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英雄-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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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哗的一声,早有数十人把四人团团围住,拉满弓对着他们。雷雨急道:“二公子,你竟如此大胆,我去告诉吴将军!”
吴元庆冷笑道:“你去告诉他?也许这就是他特意安排的呢!吴元济,你们父子也太阴险了吧?要杀人就杀罢,何必婆婆妈妈、鬼鬼祟祟的?”
吴元济笑道:“哥哥,你就是那粪坑里的石头,真是又臭又硬,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废话连篇干什么?放箭。”
便在此时,忽听呼的一声,一个人飞跃到了吴元济面前,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耳光打在了吴元济脸上,只把他打得险些摔倒在地,吴元济一时懵了,抬头看时,只见一个人铁青着脸站在自己面前,不是别人,竟是自己父亲。只听他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现在淮西的节度使仍是你吴伯伯,庆儿仍是将来节度使的继承人!大胆孽子,谁说现在是你的天下了?淮西永远也不会是你的天下!”他气喘吁吁的,脸上肌肉颤抖,似乎说不出的恼怒。忽然大叫一声:“来人哪,把这些以下犯上的人都给我抓起来。”
忽然又是啪啪两声,左右开弓,又已打了吴元济两个耳光,怒喝:“你这不学好的狗东西,还不快给我滚,看我回去不剥你的皮!”
吴元济见父亲怒,早吓得脸色苍白,站在当地一动也不敢动。听父亲话,这才忙忙的抱头鼠窜。他的手下全被捆了起来。
吴少阳走到吴元庆身前,顿时换了一副笑脸,温和的说:“庆儿,你没伤着吧?你弟弟从小就不懂事,我真是头痛得很。哪像你,唉……”
吴元庆冷冷一笑,说:“你可别这样说,我从小也是个调皮鬼,我爹爹也是头痛得很。何况刚才之事,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是我先打了他,叔叔若要责罚尽管说好了。我现在可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爱怎么就怎么吧。”
吴少阳笑道:“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是济儿的错,你是对的。你若还不解恨,等我回去狠狠的责罚。”
吴元庆道:“那都是叔叔自己的事,我可管不着。”
吴少阳虽听他说话不冷不热的,但并不生气,笑道:“好了,府中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要散散心,自己玩吧。”说着拍拍他的肩,带着随从走了。
吴元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疑惑:不知这吴少阳到底是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或者他其实还是好人,而是自己看错了?
他呆呆的出着神,一时心中波涛翻滚,颠倒不能明白。忽听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喂,谢谢你救了我。”
………【第六章 在酒楼上】………
吴元庆抬起头来,只见方方站在面前,脸上似羞似笑,衣衫破烂,云鬓不整,却更显得美丽动人。
吴元庆道:“没什么,无论是谁我都会救的。”
方方笑道:“可是我没料到你会救我,那天一别,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你说这是不是有缘?”
傲雪道:“亏你还有脸说起。哼,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吴元庆道:“傲雪。”
傲雪便不再说。方方笑道:“对不起,其实那天我只是试一试你的武功,跟你开个玩笑儿。我真的没有杀你的意思,你说我一个年轻姑娘,与你无冤无仇的,我干嘛杀你?”
傲雪冷笑道:“我可从没见过这么开玩笑的,若是武功不行,让你给杀了,那就只有到阎王殿上去哭了。还开玩笑呢!”
方方脸上一红,随即笑道:“吴大哥,你救了我,我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要不咱们到这酒楼上喝一杯吧,我请客。”
傲雪道:“不敢当,我们公子可不敢喝你请的酒,若是酒中下了毒什么的,或者喝着喝着袖子里飞出一把刀来,那可够吓人的。”
方方看着傲雪,说道:“吴大哥,原来她是你夫人,我还以为是你丫环呢。”
傲雪不知她说这话是何意,说道:“我本来就是丫环,谁说我是夫人了?我可没那么大的福气。”
方方笑道:“咦,那可奇了,我见吴大哥什么事情都是你说了算,我还以为你是夫人呢。原来不是的,对不起了姐姐,我的眼睛不太好使。”
傲雪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在取笑自己,顿时大怒,一张脸微微红,说道:“我是夫人还是丫头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来笑吗?哼,天生的斗鸡眼,你倒也知道自己的眼睛不好使!”
方方不理她,看着吴元庆:“吴大哥,走吧。”
吴元庆道:“多谢。不过我从来不喝别人请的酒。你还是先回家去换套衣裳吧。”
方方看着自己身上的样子,顿时大羞,忙红着脸跑走了。吴元庆见了她那红着脸的样子,也不禁好笑,哈哈的笑了起来。
四人来到酒楼上喝了会酒,吴元庆不禁又喝醉了,雷雨道:“公子,咱们回去吧,迟了太太又会焦急了。”
吴元庆醉得舌头都已经大了,说道:“急什么?我还没喝够呢。”人站起来,端起杯,不禁前后晃动,杯中的酒泼溅出来好些,都洒在衣襟上,淋淋漓漓。他吟诵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举杯一饮而尽。叫道:“斟酒!斟酒!”
雷雨劝道:“公子,你别喝了,你总是这样喝下去,怎么是了?”
吴元庆喝道:“滚开!人生不喝酒,活着干什么?”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酒壶,说道:“我自己来。”对着杯子斟酒,谁知壶中早空,却哪里有半滴?
