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佛恩仇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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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宝贝儿!你太美了。”师爷一把将从妓院买来的,尚**的媳妇搂在了怀里。他媳妇不知他怎么了,以为师爷说的是反话,把自己搂过来是气极了,要抽自己。于是连忙改嘴说:“我刚才是胡吣呢,我刚才是胡吣呢。”师爷摇头晃脑的说:“对,我给他来个鸡蛋里挑骨头!”于是连忙拿起笔来罗列了沙秘的八条罪状。
正是:师爷一支绝妙笔,能将清官变恶吏。这一来,有分教,要知师爷给沙秘编织了哪些莫须有的罪状,请看下回分解。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五章 吓地痞襄助清吏 见拳谱思想故人
却说师爷的老婆说师爷对自己的相貌是鸡蛋里挑骨头,师爷由此悟出,自己何不对沙秘也采取如此的无中生有的编排手段。于是立即罗织了沙秘的八条罪名。
1、 任职期间为朝廷征税未曾竭思殚虑。2、与其他衙属间缺少“克己复礼为仁”和“非
礼勿听”,的默契。3、对待下属苛刻严厉,没有孔夫子的“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的清官风度。4、误解圣人的“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未曾为本衙属谋适当的福利。5、追求“述而不作”的清官效应,没有建树。6、税收执法时缺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儒家爱民情怀。7、傲上排下,缺少“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儒家子弟风度。8、作风偏激,经常“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违背了“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的古训。
第二天一大早师爷就跑到巡抚衙门,见了巡抚赵一喜形于色的说:“大人,昨天我回到家里,仔细想了想,觉得并不是沙秘没有过失,而是大人您过于仁慈善良,这样一来我们就放走了一条吞舟之鱼。实在是上对不起朝廷,下对不起黎庶。我现在拟了沙秘的八条罪状,请大人过目。”说着将所写罪状递给赵一。
赵一接过,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又看,反反复复逐字逐句推敲了半个时辰。最后连一个字都没动。赵一点着头说:“你说得对,本官我太仁慈善良。可如此一来国家岂不蒙受损失?明天让府衙上下都过过目,省得被他们嚼舌头根子,说本官空穴来风无中生有。”其实赵一心想:“这小子真会鸡蛋里挑骨头的,如此,世界上还有好人吗?”为了慎重,赵一和师爷商定采取让沙秘自己免官的办法。这样假如上司追查下来,自己也没什么责任,因为是你自己把自己免了的啊?您看赃官多狡诈啊!他们的聪明都用到这里了。
本来沙秘对当官本无所谓,但是对于用无中生有罗织罪名的手段逼他自免,他实难接受。
“简直是狗戴嚼子,简直是狗戴嚼子!”他看着给他罗织罪名的胡勒公文,气得鼓鼓的。但气归气,现实摆在那里,就是上司冠冕堂皇的把自己的官撤了,自己还没法辩白。
看官,师爷所列的八条罪状,您可以放在任何清官廉吏身上,它永远不存在恰当不恰当的问题,而是它看似罪状,其实是很摸棱的,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谁都存在的缺点。
海宽和沙秘是很好的朋友,但对最近发生的事并不知道。当他来到钞关旁边沙秘的住处外,却看到大门前站立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海宽一看心中暗想,沙秘主事可从来不和这类人来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门前的人见海宽来,忙溜走了。海宽更纳闷了,他忙走到门前,大门开着,隔着门看到里面的沙秘正在和一个使唤人说话。
沙秘此时也看到了门外的海宽,沙秘拱手道:“海宽兄。”说着要出门迎接。海宽紧走几步跨入大门拱手道:“沙主事别来无恙乎?”沙秘拉着海宽的手道:“屋里坐,屋里坐。贵客临门呀。”
沙秘把海宽和章涛请进屋中,分宾主坐定后,章涛立在海宽身后,沙秘命仆人沏了茶。仆人退下后,沙秘长叹了一声。海宽见他精神如此颓败,便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沙兄如此叹息?”沙秘拍了下大腿道:“一言难尽啊!”于是便将上司如何编织罪名,及逼自己辞官之事讲了一遍。
海宽说:“我刚才在门外看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那是怎么回事?”
沙秘唉了一声道:“还说呢,上司见我不理他们的那一套,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些人渣,天天到我门口嚷嚷着,说:‘为什么多收他们的税,多收的税银是不是让你贪污了。’衙属里有的人也被他们挑动起,说:‘你知趣赶快辞官,下场还好些,否则……’我看不辞是不成了。”
“噢,是这么回事!请问沙兄,你贪了多少?”海宽看着沙秘的眼睛问。
“老兄,上有青天,下有后土,我敢说除了俸银,沙某没多拿过额外一文钱。”沙秘信誓旦旦的说。
“好,你在位不到三年,征收的税银比上两届如何?”海宽又问。
“比上两届多,但每笔都有记录,并未有过多摊派的现象。”沙秘肯定的回答。
“你在运河钞关安排了多少亲戚?”海款问。
“可以随便调查,如果有一个,甘愿受罚。”沙秘道。
“妥了!你好好干你的吧。你不是赃官,又勤勤恳恳,怕他怎地?”海宽说罢 略一沉思道:“你也不能一味沉没无为,谁都知道,你们运河钞关是直属朝廷户部管辖,想必任免大事并非由巡抚一人说了算,你给户部写个折子,我过几天就去京师,在那里咱们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柳岸花明呢。你看如何?”
