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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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们走得极快仅仅几秒钟就从南真紫鹭身边擦肩而过。
在急救床的后面紧紧跟着的是另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眉头紧锁一脸的焦灼一身原本休闲的打扮在现在看来却是有点紧张可笑。他的脚步急促却并不慌乱不近不远的跟在了医生的后面既不耽误医生们抢救的去路又不让自己离医生们过于遥远。
南真紫鹭看着医生们冲进了抢救室里面早就有几个护士准备好了一切的用具。那道晃晃悠悠的门就这样掩盖了医生们的身影后在那个男人面前无情落下。
他的肩膀很宽厚脊梁也很笔直。不过此时此刻他面对着那道门的背影却是这样的疲惫而落寞。南真紫鹭看着那个背影想了一下然后毅然的收住了前往电梯的脚步折了回来朝这个男人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仿佛是在用自己精致的脚在张量走廊的长度一样南真紫鹭走得极为缓慢不过她此刻的脑海里却翻江倒海。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一直要去寻找的东西就这样出现了而且出现的这么来势汹汹甚至连给她诧异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指尖冰冷带着紧张的战栗。
在南真紫鹭慢慢前进的过程中那个男子已经坐在了抢救室外面一侧的椅子上了。他的双目紧闭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却在这阴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惨淡。南真紫鹭缓缓的坐在这个男子对面的椅子上静静的放肆着自己的目光在他的身上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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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灼热的视线从刚才就一直灼烧着荆棘的神经原本他以为是自己因为疲倦而产生的错觉可是这样的灼热感觉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起来。最终荆棘再也忍不住了他睁开双眼朝那道灼热的地方望去。
是一个极年轻的女子。她的目光就这么放肆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显得那么光明磊落就算现在被他现也依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方甚至她还友善的朝他笑了笑。
荆棘看着这个女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词语。
灿若桃李。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怪的事情相遇和离开不过是他手中翻来覆去的戏码而已。
荆棘眯了一下眼睛在脑子里迅过滤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女人的面孔他确认不认识这个女人。于是他冷淡并谦和有礼的问:“请问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南真紫鹭挑了挑眉毛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男人正有他的不耐烦警告她保持距离。她笑了起来很纯真的那种:“你要是觉得认识的话那就是认识你要是觉得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荆棘的眉毛皱了起来他有些厌倦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年头女人都是这样大胆的吗?只要看见稍微顺眼一点的男人都不知羞耻的倒贴上来吗?她的回答与其说是模棱两可倒不如说是赤裸裸的挑逗来得更干脆些。“那我们就不认识了。”荆棘淡淡的回答接着又合上了双眼现在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抢救室里的魏延身上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美女实在是没有什么搭理的心思。
“你这么说我很伤心呢。”南真紫鹭站了起来看着闭上眼睛的荆棘笑:“可是我要说你虽然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朋友。”
荆棘猛得睁开了眼睛看着南真紫鹭的目光里除了厌倦之外更是多了一些叫做鄙视的东西他冷冷的哼:“是吗?不过我想告诉你我的朋友是第一次来云南可能还没有机会认识你。”
南真紫鹭对于荆棘的嘲讽并不在意她只是轻轻的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不认识你的朋友不过我刚才的话没有说完我要说的是我是认识你朋友得了什么病。”
荆棘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嘴角的讥诮更加浓重了他厌恶的皱眉敷衍:“这个我也是知道的不就是痢疾吗医生都是这么说的。”
“你相信吗?”南真紫鹭并不理会荆棘的话。
荆棘一下子楞住了他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心尖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这个女人说的没有错他不信虽然魏延的各个症状很像是痢疾可是他却在心里一再的怀疑这个结论。他的眼睛黑沉沉的深了下去。收起了面孔上的不屑却也不带什么表情貌似不经意的说:“那你说他是什么病?”
南真紫鹭慢慢的走进了荆棘她低垂下身体一头长就像是流水一样倾泻到了荆棘的胸前若有似无的挑拨着他的情欲。不过从她嘴唇里吐出来的话却让荆棘变成了雕像一样的坚硬。
“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是你可以为他准备后事了。”沾着不带感情的冷酷几个字轻轻巧巧的从南真紫鹭那花瓣一样娇嫩的嘴唇里飘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荆棘的心上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三章 预言】………
荆棘现在的表情古怪极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此刻的感受了。只是深深的沉浸在刚才她的话语中后事?她是说魏延没有救了吗?不过仅仅几秒钟之后荆棘一下子回过神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怎么能会把这个女子随口说出的话语就这样当真了呢?荆棘那黑得像墨玉一样的眸子微微的动了一下眼睛里的暗沉逐渐的明朗了起来。他看着南真紫鹭那几乎贴在他唇边的笑颜冷笑道:“我觉得你也应该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了。”
南真紫鹭的眉毛扬了起来她的眉头翘了翘仿佛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久久没有落下。不过那让荆棘恨不得撕下来踩在脚底的笑容却没有从她的脸上消失她保持着这样的笑容直起了身子低垂下眼睛带着一点目空一切的高傲居高临下般看着荆棘:“有时候拒绝接受事实不代表事实就不会来临。”
荆棘微微的握紧了双拳随后又松开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嘴角向上翘了起来轻蔑的笑了一下“这要看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值得去接受。你觉得你现在说的这个我应该接受吗?”
