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佛恩仇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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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北京后,汤石闹着去逛庙会,因为他来北京的目的就是玩儿啊。梁羽给了他点钱,他嫌少。梁羽说:“你呀,整个一个废物点心,干脆我把该给你的钱都给了你,以后你别再闹着跟我要钱了。”汤石当然高兴啊,这下自由了。梁羽告诉他把钱放好,庙会里小偷多。汤石嘴一撇道;“小偷偷别人行,偷少侠客我的小偷他娘还没出生呢。”结果到了庙会就被偷了个一文不剩。梁羽埋怨了他几句,又给了他点钱,他闹着说少,非说,我哪丢的到哪儿去找回来。于是便又来到报国寺抓小偷。
梁羽来到北京后,先住在了骡马市东头一个小店,夜里他带着汤石,穿上夜行衣靠,带好兵刃先到法源寺踩了踩道,心中大概有了点数。比如前后院怎样个布局,到时候交起手来自己从哪进从哪退。为了对附近大概环境心中有个初步了解,白天他自己又到牛街、南横街转了转,熟悉了这一带的情况。他发现在烂漫胡同有个济南会馆,进去一扫听,说只要是济南来的都可以在此暂住,但是最好别太长,因为这里只是接个短儿用。于是梁羽遂带者汤石在这里住下来。十来天后梁羽见又有新人来了,便和汤石来到铁门小店。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再说王达见了梁羽也不知该怎么张嘴才好。因为他刚听完汤石对梁羽的揭发和控诉,虽说知道汤石的话得隔着山听,没多大谱儿,但一时思想还转不过弯儿来。俩人僵持一会了,还是梁羽先开口了。他冷冰冰的说:“我来北京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不想听你胡吣。你马上走!我决不跟你这样猴儿拉稀坏肠子的人打交道。”王达也冷冰冰的说;“你别跟吃了横人肉一样行不?我是什么人你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明白。但是师傅让我找你有重要的事,你别给脸不兜着,要不八抬大轿你问我来不来?丑话说在前边,要是因为你耽误了师傅的大事,可没我的事。”您看两个人都较着劲,那肯定谈不拢。
王达想吓唬梁羽,遂道;“不是我吓唬你,看在同门的情分上,我警告你,你千万不能去找那个穿筠大侠龚节龚霹雳比试,那可是猫舔虎鼻梁儿,你要不听死了活该。”您想,这样的说话态度尽管是善意的,但谁能接受啊。
“啊呸!我就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跑我这敲山震虎来了,你给我滚!”梁羽愤怒的说。他心想,你不就怕我成功吗?我还非得露两手给你和师傅看看。说到这里他严厉的对汤石道:“收拾东西,跟我走!”您别看刚才汤石背着梁羽诽谤的多带劲,真要当着梁羽的面他立即麻爪了,大气不吭,乖乖的收拾东西。王达知道现在无法说服他,但自己必须把来意相告。于是赶忙说:“梁羽,我可告诉你,你还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反正师傅让你和我一同去请高人。意思我带到了,你看着办。你想通了,到牛街北口茶庄找我。”这里王达特意把联系地址说出,他怕以后受埋怨。意思是我找到了梁羽,他听不进我的话,但我给了他我的地址,再发生什么不幸只能怪他了。
“你甭想了,等你什么时候改邪归正了我再和你共事。”其实王达和锦如的苟且之事梁羽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而且师傅是如此处理的,他非得气炸了不成。
“你也别无事生非,给我栽赃,我王达怎么样以后问问你妹子就明白了。”王达忽然想起救梁羽爹和他妹子的事,想以此打动梁羽。可是平白的从何说起呢?
“问我妹子?我妹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梁羽真气晕了,他见王达把自己的妹子扯出来很是恼火。他想你王达真是个大淫棍,居然打起我妹子的歪主意来,真是啊,人心隔肚皮,作事两不知。一时间他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拉起汤石就走,到了王达身边突然起手就是一个耳巴子。王达没有丝毫准备,就是有准备,他对付梁羽也费点劲。不过汤石却被王达一把死死拉住,梁羽看汤石并没有随着自己用力,便撒了手,自己扬长独自去了。
王达知道梁羽如今是老鹰抓兔子,入了死扣了,让事给绕住了。不拿出他信服的人,他是很难回心转意的。
王达带着汤石回到闪德的茶庄时已经接近午时,闪德见王达又带回来一个刚想问是谁。王达赶快对汤石说:“快叫闪师叔。”汤石是个见机行事的人,一看闪德那气派马上和颜悦色的又是行礼又是叫叔。
王达把上午的经过向闪德诉说了一遍。之后他把汤石借故支出去,将自己与梁羽的误解详细的告诉给闪德。最后王达有些自责的说:“说实在的,也有我自己的原因,如果我办得漂亮,就不会给师傅出了这么个难题,也不会惹起梁羽的误会。我是一步走错步步走错。下面不能再错下去了。闪师叔,一切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跟您叨咕清了,下面我靠您了,您给我划个道吧。现在的情况是,梁羽找是找到了,可他跟我是死碴。我们俩现在是豆腐渣包包子——捏不到一块儿。我想必须赶快找个能说服他的人。您说呢?”
