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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少林方丈-第86部分

小说: 少林方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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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方丈(第三十三章)(2)
宣帝的脸开始青紫起来:“竟有此事?”  “当时有好几位老臣在场,臣岂敢信口胡言?”  “奸臣!竟敢如此猖獗!若非父皇当年对朕父子情深,朕哪里还有今天?”宣帝抖着嘴唇说。  自诛杀齐王之后,宣帝其实已不想再诛杀他人了。眼下之大周,西北部落对中夏年年侵扰掠袭,南朝陈国也一直伺机以待。王轨、神举和孝伯个个文韬武略、智勇双全,确是大周不可多得的龙虎之将。然而,蓦然记起旧事,令他禁不住重新涌起尽除宿敌的心思……  郑译继续说:“陛下固然有惜才之心,只怕那郯国公未必珍重陛下的这份宽厚。自古以来,哪一朝的江山社稷不是断送在所谓的旷世武勋手中?他们功大盖主,又原为党朋,始终于陛下心存嫉恨,臣只怕,早晚会从他们那里生出事端来!”  宣帝沉吟道:“如此,即令朕不杀乌丸轨,乌丸轨迟早也必生反变?”  郑译道:“陛下,臣以为,治国用臣,长久之计宁可用平凡之辈,上德之人;决不用奇略之才,下德之人;陛下若存妇人之仁,恐怕酿成大患。”  宣帝默默无语,当晚,整整碾转反侧了大半夜也未曾入睡……  第二天下朝后,令郑译召几位内史一齐进殿,当众诏布上大夫王轨诸般罪名,并命内史杜虔信等人立即拟敕:即刻诏敕斩杀乌丸轨。  孰知,中大夫元岩、岩复继和东宫早年的侍读颜之仪等人一闻听宣帝要拟诏诛杀王轨,俱都大惊失色,众人一齐叩跪在地,反复述说眼下大周强邻四敌、南北未一,南朝陈国几欲进犯,唯因有王轨把守而不敢轻动。恳求谏劝宣帝不可妄杀忠良、冷了人心。  岩复继更是垂泪脱巾、三拜三进,反复叩首恳求宣帝饶过王轨。  宣帝因一向信任这几位朝臣,故而才召来拟敕的。如今见众人齐齐都为王轨说话,一时郁躁难遏,不觉大怒:“朕当你们是多年的忠良辅弼,哪里知道,原来你们一个个竟然全是他的同党!”  岩复继叩地再拜:“陛下,臣等决非郯国公同党。臣等恐陛下滥诛功臣,失天下众望啊!”  颜正仪也劝谏道:“陛下若对郯国公有疑虑之处,可先下诏削除其官职,令其反省,以观后效。”  宣帝忍耐不住,便将当年王轨总领兵事进退,西征吐谷浑大军无功而退之事叙述了一番。  颜之仪叩头释疑道:“陛下,悬师西征,一入他国,便呈凶险四伏、生死难料之势。吐谷浑士卒一向骁勇善战,狡诈多变。当时臣也在军中,确时兵机不佳。郯国公辅佐太子深入敌境,身兼万钧重担。以当时之势,兵事胜败为小,储君安危事大。若贸然出兵,一旦有何闪失,即令砍掉十个、百个吐谷浑可汗吕夸的头,又岂抵得我大周储君之万一?”  岩复继道:“陛下,颜大夫所言有理。臣以为,当年郯国公辅佐太子西出无功而返,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隐。陛下何不过问清楚再做计较?”  宣帝见他竟为王轨如此辩解,越发气怒难忍了!一时五内躁热,暴怒之下,竟叱令内侍们将岩复继打出殿去。