“为什么不应该?”南真紫鹭说得理所应当没有心机眉眼之间净是一片单纯。
荆棘冷冷的看着南真紫鹭那张没有心机的脸他眯了一下眼睛努力压抑着这个女人的话带给他的影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生气了“我和你连认识都谈不上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你的脑袋有毛病不代表我也有。”
南真紫鹭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没有忧愁的表情:“世界上的人就是这么盲目的。人类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和真理迎面走来却目不转睛擦肩而过。”
荆棘脸上的阴郁越来越深了他的鼻翼因为内心的愤怒而微微的扩张着。他紧紧的盯着南真紫鹭脸上那虚伪暗淡的笑颜拼命压抑着挥拳将她打掉的冲动半晌后他才僵硬着声音:“真理?你当你是神吗?只要你说的就会实现?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像智商低于三十的非人类?”
“我当然不是神。”南真紫鹭的笑容更盛了“不过我说他会死就一定会实现。”
荆棘看着南真紫鹭那张艳若桃李的容颜听着如此冷酷的语言从那娇嫩如花一样的嘴唇里溢了出来化成了火种落在他那原本已经冷却的血液里瞬间变成滔天的火焰。这种愤怒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到了全身一种叫疯狂的东西在荆棘的身体里不断加温膨胀。他猛得跳了起来一把提起来南真紫鹭胸前的领子咬牙切齿:“我虽然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消失你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南真紫鹭眯起了眼睛看着在荆棘额头上不断跳动的血管和涨红的脸庞看来他是真的很生气从他不断颤抖的手上可以知道他正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也许他真的会打自己呢。南真紫鹭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算计的光芒她扬起了脸孔无所谓的微笑:“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看你那么在乎他的安危那么为什么不让他走得舒服一点呢?”
南真紫鹭残酷的言语终于让荆棘所有的理智全部的消失殆尽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变得更加的阴沉黑暗提着南真紫鹭领子的手一抖南真紫鹭的身体就像风筝一样从他的面前飞了出去。荆棘吃惊的看着那具纤细的身躯在视野画出了一道流畅的曲线飞出了老远然后却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悄无声息。他低头看着着自己的手他刚才用了全力?就算用了全力他怎么可能把这个女人丢出去那么远?难道他把那个女人摔死了?难道那个女人是纸做的吗?
荆棘咽了一下口水一种无法理清的情绪在他的大脑里撕扯他痛苦的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抬起了头。可是眼前的画面却让他几乎尖叫出来那个女人那个刚才被他丢出去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笑靥如花。
南真紫鹭笑眯眯的看着眼前那个如见鬼魅一样的男人接着轻轻的伸出了手贴在了他的脸上“你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荆棘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脸色惨白。一颗心跳得没有了节拍一声无法喊出的声音就这么噎在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南真紫鹭放开了手笑得云淡风清。她袅袅娜娜的转身像是一片飘入凡世的雪花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荆棘站在原地足足有十多分钟没有回过神来。窗口猛得吹来一阵清凉的风却让他冷得打起了寒战他习惯性的伸手揉了下太阳穴却现额头上尽是冰冷的汗。荆棘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膝盖酸软双腿再也无法支持他的身体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荆棘弯下身子将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腿上脑袋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了无数的图片逐渐的汇集成了一部色调阴沉的影片朝他压了过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荆棘混乱的大脑里现在只有这样一个他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他闭上了眼睛那双闪烁着诡异神秘光芒的眼睛就出现在了他脑海里她那鲜红的嘴唇正无情的宣布着魏延的命运。
瞬间透骨的寒让荆棘抖成了一团。他用力的搓了一下面孔直起身体靠在了椅子上。他做而来几个深呼吸让那狂乱的心逐渐的冷静了下来用仅存的理智分析着整个事情的生和蔓延。现在想来是有什么不对的从他们踏上了云南这块红色的土地后从他们接受主编那个该死的采访后一切就变得那么不可思议了。
矿难幸存者和强。
阿美搓桑婆姨泸沽湖。
魏延奇怪的生病病危。
医院女人预言。
他一定是出现了错觉这一切都是梦。他一定是太累了他一定是水土不服他一定是有高原反应了他到底在乱想些什麽这次不也是在平常不过的出差吗?出差的时候拉肚子是常事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荆棘用双手捂住了脸孔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魏延你千万不能有事。
白天和黑夜的交替本来就是世界上在平常不过的一个现象可是谁又会知道这两个极端的交替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些什么样的改变呢?没人知道。
荆棘坐在魏延的床边看着那张原本阳光年轻的面孔现在却已经干瘪苍老猛得看过去就是一个中年人哪里还是什么意气风的年轻人。而他的脸色暗青散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荆棘无助的抓住了他的手又冷又硬要不是心电图上还在跳动的曲线他几乎认为现在握着的是一具尸体的手。皮肤早就没有了弹性干瘪蜡黄得像一层草纸一样贴在骨头上而在浑身的皮肤上都浮现着一种诡异的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