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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绝塞传烽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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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朱荣老羞成怒,喝道:“我不过是看石天行的分上,想和你们合作,你以为我当真怕 
你不成!”说话之际,龙灵珠已经跑出帐篷。尔朱荣一记壁空掌打去,喝道:“哪里走!” 
  甘武维抵不了他的掌力,脚步一个踉跄。丁兆鸣喝道:“清理门户是我们天山派的事, 
你欺负过杨炎,我就要和你算帐。”反手一掌,迎上尔朱荣。 
  这次是结结实实的双掌相交,和劈空掌交锋不同,不但强弱立判,而且有伤亡的危险! 
  双掌相交,声如郁雷。丁兆鸣倒退三步,把冒到口边的一口鲜血强咽下去。原来在天山 
四大弟子之中,他的剑法最精,但内功逊于石天行,与甘武维不相上下,尔朱荣已经练到第 
八重的龙象功,即使石天行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丁兆鸣。 
  甘武维大惊之下,连忙回身反扑,尔朱荣双掌齐出,右掌打丁兆鸣,左掌打甘武维。 
  这次是丁兆鸣又退三步,甘武维则和尔朱荣一样,身形都是接连幌了几幌。这是由于尔 
朱荣和丁兆鸣都或多或少损耗了内力,而甘武维尚未受损,此悄彼长之故。 
  丁兆鸣把一口鲜血硬咽下去,涩声说道:“师弟!看住那妖妇!”这是他要和尔朱荣单 
打独斗之意,叫甘武维监视穆欣欣,好让他专心应付强敌。 
  穆欣欣娇笑道:“我脸上又没绣花,有什么好看啊?” 
  陡然间只见冷电精芒耀眼生缬,丁兆和甘武维都已拔剑出鞘。 
  师兄弟心意相通,用的都是追风剑式。不过甘武维所找的对手却违背了师兄意愿。 
  丁兆鸣那一剑当然是向尔朱荣刺过去的。 
  甘武维那一剑也是向尔朱荣刺去。 
  本来他的师况要他监视穆欣欣的,他的剑出手,也只能是对付穆欣欣的。但如今他非但 
是和师兄同一个对手,而且抢在师兄前头。 
  要知以他们的身分,在一般的情况之下,当然是不能二敌一的。但如今可是莫出非常, 
尔朱荣也不是普通的敌人。 
  甘武维已经知道尔朱荣厉害,他不放心只是让师兄对付强敌,因此抢在师兄前头,一出 
手就是道风剑式中的“风驰电掣”,顾名思义,正是追风剑式中最快最狠的一招。 
  尔朱荣大笑道:“天山剑法原来也不过如此!”大笑声中,月牙弯刀亦已出鞘。 
  他和甘武维刚刚对了一掌,已经知道甘武维的功力远逊于他,他打定了以拙盼巧的主意 
,这一刀封闭谨严,算准了甘武维的快剑攻入他的防御圈中,他就可以一招破敌,叫甘武维 
等于是自投罗网。 
  不料他仍是笑得太早了! 
