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医娘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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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倩娘得意的笑道。
董昌硕一听,更不高兴,训斥道:“你们这是小人作为,我不可能纳你们这样人家出来的女人。”
端正肃然,义正言辞。
这可唬不了邬老头,邬老头拍案而起,指着董昌硕道:“你还有脸训斥我们,你自己做出来的事情更坏良心,你要不打算纳倩娘,当年你做什么毁了她的清白,占完便宜,却不打算负责,你他娘的还算男人吗?”
被一个乡下地主指着鼻子骂,董昌硕紫涨了面皮,故意恶心邬老头,“不是你白送给我玩的吗,当年你那么热情,我却之不恭啊。”
“啊——”对于在董昌硕手里吃的这次血亏,邬老头怄了十多年的气,此番听他如此倒打一耙,大叫一声,顿时喷出一口血,当场昏厥。
“爹啊。”
“姥爷。”
“老头子。”
邬倩娘等人一拥而上,哭号叫喊声此起彼伏,仿佛邬老头已经死了一般。
邬承嗣幽幽的看了董昌硕一眼,漠然的垂下了头,攥紧了拳头。
“郎意,郎意你死到哪里去了,快来看看我爹啊。”邬倩娘哭喊道。
郎意正在院子里劈柴,把心里的愤怒都泄在木头上,听见屋里的哭声也当没听见,这回邬老头一家子是真的伤透了他的心。
邬老头的命是真的很硬,被气的吐血,晕了一会儿就清醒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抄起板凳去砸董昌硕。
这老头的一口气怄了十多年,此番爆,又有郎华娘的心底恶加持,战斗力可顶两个壮年士卒。
邬老头如同诈尸一般起反击,护卫在侧的王胡子都没反应过来,董昌硕登时被砸个头破血流。
心底恶是一把钥匙,这把钥匙能打开每一个人关在心底的魔鬼。
原本就觉得心头积聚邪火的王胡子,一看主子被砸破了头,他顿时恶,也抄起一个板凳砸向邬老头。
“你们都欺负我爹,我和你们拼了。”被旧情人当成玩意羞辱,邬倩娘活吃了董昌硕的心都有了。
一霎间,男人女人,孩子老头都打红了眼,逮着对方就往死里揍。
嗷嗷惨叫声,哭号叫骂声,救命声,几乎掀翻屋顶。
外头的动静,卧房里头听的清清楚楚,当听到董昌硕被打,福安郡主就想冲出去的,可是被董清妩死死拽住。
“母亲,我不相信,你和父亲同床共枕十多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儿的人,母亲,算我求求你,醒来吧。”
“清妩,你父亲腿还没养好,受不得冲撞,我要去救他,你放开我。”
“母亲!他是个骗子,你们的婚姻从头至尾都是他和潘姨娘的算计!”董清妩一狠心戳穿当年真相,“母亲,你听我说……”
后头的话被福安郡主的一个巴掌打没了。
脸颊生疼火辣,董清妩的心却凉了。
“若我和他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算计,那你的存在又算什么?清妩,你还小,你不懂爱。也许一开始他们真的算计了我,可我和你父亲同床共枕十多年,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就算是一块铁石,也会被我焐热的。”福安郡主半是心痛半是坚定的道。
“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宁愿一生一世不知爱,不要爱!”董清妩抬起下巴,冷傲如雪。
“好好好,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等你遇到能让你怦然心动的男人,你就明白今日母亲的感受了。”
“兰娘——”邬倩娘一声尖叫,不似人声。
“老头子——”猛然一下子,邬婆子哭劈了嗓子。
正在此时,院门被蓦地踹开了,郎意直起腰,抬眼就看见那破烂的柴门飞到了半空。
郎意惊的张大了嘴。
“把院子围起来。”这是一道浑厚的男声。
“小侯爷,凤仙来迟了。”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子,两颊带泪,翘着兰花指,蝴蝶一般边飞边哭喊。
卧房里宁静远心头一喜,下意识的要应声,可一想到郎华娘那霸道的性子,深不可测的武功,诡谲的丹术,放肆无忌的作为,宁静远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淡定样子,仿佛外头的人不是来寻他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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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6。40|
夜深人静,枭鸟在柳树梢头吟笑森森。
董清妩和青燕都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郎华娘找来她二人的白斗篷为她们轻轻披上,拉开门,静静走了出去。
君问归和君如月这两个麒麟卫很是警觉,下意识的抽刀,见是郎华娘不仅没放松,反而绷紧了头皮,他们见识过这农女的狡猾,一点也不敢小看她,生怕她又要玩什么诡计。
郎华娘却是没理会他们,一提气,跃上屋脊。
圆月高悬,初春的夜里,凉风嗖嗖,吹起郎华娘黛发飞扬。
她缓缓坐下,拿出酒来喝,月光里她的眸色一片空茫孤寂。
这世上有谁是不知自己是谁的吗?
