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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丹医娘子-第24部分

小说: 丹医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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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子爹打了个哆嗦,一把把狗子娘抓家里去,一巴掌拍她背上,“你再这么疑神疑鬼的,我就休了你。”

    高高昂着自己美美的脸蛋往狗子爹嘴边凑,狗子娘嚣张的道:“有本事你休啊休啊,你前脚休,我后脚就嫁个有钱的。”

    “懒得理你。不许再欺负锦娘。”

    “啊,心疼你的小情人了,早知道你们表哥表妹的有情,当年你还娶我干啥?”

    狗子爹斜眼看狗子娘,“你自己也说了,我俩要是有情,还有你屁事。”

    狗子娘一想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也是啊。哈哈,他爹,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狗子爹无语的看了狗子娘一会儿,心想:我当年一定眼瞎了才看上这蠢妇。

    狗子阿奶正坐在门旁里缝衣裳,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

    狗子娘脸一红,一拍大腿道:“哎呦,我淘干净的米还放在门外头呢。”

    灰溜溜的就往门外跑。

    当郎华娘推开家门时就看见了这样一副景象。

    枣树下安了矮桌,邬老头和郎意头挨着头坐着,翁婿相互拉着手在说话,邬倩娘和邬婆子在厨房里做饭,油烟从烟囱里袅袅飘出来,堂屋的门开着,邬兰娘正在里头穿梭,仿佛是在布置自己的闺房。

    邬承嗣独自一套桌椅,在邬兰娘的唠叨不满声里用功背书,一脸坚毅。

    真是好和谐美好的一家子啊。

    “华娘,你回来了。”郎意猛的站起来,满口讨好的道:“你怎么扛着他回来了,累了吧,交给阿爹。”

    郎华娘面无表情,淡淡道:“你跟我来。”

    她和宁静远睡的堂屋被占了,郎华娘也没说什么,径自进了郎意睡的偏房。

    “华娘,你要是不欢迎我们,我们立马就走。”老邬头弓着腰,满面沧桑可怜的叹息。

    邬倩娘、邬婆子、邬兰娘、邬承嗣仿佛被交待过什么,都不说话,只用四双愧疚哀求的目光看着郎华娘。

    若换个农女,心一软,善心一发,也就相见一笑泯恩仇了。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郎华娘。

    将这一家子贱人挨个扫了一眼,目光却在邬承嗣的面容五官上多停留了片刻,郎华娘一下就笑了,这一笑犹如红色曼陀罗盛放的瞬间,从静而动,妖冶无双。

    邬承嗣看的痴了,半响儿都没回神。

    进了偏房,将宁静远扔炕上,郎华娘直接连名带姓的喊道:“郎意,我和那一家子你只能选其一,你选谁。别说你的苦衷,也别哀求我,你就回答我,你选谁,立刻!马上!”

    被郎华娘的气势所慑,郎意下意识的开口,表情呆呆的,“选你。”

    行,这个爹还有救。

    郎华娘立即把扔掉郎意的想法掐灭,换了第二方案。

    郎华娘放松了身子坐在炕上,一边倒水喝一边道:“事情的大概我都听说了。阿爹,枉你比我多吃了十几年的饭,穷途末路时的认错悔改你竟然当真,阿爹啊,你是小孩子吗?”

    郎意苦着脸拽着郎华娘的衣襟不撒手,“华娘,我这不是看在你弟弟妹妹的面子上吗,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弟弟妹妹的亲娘、亲外祖母、亲外祖父。阿爹知道你会生气,都是阿爹的错……”

    郎华娘不耐烦听他的理由,直接打断道:“那几个贱人还不足以让我生气。连让我虐的资格都没有,依着我下意识的想法,那几个贱人的下场就是直接拉山里弄死做花肥,一了百了。”

    “哈哈,华娘,你别开玩笑。”郎意还笑的出来。

    华娘瞥郎意一眼,“我从不开玩笑。”

