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庸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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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声而来,却不是衍宣和以为贴身内侍,而是他身边二等内侍元宝,这孩子向来红润脸颊此时已是一片惨白,他支吾了几声,却说不出完整句子来。
衍宣和加疑惑,被吵醒怒火又涌了上来,他难得疾言厉色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善财呢!”元宝扑通一声跪倒地,战战兢兢地说道:“回主子,是皇后娘娘,娘娘听说殿下又病了,便来看看。”
“母后?母后来看我?那怎么会如此喧哗?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准瞒我!”听得郑皇后来了,衍宣和是心烦,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元宝被他吓得一颤,这回倒是说得清楚了。
事情是这样,郑皇后本来被昭帝限制见衍宣和,她本来也是不反对,只是日子过得太长,算来她已是半个多月没见过衍宣和了,只断断续续得了衍宣和几个口信,她本来正是自,却被李嬷嬷提醒了,衍宣和是被昭帝跟衍宣可照顾着!
郑皇后本是多疑之人,对衍宣和拖得过长恢复居然起了疑心,当她想到,若是衍宣可给衍宣和药里做了什么手脚,衍宣和就算不会死,只是从此重病缠身,对于皇位岂不是再无竞争之力了!这个想法一直徘徊她心中,到了今天,当她得知衍宣和病情居然又有反复,郑皇后顿时坐不住了,她虽然不喜欢这个所谓儿子,但也不能坐视这枚重要棋子就这么死掉!
郑皇后到了东宫,看了正熟睡衍宣和一眼,听太医说已是没有危险后,做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夜值守东宫寝殿碧玺等五个宫女都提了出来,令李嬷嬷监视着,每人二十杖,为首碧玺还要加上一倍,杖责四十!而善财出面求情,却不知哪里触怒了郑皇后,碧玺改为杖责三十,善财却要分担她减少十杖!
衍宣和紧皱起眉头,心中怒火愈加炽烈,且不提郑皇后这是明晃晃扫他面子,那受罚可是善财跟碧玺!他们跟随自己至少十年,是自己忠心下属乃至朋友!何况他之所以发热,只是因为他自己多想,不能入睡而已,他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受罚!
衍宣和合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开口道:“元宝,你去替我去向母后说一声,说是我已经醒了,现就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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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四章()
脸色平静听完元宝抖着声音话语,郑皇后微笑着搁下了自己手中茶碗,那瓷器碰触微弱声音,吓得元宝又是一哆嗦。郑皇后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又意味深长重复道:“和儿想见我?”
李嬷嬷清了清嗓子,到底还是如衍宣和所料出来打了圆场:“殿下可是娘娘看着长大。这许多年来,殿下就从未有一日断过请安。现为着陛下,殿下已是十数日没有见过娘娘了,心里毕竟是想着。”
郑皇后哼了声,到底还是没有把心里想话说出来,就算没有李嬷嬷暗示,她也知道,现可不是跟衍宣和把关系弄僵时候。郑皇后站起身来,身上正红底色锈有金凤衣衫,头上戴着皇后典礼上才戴凤冠,整个人阳光下散发着灼目光彩,就像那满身是刺玫瑰。她不过是来东宫看望儿子罢了,打扮庄重得却几乎可以直接去祭天。
