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之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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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要实现这一皆大欢喜的结局,第一个障碍便是那连楚修平都感到有些棘手的圣火龙。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够想象,方如岚与其发生了怎样的战斗,而展现在楚修平面前的只有那一副经脉尽断、气血枯竭的躯体,和一柄满是豁口的仙剑。
楚修平哭了,那个在所有门生眼里都坚如精铁、稳若磐石的得道高人,像孩子般坐在地上,抱着方如岚那只剩下一口气的身体嚎啕大哭,就算是清峦峰上所有人都闻声出门、围了上来,最为顾及形象的他都没能停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狠狠地给了爱子一记耳光,抱着方如岚便飞奔进了大堂。然而这次,最为疼爱楚云逸的林婉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抱起楚云逸,急匆匆地赶去辅助楚修平。
经过整整七天七夜的治疗,甚至连从轩尘祖师那一代传下来的续命丹药都拿了出来,集楚林二人全身修为,才将方如岚从鬼门关给生生拉了回来。
可谁知那个文质彬彬却坚毅过人的青年睁眼的第一句话便是:“恩师,快将这红玉装进我送给云逸的仙剑,他的寒毒就可以消除了。”
也便是这样,才有了如今能够贯通风水仙术、自由翱翔天际的自己。
缓缓地将腰间的暖阳玉嵌进“如岚”仙剑的凹槽,便是一股温如春风、暖若晨阳的仙力遍布了自己的全身上下,将落星剑带来的砭骨之寒稀释了不少。
其实,佩戴上落星剑,接下那些父母一直藏在心底的包袱,义不容辞。唯一就是觉得对不起那为了清除自己身上寒毒,不惜拼上性命的大师兄。
“对不起!”楚云逸的话音方落,便只觉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傻小子,没什么的。”那如玉般的脸孔缓缓出现在自己的身旁,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望向自己,柔和却有力地说道:“师父师娘把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了,你大师兄人笨,在掌门座下功夫没什么长进,但见识却增长了不少,既然能治好你一次,相信这回也没什么困难的,你就好好想着怎么完成他们的交代,别的一切,就交给大师兄吧。”
“大师兄!”楚云逸轻轻闭上双眼,转身一把抱住那多年未见却从未陌生的亲人。
“都多大了,还哭鼻子,还想不想讨媳妇了呀!”方如岚笑着、笑着,双眼中却也泛出了一些星光:“从小到大,大师兄哪一次让你失望过了呢?”
是啊,从小到大,只要大师兄在,自己就不需要有丝毫的担心,所有事情都会被打点地妥妥帖帖,所有的要求都会被他一并做到。
“谢谢你,大师兄,辛苦你了!”楚云逸望着方如岚,一字一句地开口。
“呦呦呦,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礼貌了呀,都会说谢谢了!”方如岚笑着拍了拍楚云逸的头,突然轻而易举地将他托起,一边跑,一边喊道:“小男子汉长大喽,小男子汉长大喽,大师兄可以不用在替他挨鞭子喽!”
一抹轻松而温暖的笑容也随之出现在了楚云逸的脸上,许多年前,大师兄举着自己漫山奔跑的熟悉场景登时从脑海中被翻了出来。
那样的自由自在、无忧无虑,那样的闲适喜悦、恬静温馨。
一种亲情的温暖,一种心底最原始的快乐。
所有的压力与负载都在那呼啸而过的山风中,被吹得远远飞开、烟消云散,所有的顾虑与担心都在那纯粹自然的笑声中,被甩到九霄云外、踪影不在。
是啊,还有什么好忧愁,还有什么好紧张,就算身入长门面对数不清的未知危险和修为深不可测却不知因何缘由与爹娘结下生死仇怨的掌门姚天云,只要从小就一丝不苟保护着自己的大师兄在,又有什么能够触及到自己的安危。
一缕皎洁的月光透过重重云岚倾泻在了楚云逸的脸上,握住仙剑的五指缓缓收紧,抬起头,只见那前路,璀璨明亮。
第八章 冤家路窄
“好小梦,乖小梦,不哭不哭,哥就去五天,真的最多七天,不骗你的。”清晨的初阳照在楚云逸脸上,被那串联在一起的汗珠折射出熠熠光芒,而一旁的楚云梦杏眼微红、雨浇梨花,看得几位因修为粗浅而留守清峦峰的风门弟子一片心驰神往,“是老头子说御剑飞行不熟练的都不许去长门丢脸的,哥也是没有办法呀。再说。。。。。。”
然而任凭楚云逸舌灿莲花、喋喋不休,可楚云梦就是眼泪汪汪地不发一言。
说来也是,兄妹俩同一天出生,相伴十八载,倒还真就未曾有一天分离。就包括楚云逸被罚住在思过崖的时候,也都是这个乖巧可人的小妹给他送去衣物饭菜,料理那慵懒哥哥的起居。
虽然每次都会被楚云逸捉弄调戏一番,并发誓不再过问小魔头的死活,可到了第二天,却仍是听话地偷爬上山。
甚至有一次,因为夜路天黑,不会仙术的她甚至差点就滑下了悬崖。
只不过这件事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罢了。
这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分别,倒是让向来被全风门捧在掌心却向来温和懂事的小公主任性了起来。
从一大早楚云梦便拉着哥哥的衣服,死活不让离开,对爱女撒娇毫无抵抗力的楚修平难以辣手摧花,只得向楚云逸下达死命令,一炷香搞定麻烦,如有逾期,直接跪在华阳主峰的山门口,不到开赛,不准起来。
一面是娇媚到摄人心魄的小妹,一面是冷酷到碎人肝胆的严父,此时的楚云逸只觉山河失色,生无所恋。
“好了小梦,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哥真的不能再陪你了,要不到了长门,老头子不活剥了我是不会罢休的!”楚云逸说着,头上的汗又多了几分,然而,楚云梦的双手却还是紧攥,不过那鲜红的薄薄嘴唇终于缓缓地张开。
“哥,”可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难道你一点都没有舍不得小梦吗?”
