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策·双剑-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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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师兄,等你拿主意呢。”
旁边的小师弟见他愣神,凑在他耳边提了一句。
曹锦心想,都说恋爱的人没智商,又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或槐枫就好这一口呢?——再说槐枫平日里那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脾气,若有未婚妻,还真就未必张扬……
蹙了蹙眉,到底怕误事,又着实不能不给槐枫面子,便道了声“先前得罪了”,带着紫渔往槐枫房间去了。
(三)
是夜子时。
槐枫横在床上,呼吸安然而平静。他的怀里没有绵羊。楚云的床上也并没有人。是的,楚云并不在房间,他在门外的小院子里,和汪二对面而立。
“我还有多久时间?”
他问。
语调和内容不约而同地显示,这并不是一次轻松愉快的谈话。
汪二的回答就更让人压抑了:“你自己不知道?”——这是一个没有疑问意味的疑问句。
楚云眉间拧成一个“川”字,默默低下了头。
汪二终于忍不住:“从一开始我就不赞成你再来练剑,本来已经是拖多一日是一日了,你自己又……”
楚云连忙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汪二的嘴唇不甘心地开合了两三次,最终是闭上了。
“一天都不能多?”楚云望着汪二,水灵灵的眼睛里闪烁着乞求与希翼。
“哎哟咩咩,”汪二困顿地扶住额头,“我只是个医生,又不是个神仙——这样的情况,我也只能用药控制而已——还是那句话,你要再练下去,可就真是折寿耗命的事情了。”……可……“楚云的手指抵在唇上,”我们说好了的,一起去把论武大会首席拿下来的,都这节骨眼儿上了,我怎么能放他一个人……“
“所以咯,”汪二耸肩摊手,“既然你没有想退的意思。横了心的陪他玩命,还问我做什么——你只告诉我,想把你地命浓缩到什么程度,我帮你调药,保你在论武大会之前死不了,在会上能尽全力便是。”
“唔……”楚云沉吟起来。
“说起来,”汪二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要试试禁药?——我这个只是加了点……反正说给你你也不知道。总之如果妖体质用的话其实没什么副作用,而且你也知道。药监的头就是我哥,这块他还没我精,一定查不出来……”
“不要。”
“哎?为什么?这东西其实挺好——就是成分上略有一点……”
“不要。”楚云答得坚决,“我上场可不是一个人去的,我不能拖他后腿——我们要堂堂正正地拿首席。”
“哎……”汪二摇头叹气,“楚云啊楚云。你倒长着一张精明脸,怎么偏就这么个认死理的性子……”
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清响,轻易地掩去了低沉的话语,只留下浓浓的惆怅,在夜色里,静静地流淌……“二子。”
许久。忽听楚云唤了一声。
“嗯?”
“这事……别去说给贝贝知道。”
“……哦。”
风平浪静地日子持续了两天。
楚云暗自松了口气了。
可第三天早上,就在训练场门口,看到骄傲地扬着下巴的紫渔。
哎,楚云在心底暗自感慨,真是个……unluhd
——为了能够充分地理解楚云先生目前地心理活动。我们先来解释一下什么叫作
我希望读者诸君都曾使用过抽水马桶,那么想必大家都知道,当清空硬盘——也就是把某些固体物质从体内释放出去之后,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摁下水箱边的按钮,水出来了……可等你掀开盖子一看,哇唬!为毛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物质漂浮在水面上?于是你在狭小的空间里等待。水箱再一次被注满。满怀希望地又摁下去,打开一看……仿佛专为了和你做对似的。那漂浮物地体积虽然缩小了一点,却仍不屈不挠地在水面上舞蹈着。你无奈地又重复了一次以上过程——打开一看,那小团绝望的黑色依旧探出头来摇摆着对你笑。
你恼怒了,你愤慨了,你斯巴达了。
你想就一走了之,奈何强烈的洁癖和使命感把你钉在原地,于是你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那个等待冲水的动作,摁按钮的动作一下比一下更粗暴,当你终于越过了自己设定的极限停下来心想这下总该解决了吧……
然而,可是……总还有那么一点残骸,非常执着地随波沉浮。
这样的残骸,就叫做“unfluhd——冲不下去地。
遇上了这么一位”冲不下去“小姐,想要速战速决是不可能了。楚云在心底叹口气,做好了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这位”冲不下去“小姐的能耐有多大呢?
且看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是谁便知道。那人身高六尺有余,白面微须,笔直的鼻梁上还留着些英气,看得出年轻时候也应该很英俊,可时过境迁时不我待,加上大约是在世俗中摸爬滚打得就了,眉宇间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市侩地气息,本来好好的一张脸,愣是给糟蹋得猥琐了起来——不是掌门林恒毅,却还有哪个?
这位林先生自从接任了掌门之位以来,所看重的就只有两样东西:第一是手下剑客们的成绩,第二是钱——当然,他在意成绩是因为,首先,剑客的奖金他有分红;其次,优秀的成绩能给门派外门招揽更多收费弟子;第三,常有商家找上门来,请写首席代言,这也是好大一笔——所以归根到底,他重视地东西只有一个:钱。
至于他怎样为了钱,而把松派剑宗闹得乌烟瘴气,我们暂且按下不表;只知道松派这些年,因为他地问题,出走的教头剑客不是一个两个——而且他爱钱这一点。从不捂着,他高调,他坦率,他张扬,不但松派上下,全天下但凡关心剑术地人都知道。
因而,看到这阵仗,不光是楚云。在场的弟子心里都明白了八九分:这位紫渔小姐家里,若非世家子弟达官显贵。便是一日暴富家财万贯——看着品味,大略是后者——而且林掌门不但了解到了,而且接受到了、享受到了。
“咳,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林掌门清了清嗓子,“这位是邵紫渔。嗯,邵小姐,接下来会常来观摩我们训练,大家要……”
“楚师兄,”林掌门还没说完,季彤已经凑到了楚云身边,“你看这一次。掌门拿了多少?”