又气急败坏地喝令杜虔信立即拟敕,并命他带人速到徐州传旨并监斩王轨。  杜虔信原本胆小,见宣帝动怒,不敢再抗旨拖延,急忙依命拟旨并带人出京。  镇守徐州一方的王轨闻听新帝登基不久,郑译便官复原职的消息后,当即预感到祸事不远了。果然,不久便闻听齐王父子数人遭满门抄斩,连带安邑公等人也被诛杀的消息。  他料知,接下来轮到自己了。  他从容地安排好了公私诸事后,叫来左右心腹交待:“当初,我在高祖面前曾屡言太子之过。本心仍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所图。时至今日,祸变可知。本州控带淮南,近接强寇,若欲保全身家,实在易如反掌。但忠义大节乃王氏传家立世之本。况我受先帝厚恩,志在效死,怎敢因获罪嗣主而背叛先朝?今只有坐以待毙。望千载之后,功罪评说,苍天可鉴我心。我别无所求,死后只请照料好京城我的老母幼儿……”言罢,长泪不禁。  果然,王轨刚刚交待完后事不几日,杜虔信便带着圣旨和侍卫,赶到徐州传诏并赐郯国公王轨一死。  杜虔信监斩已毕、回京复命时,对陛下讲述上大夫王轨死前跪地谢恩、平静就死,并言说王轨死前之言,“吾受先帝厚恩,情愿伴侍先帝在天龙辇。臣虽知死之将近,而忠义之节并未违逆……”  宣帝闻说半晌无语!看来,这个王轨果然不同于齐王,齐王是恨怒而死;而这个王轨,直到临死之前,仍旧能平静谢恩,甘心受死……  如此,原打算决意要斩草除根、一并斩尽王轨满门子孙的念因此而打消了……  王轨被诛后,宣帝在宫中诏见了被冷落了好些日子的宇文孝伯。孝伯进殿后,宣帝冷冷地打量了孝伯半晌,而后先声夺势地突然质问:“公卿,你既然早已得知齐王有谋反之意,为何隐匿不报?”  孝伯闻听宣帝如此质问,清知齐王、王轨之后就该轮到自己了,然而却并无一点惧色,一面直言道:“陛下,齐王和郯国公效忠社稷,可惜竟为郑译、于智等群小陷害。臣受先帝嘱托,未能进谏劝止,有负先帝之托。陛下若欲赐臣死罪,臣甘心受死,决无怨言。”     。。

少林方丈(第三十三章)(3)
其实,宣帝此番诏见孝伯的本意,原不过想敲山震虎一番,若孝伯知道惊怵,或是能为自己辩白一番,或是肯稍稍示弱的话,宣帝便会念在父皇去后,他曾一片忠心辅佐自己的份儿上,有意放过他去。  孰知,这个孝伯竟是如此的不识相!不仅不肯为自己辩解几句,反倒说什么“甘心受死”,这下竟弄得宣帝自己也无法下台了。  宣帝原是自尊极强,且是恩怨必报的性情,自然也不肯先自示弱。君臣相顾良久后,各自俱都默然无语了。然而,此时彼此皆已清知:他们两个的君臣之份已经到头了……  当晚夜半时分,宣帝突梦孝伯和宇文神举带兵执刀入殿,口口声声说要为王轨和齐王报仇。  宣帝从恶梦中骤然惊醒,通身大汗淋漓。  宣帝披衣起身踱到殿外,眼望四处灯火辉煌的廊台楼阁,思量自从除掉齐王和王轨二人之后,虽不忍再牵连宇文孝伯和宇文神举二人,但清知二人往日一向与王轨个人私交甚密,而且直到如今,孝伯仍旧还把弓拉得满满的,一点都不肯示弱。不觉又记起当年他和王轨辅佐自己西讨吐谷浑数月,大军无功而返之后,自己被父皇当众责杖,郑大夫和王端等人也被削官,而一向自称光明磊落的宇文孝伯明知自己愧负王命和社稷重托,却从未闻知他对此事有过什么自咎之举。  如今,他既然不肯有屈从示弱之意,势必对自己杀掉齐王和王轨二人已抱有怨恨之心。如此,实在也怪不得别人了。  第二天一早,宣帝仍令内史传旨:敕宇文孝伯在府中鸩死。同时诏命内史携圣旨和鸩酒速奔并州,敕令宇文神举饮鸩自尽。  