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红楼-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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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外教室外面听一会,清秋竟然控制不住脾气了。白绍仪是教授,肯定不能和学生一般见识,他要是在课堂上和欧阳争辩起来就算是被学生牵着鼻子走,乱了规程,以后每节课没准欧阳都来找个话题捣乱。白绍仪岂不要每节课都成了辩论会了。还怎么保证教学?因此白绍仪只能采取守势,社谁知欧阳于坚步步紧逼,清秋只觉得自己心里火气升腾,再也按耐不住干脆进去舌战一番。
最后欧阳铩羽而归,冷静下来,清秋只觉得小腹微微隐隐作痛,她暗自责备自己失态。清秋发泄一番,靠在椅子上叹口气不说话了生。
“你脸色真的不好看,连日来你的事情多,又要帮着母亲管家,操办请客人情来往的琐事,你虽然请假,却依旧赶功课,你们教授还给你几个课题,我看着就觉得头疼。你每天要忙家务还要做功课。如今还要为了我的事情的烦心。真叫我心疼,我送你回家,不如叫大夫看看。”白绍仪心疼看着清秋有些消瘦的脸,要送她回家。
清秋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好在很快的就好了:“我没事了,这几天天气热,我是不耐热的。”
白文信升任了外交部的副部长,自然少不得贺客盈门,门前车水马龙的应酬。外交部也为了白文信履新办一场酒会,算是白文信正式上任。白文信一家自然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酒会上,白夫人特备带着儿子和媳妇出来应酬。清秋和绍仪都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都打点精神跟在白夫人身后帮着应酬。清秋跟着白夫人应酬一圈正想着偷个闲,谁知绣珠一脸气愤的过来。见着清秋,绣珠带着哭腔道:“清秋嫂子,我要被赵一涵给气死了。我非要找我哥哥,叫他把赵一涵抓起来!”
尽管清秋觉得绣珠说的很合心意,但是碍着场合,她忙着放下手上的酒杯,拉着绣珠说:“好妹妹别生气,我们出去慢慢的说,多少人看着呢,你要是在这里闹,还不是叫有的人看笑话了。”绣珠哽咽着点点头。两个人悄悄的出来,大厅的边上有个小小的化妆室,因为是夏天,不过是放着女客们的太阳伞和帽子什么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觥筹交错,化妆室还很安静,清秋把手绢递给绣珠,轻声的问:“燕西不是远着赵一涵了,再者他们现在的身份,应该也没事了。”能把绣珠小姐给气的要说把人抓起来的话,一定和金燕西有关系。
“不是燕西,这回还有叔叔和堂哥呢。那个赵一涵脸皮真厚,还带着自己的父亲过来,说什么他的二女儿要过来读书,求他们照顾些。赵一涵还说要把她的妹妹放在燕西家,跟着叔父说,他的二女儿的英语和过问跟不上,求叔父叫堂哥和你给他的二女儿补习功课!这个话是赵一涵的父亲亲口说出来的,我看着叔父脸上神色尴尬,他不是逼着人家同意的么。我刚想在说话就被堂哥给拉了一下,他还瞪我一眼。嫂子你没看见赵一涵的妹妹,装的和小傻子似得,一声不吭,可是我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内心藏奸的。你千万不能叫她进家里。”绣珠虽然单纯,可是她不傻,更有女孩子的敏感。尽管她是第一次见赵一涵的妹妹,却敏锐的察觉出来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和她的姐姐一样不简单。
