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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绝塞传烽录-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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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 
  缪长风道:“我记得你们夫妻也是同一个师父的,在同门时,尊夫人好像是年纪最幼的 
小师妹?” 
  石天行道:“不错。但缪大侠,如今是处理你义子的事情重要,这些闲话,慢慢再说不 
迟。” 
  缪长风道:“不,我并不是来和你瞎扯的,这不是闲话,请你回答我,你长尊夫人几岁?” 
  石天行怒道:“我长她十一岁,怎么样?” 
  缪长风道:“听说你是十三岁那年拜师的,那么当时尊夫人只有两岁,大概你也曾照料 
过她穿衣吃饭吧?” 
  石天行气得双眼翻白,哼了一声,说道:“我记得不清了,是又怎样?” 
  缪长风淡淡说道:“没怎么样,我只不过想告诉你,杨炎今年十八岁,冷冰儿今廿七岁 
,她比杨炎长九岁,似乎还没有你们夫妻的年纪相差之大!” 
  石天行大声道:“这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缪长风比他更大声,用狮子吼功喝道:“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石天行心头大震,连 
忙运功抵卸,如此一来,倒好像是被缪长风的气势所慑,不敢和他辩驳了。 
  缪长风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所谓的不能相提并论。不过是你 
们夫妻的年纪是男的比女的大,杨炎和冷冰儿,则是女的比男的年纪大而已。男人是人,女 
人也是人,只要他们自愿结为夫妻,又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 
  “你问我是否赞同他们婚事,我早已赞同了。不过那次找只是对他说的,现在我可以当 
众再说一遍,我赞同!” 
  杨炎跳起来道:“义父,你说得真好!比我说的好得多了!” 
  缪长风说罢,虽然还是有的人同意他的论点,但不管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有一样相 
同的是,大家都认为杨冷二人“私订婚约”一事,是不能当作他们的罪名了。这种意见从众 
人的谈论声中,已是明显的表示出来。 
  缪长风继续说道:“至于说到杨炎年纪太小,恐他思虑未周这点,好在冷冰儿已给他定 
下七年期限,七年之后,杨炎倘若此心不变,咱们又何必阻挠他的婚事。” 
  至此,唐夫人也不能不放弃成见了,点了点头,说道:“缪大侠,你的高论真是今我大 
开茅塞,如此说来,七年的期限也未尝不可缩短。”她一同意,倒是有点担心七年太长,误 
了冷冰儿的青春了。 
  石天行虽然是执法长老,也不能违背公议,他见同情杨炎的越来越多,不禁大起恐慌, 
心里想道:“要是不能给杨炎定罪,我的泉儿就反而有罪了。” 
  他趁着杨炎在雀跃欢呼,赞义父说得真好的时候,忽地冷笑说道:“可惜缪大侠只是你 
的义父。” 
  这一句话突如其来,登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杨炎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义父说的话不能算数么?” 
  石天行冷冷说道:“不,不,你义父的高论足以震世骇俗,我纵然不敢苟同,也不能不 
赞他是说得很好。但可惜你有一句话却说错了!” 
  杨炎道:“我说错了那句?” 
  石天行道:“你说你自幼父母双亡,不错,你的母亲云紫萝是早已死了,但你的生身之 
父杨牧可还活在人间。但可惜的是,你的生父杨牧并不像你的义父那样,可以当得起大侠的 
称号!” 
  用意极其明显,他是要把问题的焦点转移到杨炎与父亲的关系上面。 
  杨炎怒道:“他是他,我是我,冷姊姊早已替我证明了我与他是各人走各人的路!”说 
罢,不觉叹了口气,黯然续道:“不错,杨、杨牧他是还活在人间,但在我的心目中他早已 
死了!” 
  石天行冷冷笑道:“可是事实他并没有死。冷冰儿愿意嫁给你做妻子,当然她要为你作 
证,但谁又能相信你不是受了生父的指使才背叛师门?” 
  他本来以为拉上杨牧的关系就没人敢出头帮杨炎说话的,那知话犹未了,已是有人挺身 
而出,郎声说道:“我相信!” 
  这个人是江上云。 
  江上云郎声说道:“我是刚从鲁特安旗来,我知道的一些事情,似乎可以解答石长老的 
疑问,不知石长老许不许我说话?” 
  石天行明知不妙,但江上云是为“主案”作证,而且明言是为了解答他的“疑问”的, 
于理他绝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请说。” 
  江上云道:“我在鲁特安旗碰上从柴达本来的快活张和齐世杰,他们说到了杨炎在保定 
和在北京所做的一些事情。 
  当下他将杨炎怎样义助解洪、力亮,不惜与父亲作对,救出他们的事情说了。又将杨炎 
在京师怎样和丐帮合力,为义军抢运了一批药材的事情说了。这些事情,有一部份是龙灵珠 
已经说过的,但由他再加证实,效果当然大大不同。而且由于两人所说相符,更加证明了所 
说属实。唐嘉源以掌门人的身分,首先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说来,杨炎与他的生身之父 
的确不是走同一条路的了。” 
  江上云道:“齐世杰和快活张把药材押运到柴达木之后,立即赴来鲁特安旗,打听杨炎 
下落。如今齐世杰是留在鲁特安旗帮罗海抵御清兵,快活张则是和我同日动身,要赶来天山 
为杨炎作证的,他跑得比我快,如今既然不见他在此地,想必他是在途中已经与杨炎相遇了 
,是么?”他这么一问,不着痕迹的就把话题转移到“认罪书”去。 
  杨炎说道:“不错,那份认罪书就是快活张施展他的妙手空空本领偷了来交给我的。这 
份认罪书本来是落在段剑青那些人手上的。” 
  段剑青道:“我根本就不知有什么认罪书,更不知道它曾落在何人手上?” 
