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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铜佛恩仇记-第38部分

小说: 铜佛恩仇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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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王达也高声道:“都回去坐着去,别搅和闹事。”

  但是,地痞可不是你咋呼几句就能震唬住的,那都是一群冥顽不灵的渣滓。他们依仗人多,哪把梁羽放在眼里!

  “呵,有挡横不怕死的啊,打他个开锅烂!”

  “他挡横连他一勺烩了!”

  “小丫头养的仨鼻子眼,多出一口气,别自找倒霉!”

  “别跟他废话,给臭女花儿养的熟熟皮子。”

  这伙地痞流氓,平时把什么打个人呀,骂个架呀,都当作家常便饭,而且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说打架 ,立马会一窝蜂的蹿上去,像一群恶狼一样残忍的撕咬,毫没有人性。但是当遇到迎头痛击时,他们立刻又会抱头鼠窜,甚至对于防碍他逃脱的同伴下手伤残。

  梁羽见这伙的气焰还挺旺,于是琢磨着拿谁先开个刀,来个下马威。

  “打丫头养的吧!”随着一个领头家伙的喊叫,这伙人嗷的一声蹿了上来。

  梁羽正准备挥拳时,就见一道白光射在为首的腮帮子上。紧接着,这七八个人的脸颊上,不偏不向,每人依次都挨了一下。这伙人侧脸一看都傻了,其中一个道:“闪大侠!撤乎!”于是,眨眼之间如鸟兽散了。

  原来,闪德感觉有坏人要闹事,他便抓了把花生,两手一搓,将一把花生豆握在手中,看他们向梁羽扑去时,像弹球一样弹向这些家伙的脸颊。以闪大侠的指力,若用十成力就得钉入脑内,但他仅用五成力,为的只是教训教训他们罢了。这就是成名侠客要掌握的分寸,要不,遇见不平就下死手,结怨不说,还不够打官司的呢。

  戏班老板见地痞流氓跑了,对这师徒几个是千恩万谢,一个劲说拜年的话。闪德说:“开戏吧。以后对戏班要严加管束,不然,很难杜绝这类事。”老板连声说是,转身向台上一个手势,但听锣镲齐鸣,琴声响亮,转眼戏台上吹的吹,拉的拉,敲的敲,唱的唱,又是一派升平景象,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海霞、梁欣虽然目睹了刚才的风波,但毕竟身边有武艺高超的闪大侠和师兄,故此并没有受到惊吓。所以现在看起戏来依旧是心情愉悦的。这天看戏虽出现了个小风波,但总的说大家还都心情不错,直到了后台喇叭唢呐吹挑子了,他们才随着人群出了戏园。

  回来的路上梁羽悄声问海霞道:“过两天你们就回去了,我送你样东西吧?你喜欢什么说声,我去买。”海霞不冷不热的说:“梁哥哥,有钱你给她买吧。”

  “你……,你怎么这样?”梁羽听得出海霞的“梁哥哥”是学的玉屏的腔调。

  “我不这样,你叫我怎样?你这是救了一个女人,你要是救了一百个,屁股后面不得跟着一百个妹妹啊?”

  “嘿!”梁羽真不知如何解释。

  “不黑,我看她挺白的,又白又嫩。这才多少日子啊,我真得刮目相看你了。”海霞连损带挖苦,把自己这几天的不痛快攘了出来。

  “人家是感谢我,我能把人家踢出去吗?你让我怎么办?”梁羽无奈的说。

  “好办,你撒着花儿的怜香惜玉,把我们踢出去不就结了!以后别当着我的面和她耳鬓斯磨的成心气我,你跟她磨来磨去的让我耳朵根子发热。”海霞不依不饶的吐着怨气。

  “谁那样了?你怎么说得那样难听?这可是把屎盔子往我脑袋上扣啊!”梁羽是个老实人,他不能忍受不实之词。

  “难听?换个地方我非把你的脸当铁锅用!贴满了锅贴。”海霞不懂,自己的语言不是在把梁羽揽入怀,而是往外推。本来梁羽是主动来靠拢的,却被她用情绪化的语言弄成了内伤。太极拳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它能以柔克刚。温柔就是女人的太极拳,就是如来佛的金钵。温柔可以克刚,温柔可以把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孙悟空罩住。笔者为海霞没有进过心理培训班,先天又缺乏温柔而扼腕啊;玉屏也没有受到过温柔培训,但她从小就受作姨娘母亲的影响。姨娘都没有跟生驴似的脾气,处境使她们知道,得理要也让人,女人必须温柔。

