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清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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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笑着柔声说,“诸位是江湖上的大侠,万万不该为难我这小女子的,今天的事和不就当没看见,反正这个胖子也伤成了这样,现在对他出手岂不坠了柳大侠的名号?”
黑衣人不以为然的一笑:“这些所谓的大侠有什么名号了,只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云滕雪大怒,正欲提剑上前,把这不知死活的黑小子来个透心凉,柳随风却伸手阻止了他。
“小兄弟,在江湖上行走,何必多管闲事。”柳随风故作前辈状,“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明哲保身。
黑衣人嗤笑,“用不着你这老东西教训我,老子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你待如何?”
唐一兴致勃勃的为黑衣人的这句话叫起好来,唐独秀也捧场的拍着巴掌。
黑衣人转身对他们点头微笑,矜持的表达了谢意。
不过柳随风可没办法矜持了,被毛头小子羞辱,这张老脸还有地方放么?
“小子,你是什么人?”柳随风厉声问。
“先摸摸底细,看能不能惹得起?”温柔不屑的撇了撇嘴,“好歹你也是老江湖了,难道不懂得在晚辈面前给自己留点脸面么?”
柳随风真的觉得脸面全无了。
不过还没等他发作,温柔已经抢先拔刀冲了上来,兜头就是一刀。
温柔的刀并没有砍中柳随风,黑衣人后发先至,轻轻的撞开温柔,以以空手对上了柳随风的剑。
自己的师父和别人单打独斗,云滕雪当然不能上去插手,惹得师父生气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把剑拦住了温柔,而想一雪前耻的柯云飞也没有袖手旁观,与云滕雪一起夹攻温柔。
“真是好不要脸啊,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唐一大声的喊。唐独秀也跟着在旁边起哄,目前他们俩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出手的能力是绝对没有的。
云滕雪毕竟是师出名门,听到唐一这么一喊,脸不禁有些发烧,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相比之下,柯云飞倒是毫不在意,可见其无耻的程度。
眼见云滕雪犹疑起来,柯云飞急忙给他打气:“云少侠,邪门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和这些武林败类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上,先做了这个妖女,如果畏首畏尾,令师也会因此不悦的。”
云滕雪听闻此言,一咬牙,终于全力攻上。
剑光和掌影包围了温柔。 。。
第六节 花公子
若论单打独斗,云滕雪和柯云飞都不是温柔的对手,但若是联手,温柔即使不落于下风,却也拿二人没有办法。
三个人斗做一团,云滕雪剑走偏锋,正是青城一脉的特点,而柯云飞的独门绝技飞云手施展开来,则化为漫天掌影,让人分不清虚实,两个人的合击进退有术,倒也难缠的很。
温柔的刀法很快,很绚丽。
但快刀和绚丽的刀法不一定是取胜的根本,更何况,她心急如焚。
她不知道黑衣人能缠住柳随风多久,一旦黑衣人落败,自己又在缠斗中无法脱身,那唐独秀和唐一的下场将不难想象。
温柔相信,如果唐独秀没有受伤,这三个人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惜的是,胖子现在只剩下狂吃的力气,想出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温柔恨极了,招式越发狠了起来,但云柯二人并不急于取胜,他们的目的只是想拖住温柔而已,只要拖住温柔,柳随风就可以很随意的干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人,那时候再取唐独秀的首级就如同探囊取物了。
云滕雪和柯云飞都这样认为,并且深信不疑。
但是他们还是有一点小疑惑的,他们这边已经打得热火朝天,而柳随风和黑衣人却还在面对面的站着,似乎一点动手的意思也没有。
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事情。
但云柯二人可没有催促柳随风快快动手的勇气,所以他们只能一边缠住温柔,一边留意这边的动向。
柳随风本来以为这个黑衣的年轻人不过是无名小卒,凭一时的热血来跟自己过不去,可是当面对面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看不透对手。
看不透的对手往往是可怕的对手。
所以他没有急着出手,黑衣人同样没有动,而且似乎悠闲得很,好像这不是一场有关于生死的战斗。
这个年轻人绝不是无名之辈,柳随风想。
“阁下想必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请问尊姓大名。”柳随风决定稳妥一些的好。
黑衣人还是懒懒的笑着,“我可没有柳前辈那样的声名显赫,还请柳前辈高抬贵手,放过我的这几个朋友。”
柳随风皱眉,他实在是厌恶黑衣人这种吊儿郎当的神态。
“看来,你是一定要管这件事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吃人家的嘴短,恐怕我不能不管了。”
“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柳随风的剑已出鞘,刺出,动作一气呵成,不愧是成名已久的人物,青城剑法的凌厉在他手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动,黑衣人也动了。
依旧是空着手,但他竟然用手迎上了柳随风的剑,两个人瞬间交手一招,然后黑衣人依然站在那里,背着手,柳随风则是持剑而立。
刚才二人的交手只是瞬间的事,但黑衣人的手却在柳随风的剑身上连弹七次,迫使柳随风收招后退。
柳随风瞳孔紧缩,“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微笑着伸出手来,手上有一块玉牌。
玉牌绿意盎然,晶莹剔透,上面刻着一座云雾缭绕的青山。
这块玉牌柳随风当然认得,这是青城派除掌门外,只有长老才有资格持有的信物,而且这块青城玉牌上还可有一个小小的篆字:柳。
这是柳随风的随身玉牌,他怎么会不认得。
温柔虽然脱不开身,却也一直在关注这边的状况,一看到黑衣人手里居然拿着一块绿莹莹的玉牌,而柳随风变得脸色苍白,她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不管怎么说,看上去黑衣人是占了上风的。
柳随风死死地盯着玉牌,慢慢的抬头对上黑衣人的眼睛,那眼睛里依旧带着笑意。
“花公子?”柳随风的声音似乎一下子变得嘶哑。
本来还在喋喋不休大骂云滕雪和柯云飞无耻的唐独秀停止了自己的口诛,笑嘻嘻的转向柳随风:“能在柳长老的身上偷出玉牌,还能让其没有察觉的,除了这个大贼以外,还会有别人么?”