    郎意顿觉寒毛直竖,但他只以为郎华娘在撂狠话,一个劲的赔笑脸。

    郎华娘叹口气,拍拍郎意的肩。

    心想:这个爹的优点是脾气好,可缺点也同样是脾气好,好的没骨头。罢了,摊上这样的爹也是命中注定。与其让他被别人拿住弱点欺负,还不如独让我欺负,独让他围着我转悠。

    扒扒乱糟糟的头发,郎华娘脑海中灵光一闪,冒出了一副药方,正对眼下这“病症”,遂起身,交待一句,“我去山上采药,不日就回,阿爹不必担心我的安全。”

    说走就走,郎意拦不住,忙去厨房里捡了几个包子塞郎华娘手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望着眼巴巴看着她的郎意,她还能说什么呢,仰天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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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红药丸
    郎华娘一走就是五日,杳无音信,就像是人间蒸发。|

    郎意担着一颗心,害怕郎华娘因气而离家出走,就拜托狗子爹入山打猎的时候帮着找找。

    狗子爹答应了,在山林外围没找到就往深山找了找。

    邬家村被青山环抱,青山外就是一片连绵如海的巍峨山脉。

    狗子爹是个胆子大的,自觉一双脚所踏之处便是这片山脉能踏的极致,再往里就很可能送命了,然而遍寻之后却依旧没有找到郎华娘的踪迹。

    这一找便是一日一夜。

    深秋隆冬的时候,狗子爹也有一日一夜不回家的时候,故此狗子娘并不担心,然而郎意却是急的日夜难眠。

    当狗子爹回来,郎意得到答案,整个人都慌了,认定郎华娘是负气离家出走,顿时心伤难忍,愧悔莫急,两眼泪流的想要出去找郎华娘。

    宁静远心里虽然也是一咯噔,却在问明了郎华娘临走之时和郎意的对话后,稳定了心神,确定的道:“她会回来的。”

    郎华娘走后第三日,县令派了安老虎来查封邬老头的家财,刮地三尺,没给邬老头留下一丁点的余粮。

    邬老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多年积累毁于一旦,邬老头蹲在封条下抽了大半夜的旱烟。翌日早上,他对郎意更好了,也更严厉的约束邬倩娘等人,不许邬兰娘动董府给郎华娘谢礼里头的那些名贵锦缎。

    郎意却没有多么高兴,只闷在屋里给郎华娘裁新衣。想着郎华娘小小年纪在邬倩娘、邬兰娘手底下受到的苦楚,他一个大男人一边缝衣一边落泪,心里的悔蔓延成海。

    再来邬家村,安老虎也给县令带去了一个消息,邬家村出了一位华娘子,据说能炼制一种百草化神丹,可治疑难杂症、沉疴痼疾。安老虎自己是不信的,但他知道县令夫妻为了自己独子的病操碎了心,上求名医,下访乡间野大夫,一直是死马当活马医,如此,把郎华娘这半调子丹医报上去也不碍事儿。

    亲眼见着自家的财货粮食被那些强盗一般的捕快装到骡车上拉走,邬婆子、邬倩娘、邬兰娘这娘三个抱头痛哭了一场,哭完以后,邬倩娘认命了,把自己又当成了郎意的婆娘,理直气壮的把董府所给的谢礼都收到了自己屋里。

    郎华娘买的院子,只有两间房子能睡人,一间大的,也就是郎华娘和宁静远之前所睡的正屋现在睡着邬老头、邬婆子、邬兰娘、邬承嗣四个人,宁静远被打发睡四面透风的厨房。

    而原本郎意所睡的偏房被邬倩娘霸占,天黑入睡的时候,她却不许郎意上炕,非让他打地铺。

    郎意已经习惯了,除了洞房那夜他上过邬倩娘的床榻之外,这么多年了,从没和邬倩娘亲近过。

    郎华娘走后第四日,陆陆续续有人来求丹药。

    郎华娘走时家里陶罐中还剩下许多养颜丹和补气丹,邬老头做主给卖了,所得的银子不许邬婆子伸手,一分不少的交给郎意,然而到了晚上立马就会被邬倩娘抢去。

    郎意不和女人动手,也不会争辩,只得由着她。

    郎意的手艺很好,给郎华娘所做的襦裙很漂亮,邬兰娘看上了,吵着闹着要穿,可这回郎意很坚决,无论邬兰娘怎么哭闹,夜晚邬倩娘怎么打骂,郎意都抱着襦裙不撒手,逼急了他,他就吼一句:这是给华娘的,你们谁都不能动!