  丁兆鸣后发先至,尔未荣笑声未己,他已是唰的一剑,从尔朱荣绝对意想不到的方位刺 
来。 
  尔朱荣拿捏时候,本以为在破了甘武维的招数之后,再对付他也还不迟的。丁兆鸣这一 
剑后发先至,登时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嗤的一声,尔朱荣左肩中剑。他也委实了得,刀锋斜掠,仍然荡开了甘武维的长剑。 
  丁兆鸣暗暗叫了一声“可惜”,原来他这一剑本来可以刺穿对方的琵琶骨的,但已是力 
不从心了。 
  穆欣欣格格笑道:“好,敬酒你们不吃,我只好强逼你们吃罚酒了!”中指一弹,一缕 
轻烟,射入刀光剑影之中,这是用大麻制炼的迷香,丁甘二人可没解药。 
  丁兆鸣闭了呼吸,闪电般连出七招,尔朱荣顾忌他的剑法了得,闪过一边,丁兆鸣斜身 
掠出,叫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师弟咱们走吧!”甘武维吸进一口迷香,只觉飘飘欲 
仙,有如中酒,知道厉害,不敢恋战,只好跟着师兄逃跑。 
  尔朱荣哈哈笑道:“你们还想逃吗?任凭你逃跑,也跑不出我的掌心!”丁甘二人冲出 
帐篷,把眼一看,他们的坐骑已经不见一匹,剩下的那匹坐骑也正在口吐泡沫,奄奄待毙了。 
  甘武维正想抢敌人坚骑,尔朱荣和穆欣欣已是追了出来,来不及了。甘武难暗暗叫了一 
声“苦也!”忽听得穆欣欣气急败坏的叫嚷:“真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没想到咱们也遭 
了这小妖女的暗算。”原来他们的坐骑被龙灵珠在后蹄插上两枚金针,表面看不出来,一骑 
上去便即仆地。 
  丁兆鸣心头略宽,吸了一口气,施展八步赶蝉轻功,眨眼间超前半里,甘武维紧紧跟在 
他的后面,穆欣欣见他在重伤之后,居然还是跑得如此飞快,不禁暗暗吃惊。尔朱荣哼了一 
声,冷冷说道,“好,咱们就比比轻功,今天追不上你,还有明天;明天追不上你,还有后 
天。谅你也跑不上天山。” 
  他这番话倒并非虚声恫吓。不错,只论轻功,丁兆鸣是要比方朱荣高出许多,但尔朱荣 
受的只是致肉之伤,对功力并无影响,丁兆鸣可是受了相当严重的内伤,时间一长,那是绝 
计跑不过他的,三无之内,莫说跑不上天山,到了第三天,只怕连支持也支持不住了。 
  丁兆鸣使出八步赶蝉轻功,不到半枝香时刻,已是把敌人远远甩在后面,连影子也看不 
见了。丁兆鸣道:“师弟,咱们各走各的吧!”甘武维懂得师兄的意思是要他独自逃生,摇 
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同门手足,生死与共!”丁兆鸣苦笑道:“好,那咱们只好尽 
人事听天命了!” 
  跑了一程,忽见龙灵珠迎着他们走来,甘武维怒道:“都是你这小妖女害了我的师兄! 
”龙灵珠道:“你们先别发怒,请听……、刚要分辨,已是给丁兆鸣一把扣着脉门。 
  龙英珠叫道:“我虽然偷了你的坐骑,但也帮了你们的忙,你怎能如此不讲道理?”丁 
兆鸣怒道:“好呀,你倒说说看,你怎样帮了我们的忙?”龙灵珠道,“尔朱荣和那妖妇的 
坐骑,就是给我弄成残废的。” 
  甘武维怒道:“你还有脸说是帮我们的忙,你偷了我们一匹坐骑,击毙另一匹坐骑,分 
明是想我们与那两个妖人斗个两败俱伤。瞧你年纪轻轻,你的手段倒是毒辣得很!” 
  龙灵珠冷笑道:“瞧你一大把年纪,见事怎的如此不明?我若然存此心。为什么我不独 
自逃跑,却又回来找你们呢?” 
  甘武维怔了一怔,说道:“谁知道你是什么存心?”丁兆鸣哼了一声,说道:“那是因 
为你知道你自己逃跑不了!” 
  龙灵珠道:“不错,要是你们打不过那两个妖人,我是逃跑不了的,但你可知我为什么 
跑不了吗,你跟我来看看吧!” 
  丁兆鸣不放开她,但跟着她所指的方向走了一程,只见路旁一匹已经死了的马,可不正 
是原来自己的那匹坐骑。 
  龙灵珠道:“你们明白了吧,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着了那妖妇的暗算的。你们的坐骑是 
给她下了毒的,我偷了你们这匹坐骑,也不过只多跑了几里路,毒就发作了。不错,我承认 
我是想把你们撇下,但我把那两个妖人的坐骑弄成残废,也总算帮了你们一点小忙吧,是不 
是?嘿,看情形你们是已经给尔朱荣打败了,对吗?” 
  甘武维道:“谁说我们给他打败,我们只不过着了那妖妇的暗算。 
  龙灵珠道:“那妖妇善于使用迷香,你们是吸进了迷香了,对吗?” 
  甘武维点了点头。龙灵珠道:“不用担心,我有解药。” 
  丁兆鸣怒道:“我不要!”龙灵珠道:“你这样执拗,难道想送死吗?” 