内史执行鸩杀孝伯后入宫复命,言说宇文孝伯临死前谈到当年吐谷浑一战无功而返的隐情“郑大夫与郯国公战前交恶,因自古将相争端向为兵家凶兆,后来兼有占卜兆示不宜动兵。臣等私心在内,怕依当时之势,战事一旦失利,或是幼主一旦有何闪失,臣等万死亦难担待……加之后来着实一直未得兵机,故而未敢贸然用兵。又因先皇高祖一向憎恶释老占卜之流,故而西吐之战,臣等一向讳莫如深……”  “另,当年东平郡公宇文神举虽与臣等交好,因终年戍守在外,朝事多不参预,是故,臣祈请陛下留其一命……”  宣帝闻言,虽有心令人追回赐死宇文神举的诏命,然情知事已迟矣。  仇敌尽除,宣帝望着外面空寂的廊庑台阁,感觉竟是惚惚然若有所失……  心绪虚落的宣帝因见杨坚回京多时仍未归朝,不知病势如何了?于是亲临隋公府来探看慰问。因见杨坚强撑着坐起,仍旧面黄憔悴,忙命他依旧躺下。闻见满屋的药气,便问吃的什么药?一面又令人去传御医再来瞧。  独孤氏代杨坚谢恩道:“臣妾谢陛下隆恩浩荡。臣妾夫君受诏回京,因路赶得紧了些,途中受了寒累之苦,原以为三五天便好利索的。谁知直到至今仍旧体虚咳喘,竟迟迟不能效力朝廷。他心内越发着急了,可是越着急,倒越发的不肯痊愈了。这一病竟至近月,如今又劳陛下在万机之中亲来探看,臣妾夫妇万万不安。”  宣帝见说,又好言安抚了一番,再次嘱托杨坚:“公卿在外辛苦多年,如今病重,心内也不必急着上朝复命。只有好生将息才是正理”。一面孰促独孤氏好生照顾病人,一面又命已赶到隋公府御医“要用最好的药,用心诊治”等话。  宣帝去后,杨坚又疗养了半月时日。  这段日子,杨坚虽在府中养病,却也尽悉朝中一切大小变故。眼下,众臣无不诧异宣帝性情怎么变得这般暴戾?不独一反往日的绵软温和,且动辄大发雷霆。昨天闻奏时还是一脸喜色,今天同样的事再来奏复时,陛下莫明其妙地就会突然翻脸动怒。说文武百官在朝伴侍左右者,俱都战战兢兢,度日如年。生恐稍不留神便招来杀身大祸。  杨坚闻知后,久久无语。  虽说宣帝已替自己除掉了一干政敌,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一点轻松。正相反,过去齐王等人活着,宣帝怒也罢、杀也好,好歹总还有齐王他们一干人在前面挡着,往后的事,只怕就不大好说了。  杨坚思量,自己在府中养病转眼已过数旬,无论如何也该上殿复命,也要面对喜怒无常的新主和风诡云谲的朝政动荡了。  因见杨坚神情间显得忧心忡忡,独孤氏默默端来亲手做的滋补汤,先托在掌心用银羹轻轻搅了几下,尝了尝不大烫嘴时,这才捧到杨坚面前:“夫君,乘热先把汤喝了。”  杨坚接过汤碗,却又放在一边,他握着迦罗的手问道:“迦罗,我以前没看出来,怎么这个陛下的性情竟是这般乖戾暴躁?这可是帝王之大忌啊!而当朝为臣,每天若是伴侍在这样一位喜怒无常的帝王左右,只恐随时都有意外之祸,而国家百姓亦必将累及,如此,只怕迟早会生易变……”  迦罗又端起汤:“汤要凉了,夫君先喝汤吧。”  见杨坚喝了汤,迦罗道:“夫君,陛下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禀性一向是温软喜静。我想,许是新承大宝,军国万机千头万绪的一时忙不来,急躁烦怒一些也是常有的事。还有一样原因,便是那次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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