  不欢而散,是海霞和梁羽这次谈话的结果。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那么,在梁羽与海霞、玉屏之间到底哪个是在强扭?笔者难断。

  过后梁羽心中很是不快,他想:“这些日子以来,先是为王达我是负气而出,继而兵刃被夺,老爹、妹子险遭不幸。我的心情才扭过来,海霞现在又吭哧憋哧的指山说磨的闹气,把我的一片好心都当了驴肝肺。嘿,我真是喝水塞牙缝,放屁闪了腰,倒霉的事都让我碰到了。幸亏有闪师叔,我还觉得活着有乐子啊。”

  玉屏知道海霞和梁欣过两天就要回济南府了,这些日子她已经和梁欣处得不错了,在梁欣的心里也觉得玉屏活泼喜兴而又亲和。所以尽管时间不长,二人却无话不说了。女人往往就是如此,彼此很容易接纳,很容易交流情感,很容易把私房话讲给对方听。梁欣生长在州府,不是山旮旯没知识的农妇,她可不傻,她的眼里不揉沙子。从玉屏看哥哥的眼神和那她觉着有点肉麻的一声声“梁哥哥”中,她已经感觉到了玉屏在用心往哥哥的心上撞。擦出多少火花她不知道,她只感觉自己的哥哥还没真烦过。她发现自己叫哥哥的时候,和玉屏叫的时候,梁羽的表情略有不同。

  玉屏决定趁海霞和梁欣还没走,邀请她俩到自己家里作客。海霞也觉得小姐妹嘛,多走动自然会更亲密,何况玉屏真把自己当回事呢。至于玉屏黏着梁羽的事,后来她一琢磨,觉得她似乎对谁都如此,比如对自己吧,也是海姐姐、海姐姐的让自己一阵阵麻飕飕的。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玉屏就来接海霞和梁欣。玉屏说:“我来时雇的竹篷马车就在外边等着,走吧。”玉屏这么早来,就是为了让她俩在自己家里多呆些时间。

  三个姐妹上了马车,车把式扬鞭打了个清脆的响声,“得儿”的道了一声,马车轻快的跑动起来。北京的早晨有一些早市,卖些青菜、水果、烧饼、油饼、麻花、豆浆等食物,以及过日子使用的笤帚、簸箕、针头线锅碗瓢勺等。另外其中也有卖旧衣服、旧瓷器、文玩、书籍等的。这里属“另外”的这些东西里有学问。

  看官听仔细,咱们说的学问不是知识的意思,而是“问题”的意思。什么意思呢?原来有些贼,要把夜里偷的东西换成钱,他到哪里消脏?到鬼市上。鬼市就是蒙蒙亮还半黑天时的早市,但一般要到早晨*点钟才收市。来这里买这些东西的人也是图个便宜。因为买主知道卖主急于脱手,给钱就卖,不磨叽,通常就是一口价。

  菜市口就有这么个鬼市,每天大清早也是人头攒动,挤挤插插,买卖交易十分红火。当然,这么个状况,来的人自然是五样杂陈什么鸟都有。不过,多数是冲着生活用品来的百姓。

  三姐妹的马车不觉已经来到菜市口,也该着出事,正好有个卖菜的把一筐洋白菜撒了满地,小贩急忙拣的时候,马车到了。马看到菜到了蹄子底下高兴了,走了半天它也渴了,顺嘴叼起一个。小贩不干了,扬手给了马脑袋一巴掌,马扬脖躲闪,车子一掀,把坐在车辕上的车把式摔到地上。为此两边争执起来。他说你干嘛打我的马?他说你的马干嘛吃我的菜?他说它是横骨插心哑巴畜类,你怎么跟它一般见识?他说他不懂事,你不是畜类怎么也不懂事?他说你才是畜类不懂人事?……。俩人越说越拧,越说越没边儿,不逊之言信口喷出,简直就是有你没我了。一时间,你挽袖子,他挥胳膊肘,眼看一场大战在即。