  唐嘉源道:“认罪书的事与段剑青无关。但只要这份认罪书不假,暂时也就用不着追究 
它是怎样失而复得的了。石师兄,倘若没有别的证供,依我看似乎可以先断杨炎是否欺师灭 
祖一案。” 
  他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显,若然承认江上云的证供是实,那么杨炎只有“残害同门”一罪 
,其他什么指责杨炎父子勾结。甚至有甚“阴谋”等等罪名都不成立。而“残害同门”也只 
是因石清泉对冷冰儿心怀不轨,而且是因为石清泉要先杀杨炎而起。这条罪名最多只能说是 
杨炎做得“过份’”,并非“不当”了。 
  石天行面色铁青,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 
  唐嘉源道:“对啦,江兄,那份认罪书写明你是监誓人,究竟怎么回事,我还没有问你 
呢。” 
  江上云道:“今年八月十六日那天,在榆林的一座山上,贵派弟子石清泉对龙灵珠姑娘 
横施强暴,我恰好路过,碰上此事,是我制止他的兽行,并助龙姑娘将他打伤的。当时龙姑 
娘本来要杀他雪恨,我念在与贵派多年的交情,替他说情,得到龙姑娘同意,准许他悔过自 
新,由我来作监誓人,这份认罪书也是我起草的。我擅作主张,处分贵派弟子,请唐掌门称 
石长老恕我僭越之罪。” 
  石天行面如死灰,呆若木鸡,那里还能说得出话。 
  唐嘉源道:“江大侠替我处分不肖之徒,我感激都来不及呢!”对江上云施了一礼,继 
续说道:“不过,石清泉所犯的戒,案情严重,不能只签了一份认罪书就可以作算的。本派 
自当另行议处!”说罢,把眼睛望向石天行。要知石天行仍然是执法长老的身份,该当如何 
“议处”,自应由他先拿出主张。 
  石天行像一个患了重病的人,颓然说道:“唉,这,这件案子,清泉,倘若确是……” 
声音越说越小,几乎话不成声。 
  江上云冷冷说道:“令郎画押的认罪书是由我起草的,你要不要我背出来,证明我说的 
属实。” 
  石天行苦笑道:“不,不用了。” 
  江上云道:“那你还有什么怀疑,尽管问我!” 
  石天行说不出话,只有摇头。 
  唐嘉源道:“石师兄,你既然没有怀疑,那就请你秉公断案!” 
  石大行喃喃说道:“我,我还有什么话说,还有什么话说?” 
  他已心神大乱,好像根本忘记了“执法长老”的职责了。本来他若要避嫌的话,应该向 
掌门请辞此职的,但他又不肯辞职。 
  唐嘉源见实在不像话,只好说道:“石师兄,有关本案诸人,除了本门弟子之外,还有 
一位龙姑娘,她是外人,无辜受辱,她本是要来投诉的,咱们一错再错,又将她当作从犯擒 
来,似乎应该首先向她陪罪。石师兄,你以为如何?” 
  石天行尚未说话,杨炎忽地“咦”了一声,叫道:“灵珠,灵珠!灵珠那里去了?” 
  刚才在抗辩的过程中,他的心情一直像绷紧的弓弦,此时方始发现,龙灵珠已是不知去 
向。 
  不但是他,所有的人,刚才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和冷冰儿的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龙灵 
珠是什么时候业已走了的。 
  杨炎叫道:“咱们已经胜诉了,灵珠,灵珠,你回来呀!” 
  龙灵珠早已走了,杨炎那里还能够听到她的回答? 
  缪长风一把将他拉着,说道:“炎儿,你别激动。你的案子虽已得直,尚未结束,待全 
案结束之后,我们都会帮你去找寻龙姑娘的。” 
  杨炎把眼望去,只见冷冰儿泪珠莹然,也不知她是为了龙灵珠的突然失踪而泣,还是为 
了杨炎的大失常态的举动而有感于心,以至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杨炎呆了一呆,走到冷冰儿身边,低声说道:“冷姊姊,如今咱们已是苦尽甘来,你不 
要伤心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唐嘉源咳嗽一声,说道:“我认为杨炎可以重归本门,但他伤害同门所用的手段过份, 
还是应加惩罚,罚他面壁三月思过。但因我恐怕还有事情要令他去办,何时才行,以后再定 
。我所拟的处分杨炎办法,石师兄,你同意么?”他见石天行一直不作声,只好以掌门人的 
身分代行宣判了。 
  石天行仍然是那两句老话:“我还有什么话好说,还有什么话好说?”按照规矩,他不 
表示反对,那就是同意掌门的判决了。 
  唐嘉源面色一端,森然说道:“石清泉应该如何议处,他是你的儿子,我不便越俎代庖 
,请你先拿出一个主意,再让大家公决。” 
  这是逼他非说不可了。 
  石天行威风尽丧,面如死灰,涩声说道:“我没想到这逆子会这样胡作非为,只求掌门 
赐他一死。” 
  唐嘉源眉头一皱,说道:“我并没有说要把他处死啊,怎样定他的罪,本来是应该由你 
决定的。” 
  白坚城性子最为刚直,虽然觉得石天行有一点可怜,但还是忍不住直斥他道:“石师兄 
,你怎么啦?”别忘记你是执法长老的身分,你怎能把执法长老的身分反而变成了好像是被 
告的身分了?要求情的只能是被告,不应该是你执法长老。” 
  石天行呆了一条,陡地捶胸叫道:“你们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就在此时,忽听得有人大叫道:“师父,不好了!”这个匆匆跑入会场,跑得上气不接 
下气的人不是别个,正是石天行的大弟子陆敢当。” 
  陆敢当刚才是藉辞去找石清泉而离开会场的,石天行大吃一惊,颤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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