元宝向来胆子就不大,平日里又被碧玺等宫人灌了满脑子皇后威严,以及皇后对下人严格,等他好不容易把郑皇后一行人领至衍宣和寝殿,额上渗出冷汗沾染得头发都黏了脸上,可他现还不能走开,作为衍宣和现身边唯一有些品级内侍,他还得留下伺候。
“和儿,现可觉得身子好些了?”郑皇后表现出几乎无懈可击慈爱来,不仅指挥着冬梅将衍宣和扶起,自己甚至还掏出帕子来给衍宣和擦去了脸上汗水。
衍宣和脸都涨红了起来,声音里也带着些哽咽:“儿臣现都好,只是……儿臣本以为再也见不到母后了。”衍宣和脸红倒不纯粹是自己憋,若是谁看见自己仇人便面前,只怕也会忍不住气得脸色涨红。
边上守着几个小宫女按照衍宣和吩咐,憋了憋气,眼眶通红一个个抽噎起来,哭个不止。郑皇后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又给这个讨人厌“儿子”记上了一笔,若不是顾及自己身份,几乎要瞪那些小宫女几眼了,哭哭哭,有什么可哭!可她也只能咬牙,也跟着哭了出来。
这宫里便是个大舞台,宫中各人要哭要笑,皆是有规矩,也必须按这个规矩来。只是,谁也不是天生便能掌握自己表情,像是哪个妃子父亲过世,一众与她平级或位份低妃嫔与她交际时,便要陪着她大哭一场,哭不长久,还有话可说,哭不出来,就是得罪人大发了。
宫里人常备着些陪哭用具,只是谁也不会不嫌晦气随身带着啊!何况郑皇后来东宫,本就是要兴师问罪,哪里还会想到这些!只是连旁边小宫女们都哭了,她这个做母亲怎么还能铁石心肠,只能硬着头哭了,还要注意哭时候表情必须自然慈爱!郑皇后侍从,以李嬷嬷为首,也一个接一个哭了起来,一时间,东宫里哭声一片。
说到哭,本来是衍宣和短处,该笑该忍时候,他表情一直都很真挚,唯独哭,他不用催泪之物是绝哭不出来,奈何他现所有表现都是本色啊!大仇有望欣喜,多年怨恨焦虑根源,一朝得以实现,偏偏他自己还要压制起来,不能让人看出,而这一哭,将他心中郁结阻塞统统释放了出来,他气色反而变好了起来。
东宫里哭声慢慢收了起来,衍宣和看了看面有苦色李嬷嬷等人,还有现下满脸妆都花成一团郑皇后,心中暗爽,还待再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能作罢了。
郑皇后心中气得几乎要把帕子拧碎,却还得洁面用热水送来之前,顶着一张花脸,对衍宣和表关心:“和儿,你要放宽心,好好将养,不必急着来椒房殿见母后,母后一切都好,只是挂念你。”
“阿和也是惦念母亲,只是刚刚才搬到东宫来,地方陡然大了,自己又生了病……”衍宣和语气越发柔软起来,眼眶看着看着又要红了,“身边也只有这几个面熟宫人,至少能说说话,解些闷,他们却又要……”衍宣和恰到好处欲言又止。
郑皇后眯起了眼,眼眶晕开一团黑,让她原本魄力十足凤眼显得略微滑稽,只是话语里寒意却不容错辨:“阿和可是想为那几个奴婢求情?”还不等郑皇后表态拒绝,衍宣和又哽咽了:“儿臣也知他们冒犯了母后,可是……” 他今日是打定主意一直欲言又止了。
郑皇后气得一噎,却也无法冲这个看起来只是不会看人脸色儿子发火——这可是她为了掌握棋子而着意培养,只是面对着衍宣和又要再哭一场表情,她又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痛,真想把他抓过来,狠狠打上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哭!
后,郑皇后还是强压着内心怒火,答应衍宣和放过东宫里宫人,只是罚俸了事。等她洁面完毕,面对来谢恩一众宫人时,表情已经从容而镇定,不痛不痒嘱咐了几句,心中郁闷已经达到顶峰郑皇后,不等久坐,马上就离开了东宫,那冷宫里抱出来贱种,果然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多谢主子。”善财拧干了热毛巾,给同样哭红了双眼衍宣和敷上,趁旁人不注意小声道。衍宣和扯了扯嘴角:“我可没做什么,是母后大人有大量。”善财眨了眨眼,含着笑意道:“奴才明白了。”
一片金碧辉煌椒房殿里,郑皇后咬着牙,打破了四套茶具,才略觉得心里舒畅了些,只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稳当,她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开口道:“嬷嬷如何看那……今日表现?”