  丁兆鸣怒道:“你的解药对我没用,你懂不懂?”龙灵珠道:“为什么没用?”丁兆鸣 
喝道:“少罗唆,我已经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但也不能放走你这小妖女。” 
  要知丁兆鸣是受了严重的内伤的,他唯一的生路是只盼能够在毒发之前逃回天山。这希 
望虽然极为渺茫,但走近天山一步总是好些,他是奉命擒拿“叛徒”杨炎的,龙灵珠是杨炎 
的“帮凶”,他怕违本门戒律,自是不能放走龙灵珠。 
  不过他毕竟也明白了龙灵珠对他并无恶意了,因此他自己虽然不作解释,却道:“师弟 
,谅此妖女此刻也不敢毒害咱们,我不愿领她的情,但你倒不妨吃她一颗解药! 
  龙灵珠不知解药对他没用,愠道:“不是看在炎哥份上,我才不理会你的死活呢,好, 
你要逞强,就任由你逞强吧!”丁兆鸣让他把一颗解药交给甘武维,随即又把她的脉门扣住。 
  这颗解药乃是神仙丸的解药,甘武维吸进的迷香则是穆欣欣用大麻制炼的,成份虽然不 
尽相同,却是大同小异,甘武维刚才又只是吸了一点迷香,受毒甚轻,服了这颗解药,登时 
神清气爽。 
  丁兆鸣发力跑了一程,又拖着一个龙灵珠,不觉已是气喘吁吁。甘武维道,“师兄,清 
把这小妖女交给我,你先走一步。” 
  丁兆鸣尚未回答,忽听得风中飘来轻柔的乐声,音细而清,像是少女的叹忌。 
  甘武维呆了一呆,说道:“咦,是谁在吹芦笛,该不会是四弟吧?” 
  原来这种芦笛是天山上冰湖边特产的芦木制的,音质清柔,比一般的“芦笛”传得较远 
。天山四大弟子中的白坚城是喜欢吹笛的,甘武维听出这人的内功造诣甚是不弱,以为是白 
坚城。 
  丁兆鸣道:“不是四弟。四弟虽然喜欢吹笛,但不会吹这种调子。你听这笛串柔清似水 
,吹苗的似乎应该是个女子!” 
  那人吹的正是在草原最流行的一支牧歌——旅人之歌:     
  “你听那流水浮动轻轻的响…… 
  像是姑娘的巧手弹起了冬不拉。 
  她在问那流浪的旅人, 
  你还要攀过几座冰山?经历几许风沙?……”     
  甘武维竖起耳朵来听,说道:“不错。但这是咱们天山才有的芦笛,吹笛的虽然不是自 
四弟,却一定是本门的女弟子。咦,本门的女弟子,有谁有如此功力呢?” 
  他还未想是什么人,龙灵珠已经高叫起来了:“冷姐姐,冷姐姐,你快来呀!”原来她 
是曾经听过冷冰儿吹这曲子的。 
  果然是冷冰儿。笛声甫歇,接着一声长啸,和冷冰儿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缪长风。” 
  冷冰儿吃了一惊,首先叫起来道:“丁师叔,这位龙姑娘不是坏人,她虽然曾经帮过杨 
炎做了一些错事,责任却是不该由她负责的。请你放了她吧!” 
  丁兆鸣哼了一声,仍然扣着龙灵珠的脉门,一句话都没有说,就从冷冰儿的面前过去了。 
  这一下登时把场面弄僵,今得冷冰儿尴尬之极。 
  要知冷冰儿一向人缘甚好,本门长辈,除了石天行因为儿子追求不遂的缘故,对她不满 
之外,其他的人对她都是爱护有加的,丁兆鸣更是把她当作侄女一般,从来没有对她疾言厉 
色。 
  这次丁兆鸣不允她的所请,要是认为她说得不对,按情理来说,也该回答她的。再不然 
开口责骂她也好一些,总胜于不理不睬,令她无地自容。 
  冷冰儿那里知道,原来了兆鸣此际已是只能够勉强支持,才能跑路的了。多说一句话就 
要多耗一分精神,他是有苦说不出来的。 
  缪长风见他如此,不禁也是好生诧异:“他不理冰儿也还罢了,怎的连对我也不打个招 
呼?”不过缪长风毕竟是和冷冰儿不同,有心机得多,心念一动,仔细一瞧,从丁兆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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