“当然,”却是突然,楚云逸的嘴角轻轻的扬起,一把抱住了紧紧拽住自己的妹妹:“不是呀!”
我要是舍得,任何一句大道理你都辩驳不过。
我要是舍得,任何一种小法术你都阻拦不过。
可惜我也不舍得,我才会笨拙到怎么安慰你都不知道。
可惜我也舍不得,我才会优柔到怎么摆脱你都不会做。
毕竟我们这么久我们像彼此的影子一样,不要说是七天,就是一日一夜看不到你,我都会不习惯呀。
可是男儿志在四方,娇女终为新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完成,而你,也总有一天,会习惯去守候另一个人。
自从拿起落星剑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不再是为了我自己而或者,太多的使命,我必须要去背负,却不能告诉任何人。
对不起,小梦!
“对不起,小梦!”楚云逸笑着,转身,修长的手指拂过小妹光滑的脸颊,化作一缕清风,直冲云霄:“回去吧,等着我回来!”
不再低头,拼命地向前飞,用那扑打在脸上的山风,挤压着自己紧闭的双眼。
留下孤伶伶一人的楚云梦,放下玉臂上的竹篮,将覆盖着的花布轻轻掀开。
“桂花糕、青梅酒、山松子、泡青笋,这些可都是我昨晚没睡去准备的呢,坏哥哥,你怎么就不问一句、不看一眼呢?你平时不是鼻子特灵,我还没上山就闻见他们的香味吗?还有你最喜欢的这件青袍,不是你一直说想穿着参加华阳争锋的吗,我专门帮你洗干净扒把破洞缝好的呀,你忘记带都不知道吗。。。。。。”楚云梦数着、数着,只见随着每一个音节,都是一颗珍珠般的泪滴落下,直到那细若游丝的话语,轻到连自己都听不清:“你一直说我笨,可就算我再笨也知道,你这一去定是像十年前的大师兄一样一飞冲天,什么时候才可能回来呢?”
华阳派主峰名叫元辰顶,这一命名自然是为了纪念创派师祖元辰散人,同样为了以示尊敬,元辰顶上是禁止御剑飞行的。因而待到本就匆匆赶来的楚云逸再从山脚落地徒步爬上山来,楚修平规定的时间自是逾期了不少。远远望去,只见那雄奇而高大的山门石柱下,一位身着青衣的道长负手而立,无风自鼓的长袍在那透过巨大青石牌坊洒下的晨光中,熠熠生辉。然而这本该让所有修道后生们心生向往的一幅画面,映在楚云逸的眼中,却如修罗恶鬼,令人不寒而栗。
向来庇护自己的娘亲和大师兄不在此地,想必是领着几位同门师兄去寻找住所了,然而平日并不怎么和自己独处的父亲居然一个人留在这里,其中用心,简直让楚云逸脑门中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转身就走,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他两股战战,已经准备发力转身的时候,一只大手便已搭在了他的肩头,不苟言笑的父亲也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
刹那间,汗如浆出、抖若筛糠。
“爹,孩儿死罪,您看在孩儿是您亲生的份上这次下手轻一点成吗?要是活罪难逃,那责罚总可以再商量一下吧?跪房间里行不行,我这明天就要抛头露面参加比赛的,我跪在这大门口别说您老人家脸上无光,对大家的士气和斗志也不利呀,您说对吧。。。。。。”楚云逸两眼一番,口里便如连珠炮般开始求饶,所幸一瞬间想好的万言腹稿还没念几句,就被楚修平挥手打断。
“你南宫师伯来了,别给老子丢脸!”如蒙大赦般随着楚修平的话匆匆抬起头,只见那被日光铺满的蜿蜒山道上,一位身负一人高宽大剑匣的紫袍道长带领着上百位身姿矫健的紫袍弟子,如巨龙般雄步而上。
那虬筋长髯、英武非常的中年人不是他人,正是雷门掌门南宫钧霆!
“小弟姗姗来迟,劳烦兄长亲自迎接,死罪死罪呀!”五门中最为声势浩大的队伍离元辰顶山门还有远远数十丈,南宫钧霆势若奔雷的叫喊却已响彻前山。
“你小子,跟我还玩这些虚的?”其实若是细算年龄,楚修平比南宫钧霆还要小上两岁,但为华阳年轻一代大为不解的是一向眼高于顶的雷门至尊,却是对那看似文弱腐儒的楚修平事之如兄,尊崇备至。而那本应该因为香火问题在其他四门面前抬不起头的楚修平,却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嫌我一个人不够分量?”
一边说着,一边踹了楚云逸一脚,示意他赶紧去见礼。
然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头,却又在此时犯了难。
要说天下最难缠的是父亲楚修平的话,那这位南宫师伯铁定是稳居第二。也不知是他关心自己,还是技痒难耐,几乎每次见面都要和自己切磋一掌,而且几乎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完全是不把自己打残誓不罢休的架势。可一个是籍籍无名的风门小辈,一个是勇冠华阳的世外高人,这简直是。。。。。。算了,自诩博览群书、才华横溢的楚云逸也想不出任何一个不带污言秽语的比喻来形容这种事情。
然而感知着身后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