“你啊,气的脸都红了。我先谢谢你,给我提醒。你堂哥是担心你吃亏,长辈都在场,你冒失的出言,会被人抓住把柄,说你目无尊长。你的心意是好的,只是也要顾及下场面。老赵和父亲也是多年的交情了,你闹得厉害,父亲和你哥哥都脸上无光。赵一涵自己做事不着调,父亲也会思量她妹妹来合适不合适。他们一家从上海全搬来了北京,总不能把自家的孩子放在朋友家里。你一闹,反而显得小气。至于你堂哥对你生气,我去给你讨回公道。等着回头叫他给你赔不是可好。燕西今天也来了么?他怎么说?”清秋分析眼前的处境,绣珠慢慢的冷静下来。
“就是燕西最叫人生气,叔父只是敷衍着,谁知燕西却是一口应承下来,还傻乎乎的说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什么一家人。赵一涵也不过是嫁给金家的私生子罢了。总理还没承认那个儿子呢。怎么就成了一家人了!”绣珠恨铁不成钢的咬着牙,手上的扇子都要被拧断了。
“金燕西真是个痴呆子,若是欧阳于坚把他当成兄弟看,也算是兄友弟恭了。奈何人家根本是存了——算了别人的家事,我们不要多说。”清秋对着嫡庶争夺生比绣珠更了解。欧阳于坚生要是个有本事的,就不会再从上海回来,靠着金铨把他安排进学校。这个人真是个伪君子,做出来与世无争,其实北地里面和乌眼鸡似得,恨不得把金家的几个儿子给吃了。奈何金燕西被娇生惯养的不知世事艰难,还想和人家说什么一家人呢。真是可笑,但是看绣珠坚决的样子,肯定是要和燕西在一起了。
酒会结束的时候,清秋看着白夫人的脸色隐约带着不悦,白文信对着夫人献殷勤,看起来是白文信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夫人不悦了。清秋疑问的眼神看向白绍仪,他无奈的耸耸肩,表示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言难尽啊。总算是应酬了客人,大家登上汽车回家了。临上车白夫人对着白绍仪和清秋说:“今天晚了,想必是不能出城了,干脆你们就在家住一晚上吧。”
说着白文信殷勤的给夫人打开车门,谁知白夫人金瑛连看也不看丈夫一眼,就板着脸坐进车里了。白绍仪和清秋见状立刻装着什么都没看见,上了自己的车子上,路上清秋对着白绍仪说:“今天绣珠生气了,我想母亲生气和绣珠的原因是一样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白绍仪干巴巴的一笑:“父亲推辞的迟疑了些,就惹得母亲黑着脸,你看父亲这副样子,他就算是心里想着老交情,也不会冒着被撵出家门的危险应承赵家的事情。倒是等着燕西回家,该有好戏看了。”
清秋听着事情解决了,也松了口气,她忽然觉得肚子疼的厉害,腰上酸胀 ;,清秋在心里算计一下日子,忽然想起来这个月的月信竟然迟了好几天,上个月月信倒是还算准时,只是量很少。这个月竟然是迟了十天,也是自己忙糊涂了就忘记了。清秋拧着眉头靠在位子上:“反正是别人家的事情,自从你舅舅把欧阳于坚安排到学校,还推荐赵一涵的父亲做顾问,母亲好像心里不痛快了,她对着娘家的事情也没以前上心了。”
“你脸色又不好了,我看回家你好好地休息几天,不成请大夫看看。其实柳春江的医术不错,只是可惜人家带着小莲跑了,不知道这会在什么地方逍遥自在,只羡鸳鸯不羡仙呢。我回家给大夫打电话,你身上也没发烧啊。”白绍仪伸手摸摸清秋的额头,又在自己头上试温度作比较。清秋有些烦躁的推开白绍仪的手低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声什么,白绍仪关心的看着清秋:“回家我叫人放热水,叫桂花灌个暖水袋捂一捂。其实你每个月不舒服,还是吃点中药调养身体才好。”