闪德根据王达说的情况,左思右想了半天说:“大敌当前最怕内乱,咱得捋顺乱麻。有道是,盐从哪儿咸,醋从哪儿酸。先弄清梁羽误解你什么?再考虑谁能替你化解,梁羽吃不吃这个人的化解。其次,你救了梁羽的爹和妹子,必须让他知道,谁来说给他听。这两个问题解决了,不用你找他,他会追着你。”您瞧,还真是二人下棋旁观者清。闪德一下就将乱麻捋出了头绪。
“这个?”王达脑子里开始过这两个问题的最佳人选。很快他觉得梁羽和海霞关系不错,无论他们俩有没有相好的关系,海霞求梁羽与王达合作是为了帮海霞的爹,冲这点梁羽也得给海霞面子。否则梁羽太不尽人情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和自己的良心交代。再有可以让梁欣来说,证明王达救梁羽爹和妹子的事,这是最有说服力的。
王达把自己的考虑和闪德一说,闪德对王达道:“说与说不同,说服不是乞求。对梁羽这样较劲的人,必须采取以毒攻毒针锋相对的办法。在说时,指责要多于说理,让他感到自己太过分了才行。”王达听闪德这么讲,顿开茅塞。闪德道:“事不宜迟,赶快给你师傅、海霞、梁欣分别写封信。每封信谈不同的突出点。给海大侠的突出说梁羽不肯与你合作,依然在误解圈中出不来;给海霞的信突出说梁羽听她的;给梁欣的突出说梁羽不相信相救之事。”闪德说罢又说:“别耽误工夫了,我当仁不让了。”遂拉开抽屉拿出信纸,从桌子笔架上提笔在手,打开墨盒掭了掭笔锋,刷刷点点,模仿着王达的口气,不一会三封书信写就。这真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王达是千恩万谢,师叔师叔弯腰打恭叫声不迭。
叫谁来送新呢?王达琢磨起来。闪德道:“广安门每日都有去山东、河北的马车,又快又稳,而且专应来回脚。让那个汤石跑一趟。明天一早上路,直奔临清。如果不耽搁,四五天足可以打来回了。”
王达把汤石叫来,把派他去临清送信和接海霞、梁欣的事交代了一番。汤石听说让自己当信使,高兴得什么似的。他知道来财的时机送上门了。于是拍着小胸脯表示:“师哥您这么信得过小弟我就对了,我这个人就是会张罗善交际,外搭上随和又坚持原则。您把事交给我,您就听好吧,别的我不敢打保票说大话,要说师姐海霞跟别人我不知道啊,反正跟我这么多年,还没有驳过我面子呢。咱主要不是就让师姐、梁欣姐来趟嘛,当然,您写信了更好,即便是没写,单凭口信,我也绝对让您交代的点水不漏的送到他们耳朵里去,没半个字的糟头。……”汤石也不知跟谁学的那么能煽乎。
王达弹了他脑壳一指,把他的话打断了,说:“别瞎白和了。你说你带什么口信?”汤石捂着脑袋眨眨眼道:“我带,我带什么口信啊?我就说梁师兄犯葛,王师兄怕到时候和尚误了做,媳妇误了娶,结果把请人和接待事情两下都耽误了。对吧?”王达点头道:“还算对。告诉你,我不管你怎么去说,四天后我在北京要看见人,这是一;再有,一路上要注意安全,不能没是没非的掉腰子,吊儿郎当的,从头儿到了要照顾好两位师姐。如果我从他们嘴里听到你的一点不是,后果你自己考虑,这是二。好了,明天一早我送你到广安门,包辆马车,来回脚。一路上歇息住宿,具体的事你和车把式再商量着办。”王达叮嘱着,因为他生怕节外生枝。王达说完,忽见汤石把肚子捂住,双眉紧缩,口中道:“疼死我了,接着哎呦呼呦蹲在了地上。
正是:事情瞬息多变幻,真真假假似戏台。要知汤石到底吃错了还是中毒了,请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章 盘道婉转劝梁羽 少侠窘迫吓群贼
第二十章 盘道婉转劝梁羽 少侠窘迫吓群贼
却说汤石听罢师哥的叮嘱,他的小心眼里闹开了。心想,这趟差事是伺候人的事,虽说由我操持,但我可一点好处都落不着。不行,我得弄点钱。于是他装起肚子疼来。刚开始,王达也以为他是真病了。俗话说嘛,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得病的呢?可王达认真看汤石时,发觉他的表情有些过分,猜他一定在装病,目的是什么呢?不想去?不会。要是那样他刚才一再表示能干干嘛呢?“噢……,”肯定是想要点零花钱。王达悟出了汤石心中所想,知道对于师弟得打一巴掌揉三揉,是时候多少也得给点糖头叼着。于是道:“你先别肚子疼,等我给完你钱后你再肚子疼。”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两散碎银子递给汤石,汤石看自己的小算盘得手了,遂接银子在手,扑哧笑出了声,站起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达送汤石到了广安门,雇了辆来回脚的马车,价钱挺合适。车把势是个中年人,人精神挺能说,但说话却也靠谱,答应管保不颠不晃舒适安全。汤石去临清接海霞和梁欣暂说到这里,我们再说梁羽。
梁羽见王达来找自己传达师傅的意思,知道师傅并没有忘记自己,心里多少平衡了许多。但他依然对王达有成见,不肯与王达合作。不过他也多少有些担心,怕耽误了师傅请人的事。前文不是说了,梁羽要自己去单打独斗是非人吗?这不错,但是他的心里毕竟没有多少底。所以想毕竟是想,决心毕竟是决心。
人就是这样,冷静时和冲动时的想法都是决然两样的。梁羽现在冷静下来,觉得师傅那么大的能为尚且小心对待,其中一定有原由。如果自己能替师傅的话,师傅何必不但自己出马而且还请人呢?想必来人不白给。王达告戒自己,别擅自和那个叫什么穿筠大侠龚节龚霹雳的交手,也使他心里多少有了些警惕。
离开王达后,梁羽在前门西侧弓字胡同一个小店里住下。第二天他刚吃完早点,正在房中琢磨招法,店家推开门告诉他外面有两个人来找。梁羽纳闷啊,因为他在这里没有朋友,能是什么人呢?店家说:“您同意见,我就让他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