    兔子急了还有三分凶相,更何况是一个身姿颀长的成年男人。

    郎华娘走后第六日,上门来求丹药的人更多了。

    玉衣坊丘富仁夫妻终于在求医无果,心生绝望之下,捧着银子找来了,一听郎华娘出门采药去了,他们也赖着不走,生怕好丹药被别人买了去,遂租了草根家一间偏房住着,一门心思的等郎华娘回来。

    见了银光,邬倩娘就打起了小算盘,心知等郎华娘回来后,她再想染指银钱不容易就打起了丘富仁夫妻的主意。

    她以郎华娘母亲的身份诱骗丘富仁夫妻先把银子交给她,等郎华娘回来一定先给丘富仁治病,谁知丘富仁夫妻却是有备而来,早把郎华娘的身世查问清楚了,知道郎华娘和她这个继母并不亲,就不想冒险,婉言谢绝。

    气的邬倩娘转脸就开骂,谁知遇上个硬茬子,丘富仁的老婆比邬倩娘更泼辣,骂起人来不带重样的,还把邬倩娘当年的丑事给抖落了出来,直把邬倩娘骂的躲在家里不敢见人。

    郎华娘走后第七日。

    昨夜的星子还有几颗留恋不去,东方的朝阳便缓缓从山背后头冒出了头。

    偏房里传来邬倩娘的呵斥声,“起来,你个懒货快起来去做饭。”

    屋内,邬倩娘围着薄被坐在炕上,用脚踹在地上打地铺的郎意。

    硬生生的被踹醒,郎意揉了一下眼睛就起来穿衣裳,动作很利索,仿佛习惯了突然被叫醒。

    邬倩娘打了个哈欠,头一歪又躺回去,侧着脸命令道:“我要吃狍子肉粥,给兰娘和承嗣蒸上两碗鸡蛋羹,爹这几天伤了心肝,你去屠夫家里买颗猪心回来,用干红的辣椒炒猪心吃,娘爱吃鲫鱼汤,再做个汤。”

    郎意一一答应,揉搓了一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些。

    “听见了吗?!”邬倩娘呵斥。

    “哦哦,听见了。”郎意连忙回复,像是面对自己的主子。

    见他这副奴才样儿,惹得邬倩娘打从心里瞧不上他。

    “赶紧做饭去,别杵在我跟前碍我眼。”又想起自己亲爹交待的要对郎意好些,邬倩娘用着施舍的口吻道:“你听话孝顺,伺候的我满意了,我让你上炕来睡。”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邬倩娘明白,就把自己光溜溜的大腿慢慢露了出来。

    郎意听明白了,邬倩娘的意思是只要他听话孝顺就能沾她的身子。

    晕黄的灯光落在那条大腿上,朦胧白皙,再往上三寸便是女子最隐秘的所在,引人遐思,然而郎意只瞥了一眼就淡淡转开了眼珠。

    摆出这副撩人姿势逗引郎意,邬倩娘正自信满满的等着看郎意流口水的蠢样儿,谁知一抬头却发现郎意已经穿戴整齐,走到了屋门口。

    邬倩娘羞恼为怒,骂道:“不知道孬好的蠢货,你给我滚!”

    郎意僵了一下身子,默默叹了口气。

    厨房只是个棚子,在这乍暖还寒的季节哪里能睡觉,一点动静宁静远就醒了,也听到了邬倩娘骂郎意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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