吴元庆叫道:“小二,快打酒来。”
那店小二走近来,说道:“没有酒了,酒已经卖完了。”
吴元庆大怒,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登时震得杯碗盏碟都跳了起来,喝道:“胡说八道。英雄酒楼怎么会没酒?快快打来,再不打来,立时封了你的酒楼。”
店小二冷笑道:“封酒楼?你以为还是以前吗?实话告诉你,我们楼中酒有得是。不过要先拿现钱。我怕你又喝了酒拍拍**就走。”
………【第七章 势利】………
这话只把吴元庆气了个半死,记得自己先前到了酒楼中,自掌柜以下,店小二以上,人人奉若神明,脸上的笑堆不下,似乎直要掉到地上来,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他来喝酒吃饭从来不收钱,自己因此成习惯,从来也不付钱,谁知时隔数年,自己父亲依然当着节度使,只不过病了,竟连一个酒楼中低三下四的店小二也敢看不起自己了。他一巴掌打出去,只听啪的一声响,那店小二被打得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店中人员登时大乱,早有楼中保镖围了上来,但在吴元庆的积威之下,谁也不敢向前。那掌柜走上前来,喝阻了保镖,向吴元庆拱了拱手,笑道:“公子爷,不知小二怎么得罪了公子?让公子如此怒?”
傲雪道:“这臭小二势利眼,竟敢看不起咱家公子,哼,这不是讨打吗?”
那掌柜的笑道:“堂堂节度使公子,竟与一个店小二一般见识,岂不让人见笑吗?”吴元庆想不到他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只觉得他的笑容里充满了无限的讽刺与卑视。他的手只气得抖,真想一掌就打死他,他用了全身的力量,这才忍住,心想这只不过一个势利小人而已,自己何必与他一般见识?纵然打了他又如何?自己若斗不过吴少阳,便只能一辈子让人鄙视而已。自己打他,就好像踢了一条狗,只会显得自己滑稽可笑。他冷冷瞪视着那掌柜的,掌柜被他气势所慑,不敢与他对视,脸上的笑容也不禁变得勉强。
吴元庆掉头就往楼下走去,忽然,那店小二大声叫道:“且慢,酒钱呢?酒钱还没付呢!”
掌柜的喝道:“大胆,吴公子喝酒还要钱吗?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
傲雪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猛的向后掷去,喝道:“拿去!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公子爷还少了几个酒钱吗?”只听啊的一声惨呼,那银子正掷在店小二的脚上,傲雪的力道何等之大,只把店小二的脚趾都打断了一根,店小二登时倒在地上,叫得好似被杀的猪。
吴元庆踉跄下楼,虽然酒醉,但酒醉只有让他感觉更加清醒,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感到受了一种极大的侮辱。突然,砰的一声,他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只听一个女子啊的一声,人已经飞了出去,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骂道:“你怎么走路的?瞎了眼吗?”抬头看了一眼,忙住了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笑道:“原来是你?吴大哥,你喝醉了吗?”
吴元庆看时,却原来是方方。他不回答,走出酒楼,大踏步而去。方方从后面追了上来,挽住他的手笑道:“吴大哥,你不是说要喝酒吗?怎么就不喝了?我还匆匆忙忙的赶来呢。”
吴元庆停住脚步,回头打量了她一眼,只见她已经换了一套绿色的裙子,更显得纤腰楚楚,淡雅怡人。她见吴元庆看她,不禁微微害羞,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吴元庆在烦恼忧郁之时,想不到还有个这样的女子总是对自己纠缠不已,见了她那灿烂的笑容,心中忽然好像看到阳光似的雪融冰释。他忽然笑了,觉得自己没必要总是那么紧张兮兮的。形势纵然危难,人情即使险恶,自己又何必总是绷紧着自己的神经呢?
“好看。其实人好看,穿什么都美丽。”
方方大喜,说道:“可是刚才我那样子,真是丢人。”
吴元庆笑道:“丢什么人?我说你刚才那样子才真正好看呢,真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道不尽的风光无限。”
方方听他如此说法,顿时忸怩不安,说道:“你别取笑我了,你再说,我只有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吴元庆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苍凉。
………【第八章 谈心】………
吴元庆一回到府中,吴少阳立即召见他。一见面便道:“庆儿,今天的事我已经狠狠责罚过你弟弟了。他从小被你婶婶娇纵坏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吴元庆不语,心想你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还弟弟呢,谁是我弟弟了?
吴少阳站了起来,走到吴元庆面前,把双手搭在他的肩头,认真的说:“庆儿,我得跟你好好谈谈。”
吴元庆无所谓道:“你要谈什么那就谈吧。”
吴少阳道:“庆儿,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有误解,你年纪还小,我并不怪你。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若使当时便身死,一生功过有谁知?庆儿,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今天要说的是,我真心想帮你把淮西治理好,扶助你当上节度使,以报答你爹爹对我的知遇之恩。我与你爹爹虽非亲兄弟,但感情却比亲兄弟还亲,这种感觉只有我自己能够感受。我想如今天下纷纷,等你当上节度使了,我还要帮你训练兵卒,培训将士,将来攻城掠地,成就霸王之业,解民于倒悬之中。”
吴元庆一片茫然,他对权力并没有太多的**,虽然他每天都在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好处。也许他只是并不明白,正因为拥有,所以才不在乎,正如一个穷人才会明白金钱的可贵,饱尝过饥饿滋味的人,才体会得到食物的甘美一样。而今,他的失落其实正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