李嬷嬷一怔,也仔细想了想,才斟酌着用词道:“人说久病人性子都会变得古怪些,七皇子平日之表现依奴看,也不是假,今日只怕是东宫拘束得久了,性子有些改变,等过些日子能走动了,可能又要好些。”
“嬷嬷如此看吗?也好……”粉面桃腮美人,一双凤眼直直瞪着摇曳烛火,叹息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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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五章()
“众卿家既已无事,那今日朝会就到这里吧。”昭帝略为思考了一下,开口道。堂下还是一片寂静,等太监总管元圆扬声道:“退朝!”大臣们才按秩序开始散开。
衍宣和病愈上朝不过三天,却几乎抽不出时间与他下属交流,一是因为他确实身体还是有些虚,而也是因他并未分封,皇子可是站朝臣前列,而他培养人才,此刻不是外地便是站列尾,慢慢熬着资历,交流一个眼神都要穿过整个大殿,实太显眼,而他现又是不被昭帝允许出宫。
“两位殿下,还请留步,陛下正有事要寻两位呢。”元圆笑皱了一张圆脸,对衍宣和二人道。衍宣和眨了眨眼,毫不犹豫递了张金叶子过去,笑问道:“不知父皇有何事要吩咐,公公能否告知一二?”
元圆也不客气,将金子收到袖筒里,却小小卖了个关子,只道:“确是喜事,两位殿下只管来便是。”衍宣和放下了担心,衍宣可倒是挑了挑眉,仿佛想到了什么。
昭帝并未颇为正式议事殿见他们,而是选择了环境为放松花厅,等衍宣和两人行完礼后,昭帝甚至还让人上了两盘点心,这可不是他一向作风,衍宣和心中有了底,这说就是私事了。
见两个儿子落座,昭帝这才笑着对衍宣可道:“你舅舅已经到了京城了。”他也不管旁人震动,自顾自接着道:“昀琅自十几年前便一直虹州外放,从县令一直到现,终于连州牧任期也满了,朕将他调了回京,出任吏部尚书,现终于回了京城了。”
衍宣和只是一开始怔了下,等昭帝话音一停,便笑着道:“陆州牧素有贤名。当年任县令时候,便有当地故老送来‘万民伞’,等为州牧时,虹州富庶繁华也是全国闻名,现下出任吏部尚书,正可大展拳脚。”衍宣可只附和了两句,倒是对这个舅舅有些顾忌样子。
“你啊你!”昭帝笑了一阵,才正色道:“昀琅常年外放,他名声这京城里却是有些弱了,正好五日后便是他三十七岁生日,你们两个便代表朕去看看吧。”昭帝这是打定主意要为陆昀琅壮声势了,他可从未亲自指派哪个皇子代表他去看望臣子,要不是陆昀琅年纪还轻,他去实过了,只怕他都会亲自上门。
等离了启德殿,衍宣和才淡笑着开口:“阿可舅舅回京了,怎么阿可却是不太高兴样子。”衍宣可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衍宣和提点他,只是真正理由他却说不出口,他难道能告诉衍宣和,陆昀琅这个声名远扬六安名臣,性子着实有些太灵动了吗?那可是个敢指着昭帝要他把妹妹还来人!
真实理由说不出口,衍宣可也只能敷衍了:“只是想起很久没有见过舅舅了,有些怀念罢了。”他顿了顿,还是决定按照人们对他和衍宣和印象说上两句:“那皇兄呢可是为郑国舅鸣不平?”
**!衍宣和一滞,才想起来他可以看笑话人,原来不止郑皇后一个。虽说有**一直留京城缘故,可他前些日子也过了生日,还是四十岁整寿,昭帝除了按旧例赏了些东西,旁可什么也没说,当时别人都羡慕**得昭帝赏识,可现,与陆昀琅一比,可就什么也不是了。
而衍宣和只要想想,当郑皇后知道了,衍宣和这个代表她颜面棋子,要代表昭帝去为陆昀琅助阵,还是昭帝着意嘱咐,只怕会要气得吐血吧?与这个热闹相比,去陆昀琅府上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