“噢,是了,你看,人是遇事则迷,朝廷现任户部主事郎中是我的同年。你不知道,我让他们罗织的罪名弄晕了。对,听你的,我马上给同年写封信,命人送去。”沙秘兴奋的说。您看,这就是当局者迷。海宽的一席话令沙秘顿时有如醍醐灌顶。一直站在海宽身旁的章涛,细心的观察着海宽的言行,听到海宽的每句话都那么得体,且思路清晰,及至听到沙秘的话,不由暗挑大指,心说:罢了,怨不得人家是成了名的侠客,可不仅是武术好啊!为人处世的境界,处理事情的能力,肚子里的学问都够我学一辈子的啊!
“这么着,你容我点工夫,我给你弄点证据,这样递上去可以严丝合缝。”海宽说着扭头对章涛说:“章涛啊,刚才门外那几个不三不四的家伙你也看到了,正好,他们也不认识你,你出去假装说也是被鼓动来闹事的,把他们骗进来。你明白吗?”章涛说:“没问题,我就说我跑到沙主事院子里一闹腾,沙主事怕我张扬出去给了我许多钱。”沙秘说:“能行?”海宽淡然笑笑说:“治这帮混混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快去吧。”
章涛领命来到外面。果然不大会领进一帮人,这帮人进了院门扯着脖子的嚷嚷着,说沙主事私吞税银也有,说沙赃官横行霸道的有,说沙主事巧立名目的有,甚至质问,沙贪官你的官是花多少银子买来的,要不,你不至于这么贪心。一时间沸沸扬扬乌烟瘴气。正当这伙人叫嚣时,忽听街门咣当一声让章涛关上了。此时海宽从屋里面沉似水的走出来,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伙人里有认识海宽的,喊了声:“快跑!”就往大门口跑。但大门已经让章涛关上了。咱们说过,混混里也有凭胳膊根吃饭的,平时也练些武艺,虽然稀松二五眼,但欺负个老实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情急之下,看到章涛一个人守着门,便有三个肩宽背厚的家伙冲了上去。一个家伙说:“好小子,你他妈敢情是骗子啊?我让你骗老子!”说着话到拳到,照准章涛面门猛击一拳。章涛知道现在必须迅速制服这些家伙。于是右手接他的来拳,左掌在他的大臂根剁了一下。就见这家伙的大臂当即脱了臼,胳膊耷拉下来,疼得这小子哎呦呼呦捂着胳膊根蹲在地上。另一个扑过来朝章涛胸口就是一脚,章涛身子斜闪躲过,右掌在他大腿根连抖带搓,这家伙娘呀叫了声,大腿当时也脱了臼,倒在地上滚作一团。第三个见那两个如此下场,犹豫了一下时,章涛已蹿到他身边,手的五指扣住他粗壮的胳膊猛的抖动,这小子胳膊的大筋立即和骨头离了股,疼的他满地乱转。章涛眼一瞪,对这群人说:“谁还闹事!”
您想这群人都是那些光棍不吃眼前亏的主,登时各个像王八吃花椒——麻了爪儿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出声了。这时海宽走到胳膊脱臼的小子面前,托起他的胳膊往上顺势一抖,胳膊当时复了位。这小子连忙说:“海大侠,我要知道沙主事是您的朋友,打死我我也没这胆子跑来闹事!”海宽并不理睬他,走到大腿脱臼小子面前,弯腰手握他的脚腕往上抖去的同时,在大腿外侧踢了一脚,当即大腿也复了位。这时那个胳膊被分了筋的小子走到海宽面前呲牙咧嘴的说:“海大侠,您辛苦快给我治治吧,疼死我了。”海宽朝章涛努努嘴,意思是你让他给你治。这小子连忙狗颠屁股虫似的对章涛说:“少侠客您辛苦,给我治治。”章涛左手将他的胳膊托起,右手按住突出的大筋,左手猛然一抻的同时,右手一捋,大筋随即归了位。
看官,章涛这里运用的是武术中的错骨和分筋法。我们在前面讲海霞和梁羽在菜市口打李夕、高耷时用的是打穴法。错骨是将对手的骨关节脱臼,分筋是将对手的大筋离开原位。这都是传统武术中常用的技巧,需要师傅亲授和多年的苦练,切不可模仿,否则您将对方弄伤,可没人会治的。闲篇打住。
海宽见这些人已经不再张狂,知道是受别人唆使来的,于是说:“没别的,你们中谁是领头的?谁让你们来闹事的,交代清了你走你的。谁要是茅房的砖头——又臭又硬……”章涛接过来道:“否则那三个就是榜样。不但如此,还要把你绑了送官,打你个白日强入官宅,把你掐监入狱。趁早儿说!”好嘛,今天一大早,章涛还在大街上饿着肚子求人家给几个钱呢,这会儿身份一变来精神了。这就叫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谁都有倒霉的时候,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
经海宽、章涛一震乎,这伙人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一个个都往外择自己,结果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第一的被章涛打了的小子身上。这伙人本是乌合之众,于是七嘴八舌的道:“你就竹筒子倒豆子吧,别连累我们啦。”“哪么不是你叫的我们,说给我们好处,这下到好,打不成狐狸惹了一屁股臊。”“咱们都是街面混事的,你别连累我们啊。”反正怎么埋怨的都有,就像一群鸡啄食一样,朝着这小子一顿乱啄。这小子现在成了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锐气全无,哪儿还架得住同伙的怨言呢?只好将受谁唆使,许了什么愿都讲述了一遍。海宽让沙秘记下,众人划了押。这才放了他们。
有道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您看这些混混在海宽手里如玩偶一般,怎么鼓捣都百依百顺,但是却把沙秘折腾得不亦乐乎,官风扫地。
沙秘听了海宽的主意,准备将地方上司捏造逼迫写成折子,连同这些混混的人证字据,一同交给同年的户部主事侍郎。沙秘对海宽道:“海兄回临清有什么事要办?如果用得着我出力不必客气。毕竟我在官场这么多年了,各大小衙门熟识些。”海宽淡然一笑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