那感觉,真他娘的操蛋。
“莫不是宁静远是开启我记忆的钥匙?可究竟要睡他多少次,那些触之几乎要疼死的记忆才能全部苏醒?”郎华娘烦恼的揪断好几根头发,“若要我知道是谁封了我的记忆,又是谁想出这么个解锁记忆的丧病主意,我一定活劈了他。”
咂摸咂摸嘴,郎华娘猥琐兮兮的笑了,“不过,味道还不错。亏得没让我睡一个丑八怪,那般,我宁愿死。”
月落星隐,朝阳从东方半遮半露撒下晨曦,郎华娘伸个懒腰,跃下屋脊,直奔不远处的青山。
犬吠鸡鸣,炊烟袅袅,早有农夫摸黑爬起来,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去了。
田埂阡陌上,大爷叔伯相互打招呼。
董清妩是被犬吠声吵醒的,因枕着胳膊睡的,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便只觉僵硬酸麻。
环顾四周不见郎华娘的踪影,董清妩往里屋瞧了一眼,眸光晦涩,心道:怕是那丫头去里头陪她的未婚夫睡去了。
正在此时,郎华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来,“起床、起床,懒虫们,吃早饭了。”
董清妩缓缓绽开笑颜,扬声呼应,“谁是懒虫?你竟会做饭吗,真稀奇。”
一问一答间,也把郎意、宁静远等人弄醒了,纷纷出门来瞧。
便见院子里的枣树下,她安置了一张矮桌,矮桌上放着好多碗碟,董清妩走近来瞧,便见碗里是鲜红似血的汁液,而每一个碟子里却只放着一颗浅绿的药丸。
“这就是你准备的早膳?”董清妩无语的望着郎华娘。
郎华娘理直气壮的点头,“对啊。”
尤凤仙向宁静远细细描绘了一番,宁静远的回答是“呵呵。”
郎意心虚的偷觑一眼宁静远,连忙描补,“华娘四岁就会拿锅铲的,更做得一手好饭菜,今儿她大概是犯了懒,是吧,华娘。”
还冲郎华娘挤眉弄眼,意思是让她在未来夫君跟前好好表现一下。
“阿爹,你眼抽筋了?”
“……”郎意。
董清妩却是先坐下了,端起碗来就道:“闻着味道,很是香甜可口,绣了一晚上的嫁衣,正好润喉,一碗怕是不够,宁远侯不喝的话,能否割爱?”
“谁说我不喝。”宁静远在尤凤仙的搀扶下,坐到董清妩对面,端起碗就开喝。
董清妩莞尔,拈起药丸,“你这丸药又是什么,可顶饱?”
宁静远把药丸放在鼻端嗅了嗅,便是一口吞下,有些炫耀的道:“这药可消除疲乏,润泽五脏六腑,我早已吃过,华娘说叫做碧灵豆。”正是之前宁静远被打发睡在厨房时,郎华娘给他吃的那种。
“是吗。华娘,一颗不够,能否给我第二颗?”董清妩直接道。
宁静远眯了下眼,决定暂时不和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般计较,开始慢条斯理的品尝汁液,这味道很熟悉,该是灯笼果打成的浆。
郎华娘眨巴了下眼,觉得气氛有点怪,但她也不在意。很是慷慨,直接抓了一把放董清妩手里,“呐,给你一把,这丸药可当糖豆吃,饱腹虽不能,却能抗饿润胃,最是适合你们这种小鸟胃,怕胖的小姐们食用了。”
药丸带着果味儿的清甜,略酸,很得董清妩的喜欢,便是自动忽略某人所说之话的后半句。
郎意喝了也吃了,可还是觉得饿,把袖子卷到胳膊肘上,道:“我去做早饭,华娘你想吃什么?”
“要吃芸豆狍子肉馅的包子!”华娘兴冲冲投向郎意的怀抱。
刚放下碗的宁静远以及小胜一筹的董清妩,“……”
灯笼果打成的浆液,那股子清香的甜味儿很浓郁,早勾的尤凤仙吞了好几口口水,便是舔着脸道:“我的亲亲姑奶奶,有侄孙儿的吗?”
正在擦嘴的宁静远……
董清妩笑的眉眼弯弯,斜睨宁静远,“宁远侯身边的人就是能屈能伸啊。”
用过早膳后,董清妩、青燕和郎意自然又去绣嫁衣,宁静远则坐在院子里,静等他的那三十四个在山里迷路还没找回来的麒麟卫。
丘富仁这个不举的病患可算逮着这个空当了,便是捧着大笔的金银来叩门。
郎华娘也没为难他,却是道:“你的不举之症,不是吃一颗能好的,但好在用不着我那百草化神丹,只要吃我十两银子一颗的补气丹,一日三次,一次一粒,坚持吃上一年便可治愈。”
丘富仁是做掌柜的,便是快速算了下治愈所需的花费,竟是一万零九百五十两银子!
当下丘富仁就给郎华娘跪了,无他,这一万多两银子正是他多年的积蓄,立时便怀疑郎华娘是故意为难他,趴地上就开始扇自己的耳光,“您是我的亲姑奶奶,小的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口不择言得罪了您,求姑奶奶您看在小的悔改之心坚决的份上,就饶小的这一回吧,一万多两银子啊,那是小的全部的身家了。”
倚着门框,郎华娘笑道:“第一,你这病的确能一颗就治愈,就是用我的百草华神丹,可你知道我的百草华神丹是用什么药材炼成的吗,其中一味是千年的人参,你自己琢磨一下,千年人参价值多少银子,你买得起?
第二,丘掌柜是不是弄错什么了,你来找我治病,我也给你提供了治病的法子,你求我饶恕你做什么,又不是我给你下药,让你不举的。你若是买不起丹药不买就是,犯不着对我又跪又求的,我不是佛陀,不开善堂,你跪死了去,我的丹药也不会为你降价。
第三,你明明能买的起,那你在我家门口又是跪又是哭的,丘掌柜,你是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