  人们不知赶车的和卖菜的唱的是哪出戏,立即围拢过来观看。玉屏一看心想:不成,这不成心耽误我的工夫吗?便下了车劝阻道:“不就为一棵菜吗?值多少钱你说个价,我给。”车把式说:“不能便宜了这小子,一文都不给。”这时海霞和梁欣也从车上下来了。

  此时天已大亮,三个个儿是个儿 ,模样是模样的漂亮大姑娘往人堆里一站分外惹眼。这个说:“嘿,怎么托生的,三个嫦娥。”

  哪个说:“真水灵,赛过莲花牡丹。”

  还有的说:“简直跟海棠花儿似的。”反正人嘴两张皮,怎么夸的都有。最有那不开眼的老婆子到了梁欣身边,拉梁欣的手,递着稀罕儿问梁欣找婆家没有。问得梁欣脸色绯红。您说,这些人怎么这么不开眼呢?这里是京城,按说不至于呀!

  正在玉屏把车把式说服了时,从人圈外面来了俩人,他们是刚把货脱手的贼,不是别人,正是李夕和高耷。这俩家伙自从把弥勒铜佛卖给龟田一郎后,虽然说得了不少的钱,但钱对于他们来说,哪有够的时候?没过两天偷技又痒,昨天下半夜又做了一笔买卖,盗取了庆王爷府的一方端砚和几把名人画的折扇,之后来到这里,卖了不少钱。

  俩人顺便在街旁小店里吃了几个烧饼夹羊肉,喝了碗甜豆浆。这不,俩人舔膛抹嘴的站起身,晃晃悠悠出了店门,准备回温柔舒适花坞。谁想刚走出不远,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圈人。

  俩人来到人群外,李夕个子高,从围拢的人头上面看去,见马车旁站着三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一下看愣了。“啊?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看的?”此时他不禁想起了在济南教堂前看到的那个女人。“不行,今天说什么也得凑过去看个仔细,哪怕摸不到,过过嘴瘾也好。”

  想着,李夕分开人群来到马车前,高耷尾随其后。李夕指着车把式说:“不用问,一定是你欺负这三个美人儿了。你是不是看人家好看成心讹人家,拿人家取乐子?”说罢嘻皮赖脸的对玉屏说:“美人儿,别怕他个臭赶车的,哥哥我给你出气。”说着反手给了车把式一个嘴巴。车把式看看李夕,知道这不是善类,捂着脸没敢吭声。

  您瞧,人就是这样,刚才车把式还和卖菜的不依不饶的,现在平白的挨了个嘴巴竟连吭气都不敢。玉屏知道李夕不是好人,她想赶快离开这里,于是对车把式说:“快拉我们走。”李夕近距离看到这三个美人,他是大饱了眼福。于是把刚才的想仔细看看、过过嘴瘾的要求提高了。要不怎么说,得了屋子想上炕呢?李夕涎着脸对玉屏说:“别急着走啊,大美人,咱们再聊聊。”高耷也凑热闹的说:“是啊,老阳儿刚出来,早着呢。”李夕说着凑到玉屏面前,说:“你的脸是怎么长的,一掐一汪水似的。”说着手就伸到了玉屏脸上,玉屏慌忙闪过。李夕正得意时,就听啪的一声,顿时觉得眼冒金星,耳轮发热,仔细看时,旁边一个美人儿正怒目瞪着自己。

  原来,海霞一见李夕和高耷走过来就发觉这不是好人。见李夕打车把式又出秽语已是怒不可遏。现在看他妄图动手动脚,于是抬起手来给了他一个耳巴子。李夕捂着发烧的半边脸看着海霞,嘻嘻笑着说:“美人儿,你是不是嗔着没理你了?那我就……”说到这里右手唰的摸向海霞的脸蛋。海霞从小随海大侠练武,虽说武功不如梁羽,但也非寻常。她见李夕的手来得飞快,急忙后撤身,伸手用自己的左手掌内侧朝李夕的脉腕穴位猛力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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