温存,那么多回亲近之后的倦极而眠。原来即使他闭着眼,其实也从来不曾睡过吗?    她一步步退出他的房间。接着,便来了许多人,带来了许多大夫,许多药物。    隔得很远,她不敢多看多问,但总会听到惨叫和呻吟。    她也不敢多打听,不过也约略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不允许他不放心的人在他失去意识时靠近他。    原来,他不曾放心她,他也从不曾放心过这些下属,尽管,他看起来可以很关心,很欣赏,很理解他们,他平时也很愿意指点他们,激励他们,照料他们,但是,原来,他其实,也并不相信他们之中地任何一个。    那时,他与她住在同一个园子里,却隔得极远极远。    他病卧榻上,人事不知,而生死不明。    她不敢闻,不敢问,不敢近,只是总会在夜色里发抖。与其是担心,如果失去他,她的命运不知会步向何方,不如说是,想起他,便觉心寒身冷而颤抖不止。    那个病成这样,烧成这般,却仍挣扎着不肯失去意识,挣扎着甚至不肯发出一声呓语地人。    那个永远永远,不肯安睡哪怕一分一刻的人。    他为什么不肯睡去,他为什么不能休息,他不能有梦话,不能有呓语。这样地人,他还是人吗?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他相信的人,让他可以允许在自己失去知觉时靠近,让他可以安心在那个人面前小睡,哪怕一时一刻吗?    这样的人生,还有丝毫乐趣可言吗?    这样的人,是人吗?    每生此念,她便只能颤抖。    数日之后,在所有人都拿生了病却仍有无限杀伤力,且因为神智不清,就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主人没办法时,来了一个神秘客。    隔得很远,那人一身黑衣,头蒙黑纱,面目难见,甚至不知男女。    那人来之后,那边院子就安静了,再也没有惨叫声,再也看不到受伤的人抬出来。    那是他可以相信,可以接受,可以允许在自己失去神智时留在身边的人吗?    她怔怔想着,却一步也不能接近。    第二天,他就被带走了。那些一个个穿着黑衣服,脸色僵硬冷漠的人,那些被恐吓被威胁,整天哭丧着脸地大夫,那些堆山填海一般的药物与补品,转眼间,全部从她地世界中    。    然后,就是整整两个月,再也没有见过他。    两个月之内,她依然有人照顾,有人保护,她依然可以行动自由,依然拥有着那些看似属于她的财富。    然而,没有人对她提起过那人一个字,她几次三番想问,到底也没有问。    两个月后,他重新出现时,依旧神完气足,依旧神情平淡,如常地与她说话,如常地同她亲近,如常地陪她看看花,赏赏月,仿佛从不曾生过一场大病。    她温柔而关切地问起病势,他只淡淡地答:“想是那天在江上时间长了,受了风侵,调养些时日就好了。”    她记得,那一天,江风是很冷,是很大,但若是她一个弱女子都受而无恙,为什么一个顶尖高手,会病势如斯。    于其说是被江风所伤,倒不如说是太长时间的疲惫不堪,太长时间的苦苦支持,太长时间的不眠不休,他的身体早就崩到极处了吧?    只是他那么强悍,天塌下来,也似可以撑得住,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眉眼不动,心境不变,神容不改,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也以为可以永远撑下去的吧。    那一天,那江水之上,夕阳之下,渔歌之中,发生了什么事,竟生生诱发了他长久以来所有的疲惫和伤痛,竟致无情的病势,侵袭而来。    然而,她不说,不问,不追究。    他说什么,她都点头,她都表示出全然地相信。    她是那添香的红袖,解语的鲜花。她是永远不会有任何威胁性,永远只会温柔依存的女子。    这只是她的存活之道。    生活在继续,他依然常来,依然常在这里彻夜不眠地理事。    她依然夜夜相陪,时刻相伴。    今夜,似乎与往日并无什么不同。    他翻看那黑衣快马的矫健男儿入暮时飞马送来的文书,她捧茶研墨,侍立相陪。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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