黑衣人花公子笑骂:“你这死胖子倒是能装,现在认得相识数年的朋友么。”
唐一也一下子放松起来,原来花公子竟是唐独秀的老朋友。
不过温柔去气得发疯:怪不得死胖子一点也不担心黑衣人的出现,原来他们是老朋友,却害得自己心惊胆跳。
温柔咬牙切齿的想,等这事过去,一定要让胖子为捉弄自己而付出代价。
花公子抓着玉牌的流苏,随意的甩来甩去,“柳长老不愧是大人物,这样一块品质上等的玉牌,恐怕够普通人过一辈子了,江湖前辈,果然是财大气粗。”
柳随风深吸一口气,他是老江湖了,面对这种不利的局面,总会有一些挽回颜面的经验和方法的。
“既然花公子出头,老夫自然无话可说。今天的事就此罢了,日后若有机会相见,必当请花公子浮一大白。”
这是江湖上的场面话,斗不过你,那就说些软话,你也不愿意拼个两败俱伤吧?那好,各自收兵,不但顾全了面子,而且还保住了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类似的话柳随风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每次也都能圆满收场,毕竟没有人愿意动不动就去拼命。柳随风对自己所说的话和说话的语气都很满意,他相信花公子这种江湖人不会像市井之徒一样纠缠不清。
云滕雪见师父如此说话,也收招站到一边,柯云飞可不敢一个人跟温柔过招,也只好停手,温柔因此得以脱离苦战。
花公子果然没有纠缠,但他把皮球踢给了唐独秀。
“你说怎么办好,死胖子。”
唐一笑着捅了捅唐独秀:“原来大家都叫你死胖子,不只是我和你的红颜知己啊。”
唐独秀对唐一的话充耳不闻,“江湖上的规矩还是要讲的,想必柳老前辈不会不懂规矩,以为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吧?”唐独秀特意在“老”这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柳随风的心跳有点加快,他没想到这个胖子居然得寸进尺,如此的纠缠不清,就好像堂堂的青城长老怕了他们一样。
一想到这,柳随风忍不住血气上涌。 。 想看书来
第七节 盗侠
“那唐少侠想怎么样,不妨划下道来。”柳随风森然的说。
“也不想怎么样啦,只不过想请柳前辈留下一只手罢了。”唐独秀漫不经心的说,“你觉得留下哪只手会比较好呢,阿一?”
唐一同样慢条斯理的说:“柳前辈是练右手剑的,不留下右手,岂不是看不起他?”
“好,就是右手了。”唐独秀做出了决定,“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小花。”
唐一忍不住想笑,高高大大的花公子如论如何也不该有这样的绰号,温柔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花公子厌恶的看着唐独秀:“我真后悔千里迢迢的赶来救你这个死胖子的命,你要是再这么叫我,我就让你死个干净。”
唐独秀满脸得意的笑,“小花的脾气还是这样,名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叫阿猫阿狗的,不是一样活的很开心。所以我早就说,小花你不要太执着于这种无聊的东西,懂么,小花?”
花公子的郁闷全写在脸上,不过他很快找到了发泄的对象,“老东西,别以为叫你一声前辈你就可以上天了,还不赶快留下一只手然后滚蛋!”
柳随风还没有说话,云滕雪却先忍不住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师父说话,年轻人的血性一下子就上来了,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这种血性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
“姓花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贼罢了,凭什么在这装腔作势的不知所谓!”云滕雪很愤怒。
花公子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他最恨别人说他是贼,他喜欢称自己为“盗侠”。
就像当年的楚留香盗得宝物无数,江湖人却没有人管他叫贼,而是尊称他为“盗帅”,因为他的侠义完全脱离了“贼”的范畴。
盗帅这响亮的名号,怎么可以和贼这种词相提并论?
花公子无疑也想得到楚留香般的尊崇,所以他不能容忍别人叫他是贼。
“你叫什么名字?”花公子声音平静得很。
“少爷是青城派的云滕雪,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云滕雪傲然的回答。
“你师父有几个徒弟。”花公子看上去依然很平静。
云滕雪有些忐忑了,不过还是大声的回答:“在我上面还有四个师兄,只要他们随便来一个,就可以打得你这小贼屁滚尿流!”
连师父都不想和花公子动手,就算四个师兄一起上,难道就能讨到什么便宜么,云滕雪的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花公子看着柳随风,“那就是说,你一共有五个徒弟。”顿了一顿,花公子冷然道:“实在不好意思,从明天开始,你只有四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