——季彤此时已经替代了秋函,成了单剑组的首席,林掌门极倚重地心腹之人。可即便秋函早已改口叫楚云“子桓”,他却始终以“楚师兄”相称。
“嗯。”楚云只是微笑,发了两个互相不连贯的单音节敷衍过去。
“眼看论武大会就要到了。”季彤皱眉,“掌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飒,”楚云挑眉一耸肩,“谁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紫渔果然三不五时,频繁出现在训练场边。
训练场上都是些精干小伙子。紫渔穿梭在其间呢。顿时成了“方圆十米内最美的女人”(……),下巴抬得从正面都快瞧不见脸了。走在训练场上。左边摸一下这个,右边拧一下那个。小伙子们看不过眼,又碍于掌门的面子,不能发作,只得纷纷走避。紫渔便感叹自己不愧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一进训练场便惹得场子里的男人全羞涩了。
对于槐枫,她更是表现出猛虎扑食一般的热情和巨蟒缠绕一样地附着力。
从槐枫出现在训练场开始,不管热身、体能、技巧,她都一路紧随在侧。槐枫喝水,她在旁边显摆她的头发;槐枫擦汗,她在抚胸卖弄风情;槐枫走回场上训练,她就在场边自话自说地和槐枫隔空喊话。
没两天,不但双剑组地教头剑客们受不了,连单剑组都受了影响——唯独两个人仿若置身事外,一个,是当事人,紫渔的未婚夫,面瘫属性浓厚的符槐枫先生;另外一个,则是符先生的搭档,天崩地裂于前而微笑不改的楚云同志。
“楚师兄,”日子过到第五天,曹锦终于熬不住了,趁着吃饭的当口凑到楚云前面,“你快管管吧,再不管,这日子没法过了!”
“嗯?”楚云慢悠悠地夹起一条菜放进嘴里——自从紫渔来了以后,槐枫便常被拉去一桌吃,留下楚云一个人落单,“我怎么管?这是掌门定下地事情,我又有什么法子?难道还能忤逆掌门不成?”
“你可以……”曹锦激动得唾沫星子喷了一桌,“你可以劝劝符师兄啊……那毕竟是他家的媳妇,让他……”
“他人就在那里,”楚云依旧是那样暧昧不明地笑着,那筷子点了点槐枫的方向,“你要说什么,自去找他说便是了。”
曹锦回头看了好几眼——终于从饭堂里茫茫的脑袋之海中,找到了灰头土脸尤显暗淡的槐枫,一面不由感叹我靠这是怎样犀利的眼神啊,一面答道:“我不行,符师兄他不会听我的……”
“大家都是师兄弟,”楚云微妙地鼓起上唇,俏皮地样子,“凭什么他不会听你的,就一定会听我的。”
“你是他搭档啊……”
“习剑的时候而已,”楚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接下去,“日常的时候,我们关系一般。”
“……”曹锦没辙,只得悻悻而去。
注一:此创意不属于我,属于可爱地《Coulin》编剧v,见Couplin第一季第一集。
(四)
楚云话是这么说,到底放不下。
是夜,待槐枫睡下了,悄悄起身披了衣服,侧身出了门,祭起轻功,几个纵跃,蹿到了林掌门的房间前。掌门房间里果然还亮着灯,只是隐隐约约的,仿若已经有另外一个人影在那里,楚云皱了一下眉头,轻叩了两下房门,听到里面林掌门的声音“进来吧”,便推门进去了。
房里除了林恒毅,果然还有另外一人坐在下首。听楚云进来了,忙转过来行礼:“楚师兄。”——是季彤。
“哦,季师弟也在,”楚云扶着门,不进也不出,“那……我在门外等等……”
“师兄一起进来吧,”季彤起身让座,“我恐怕师兄和我是为了同一桩事而来。”
“哦?”楚云缓步踱过去,欠身向林掌门一施礼,“不知季师弟所为何事?”
“……呃,紫渔姑娘的事。”
季彤满怀期待地看着楚云——眼下,他们俩一个是单剑的首席,一个是双剑的首席,各自是组里面说一不二,极有影响的人物,尤其楚云平日脾气好,待人周到,下面的小师弟们都服气他。季彤一来本就敬佩楚云的实力为人,二来觉得楚云年纪长些,资历也深,说起话来更有分量,便想等他先开腔。
不想楚云只是微笑默坐,安静饮茶,半晌不见有任何表态……季彤只得讪讪地咳了一声,接下去道:“我不知道掌门您是怎么想的,可眼下,离论武大会只有不到半年,忽然进来一个这样的人物,影响训练不说,还滋扰师兄弟们休息——您这是准不准备让我们去拼首席了?”
季彤说完,偷眼看楚云——见他依旧只是笑。似乎不赞同,也不反对。
林掌门捋了一下稀疏的胡子:“唉。这件事……我也是情非得以啊,眼下经济泡沫严重,剑宗资金周转不良,随时可能陷入破产危机中,我又……”
“啪”地一声,季彤一拍桌子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