等着清秋下车,她已经脸色苍白,只是撑不住了。看着连站都站不直的清秋,白夫人顾不上和丈夫生气,忙着问:“这是怎么了,快点叫大夫来。”清秋撑着站直了笑着说:“我没事,可能是嘴馋多吃了冰激凌。正赶上身上不舒服,我躺一下就好了。”白夫人知道清秋身体单薄,每个月那几天经常是肚子疼,畏寒怕冷的。她看着清秋的脸色不好,忙着挥手叫儿子:“你们快点上去吧,别管什么规矩了,我看清秋这个样子太严重了,去等着明天请大夫看看。”
白绍仪忙着扶着清秋上楼去了,第二天早上钟妈早就把家里常来的西洋医生和京城有名的中医大夫都给请来了。先来的是西医克拉克先生,大夫诊断一番生,叫护士问了清秋几个问题,从箱子里面拿出来玻璃小瓶子又是抽血又是验尿的。克拉克医生对着白绍仪说:“我需要进行化验才能确诊,有了结果我会立刻给你打电话的。”前脚送走了克拉克医生,后面白绍仪和母亲都有点没底了,治疗痛经也不用做血液化验啊。接着京城的有名中医大夫孔先生来了,老先生一身藏青色的袍子,黑色缎子马褂,也没带着巨大的药箱子,随身跟着个学生,拎着个小包袱。
孔先生诊病比西医简单多了,他调了气息,伸出指头微眯着眼开始号脉。诊脉一会,孔先生脸上依旧是风平浪静的,他对着白绍仪做个请的手势,白绍仪忙着把大夫请到楼底下。孔大夫慢慢的说:“从脉象上看少奶奶是有身孕了,只是月份还浅没察觉罢了。只是这几天可能是累着了,或者是为什么事情生气,气恼伤肝,孕期本来该肝脉宏大,却被气恼克住了。胎气不稳,有小产的趋势。依着老朽的愚见先开一张方子吃吃看,这几天好好休养。子孙之数上天注定,少奶奶还年轻呢。”
听着大夫的话,白绍仪和金瑛都傻眼了。最后孔大夫开了方子,白绍仪和白夫人亲自把医生送出门。这个时候克拉克医生那边检查结果出来了,和孔大夫说的一样,清秋是先兆流产要休息。
白夫人拧着眉头叹口气:“这个话先别和清秋说,只说要调养身体。别她一着急,情绪起伏太大,再有点什么事情。你们——还是年轻没经验啊。”
“全是姓赵的生事,这几天清秋为了欧阳于坚的事情肯定心里不舒服,她在课堂上和他生气。孔大夫的话母亲听见了,清秋是被气的。还有赵一涵预备闹什么幺蛾子,绣珠和清秋诉苦,连带着清秋心情不好。我不管了,就是父亲说我,我也不能忍气吞声!”白绍仪沉默一会,猛地站起来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与赵一涵和欧阳于坚。
“你预备怎么办?别冲动,先照顾好清秋是最要紧的,等着清秋没事了,我们再从长计议。”白夫人担心儿子做出出格的事情赶紧劝阻儿子。
白绍仪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随机他又恢复成了温文尔雅的惯常表情:“母亲放心,我不会莽撞的。清秋麻烦母亲照顾她一会,我有点事情要出去。昨天王检察官还和我抱怨,最近公债内幕消息满天飞,总统很生气,叫法务部彻查呢。”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清秋,记得回来吃午饭。”白夫人疼爱的看着儿子,送他出门。
64第六十五章
白夫人忙着叫钟妈亲自去抓药;又亲自打电话和西医大夫约定了时间,给清秋复诊打针。她忙了一圈稍微松口气;就上来去看清秋。清秋正躺在床上拿着一本书。见着婆婆进来;忙着要坐起来。“别动了,绍仪有点事情要出门,赶着就出去了。医生说你没什么要紧的,只是需要在床上躺几天。我叫钟妈去抓药了;你好好地喝几天就好了。这几天那里也不准去就在床上躺着。我看桂花一个人服侍不及;就叫钟妈过来帮着她。你别不好意思;想着钟妈是我身边的人;就不敢使唤。有什么想要的,需要做的直接叫她办。”白夫人不叫清秋起来,她坐在床边上疼爱的看着清秋。
清秋点点头,心里有点奇怪,自己一向痛经,白夫人虽然也是关心,可是平常也不过是嘱咐一声不要贪凉,好好休养就算了。今天怎么忽然对她小心起来?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