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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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明白娘娘的心思,这也是臣妾自己的心思。倘若只是捕风捉影之事,臣妾断然不会拿到娘娘面前来说,毕竟这又不是邀功,臣妾也不想凭白搅扰娘娘的清静。”雁菡微微笑了笑,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布角。亲自呈于年贵妃面前,她继续道:“日前,齐妃将此物送给了皇后娘娘,说是自己母家送进宫的。”
“只是一块很普通的料子,熹妃怎么断定此事与那氏之事有关?”年倾欢已经在心里承认,面前的熹妃的的确确要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缜密细致,且聪明睿智。说真的,如果不是她暗中将此事告知,自己也想不到齐妃会利用那氏来困住自己。宫里很多事情,可以做不可以解,难为熹妃知晓真相,还能如实相告。到底不是个简单的女子。
“臣妾让人去查过,齐妃母家的确送了些东西进来,但并不是这两日的事。她若要送皇后一些物品,也犯不着拖延到现在才送。所以臣妾以为,这只不过是借口。娘娘再仔细看这块布角,颜色虽然暗沉不起眼,但上面的针黹显然是宫里绣娘的手艺。也就是说,这根本是宫里的东西。拿宫里的东西,敬奉皇后,齐妃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雁菡说的有些口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接着道:“齐妃才送了这些东西给皇后,皇后马上让人拿住了那氏的罪证,可谓配合的极好。当然,臣妾也怕是自己多心,误会了齐妃的好意,所以特意再叫人去查了景阳宫这些日子的动向。谁知道,齐妃身边的郭大晋,还真与神武门其中的一名戍卫十分熟络。显然是她暗中发觉了一切,却把这个人情买给了皇后。凑巧皇上在这个时候又忽然翻了那氏的绿头牌,皇后将计就计,一边数落起那氏的不是,一边又借故指责娘娘您驭下不利。”
轻轻的拍了拍手,年倾欢冷笑连连:“原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经过熹妃这么一说,本宫可算是看得通通透透了。”
“娘娘过誉了。”雁菡舒展了唇瓣,轻飘飘的笑了。“臣妾不过是凑巧发现齐妃另有打算,才稍微用了些心。”
“那么,你觉得齐妃是否与尔雅私自出宫之事有关?”年倾欢少不得多想一些。
雁菡也不加隐瞒:“臣妾只知道,先前于静阁,齐妃曾经与尔雅会面。至于是否有关,没有切实证据之前,臣妾也不敢妄言。”
“好,本宫心里有数。”年倾欢少不得叮嘱一句:“熹妃也不要光顾着这些琐碎事儿,也要估计自身与四阿哥才是。”
雁菡起身福道:“多谢娘娘提点,臣妾告退了。”
目送了熹妃出去,年倾欢才问乐凝:“那一位现在怎么样了?”
乐凝知道年贵妃所指的乃是尔雅:“倒是安安静静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歇下了,她倒是会享福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折腾的六宫都不得安宁,自己却一点儿不受影响。”
“明知道会发生什么,自然就不会受影响了。”年倾欢越发觉得,尔雅的好日子近了。“好了,你好好看着,别生出什么事端。本宫也乏了,且得早点安睡,明日等着看好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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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静阁。
“姑娘,这是御膳房才送来的膳食,姑娘抄经累了,不如先净手用膳,稍后再写。”雪菱乖巧的端了斋菜进来,脸色柔柔的纯美。
“也好。”尔雅温然一笑:“就搁在小桌上吧。”她的寝室,算不得大,倒也干净雅致。虽然只有一间房,抄经、用膳都在一处,却也不显得凌乱。“我自己用些就好,你不用在旁侍奉了,也早些和雪莹一并用膳吧。稍后再来收拾即可。”
待到雪菱摆好的碗筷,尔雅便遣了她出去。
头上的银簪子拔下来,轻轻在斋菜里搅了搅,簪子还是一样雪白的颜色,没有丝毫变化。于是尔雅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用筷子在点粉末上蹭了蹭,果然雪白的粉末表面,一层灰蒙蒙的颜色说明了一切。
这宫里真的有人容不下她,希望她消失。虽然下毒不是什么高明的方法,却胜在最管用。“齐妃当真是好谋算,什么都逃不过你一双慧眼。看来,我是不得不与你联手了。”尔雅动容一笑,忽然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赶紧将芋粉包好,重新收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小姐,御膳房送来的斋菜怕是不合胃口吧,奴婢熬了点汤给您尝尝。”偏紫柔美的笑着走上前来,恭敬的放下汤碗:“小姐可别忘了,咱们主子的吩咐。事情没有办妥之前,您的身子可不能出现半点差池。”
“知道了。”尔雅有些不耐烦:“我喝便是,不必多言。”
第二百七十章 帝后同来,尔雅叫屈
东方的天际,鱼肚白撕破了低沉的黑幕,红灿的朝阳迫不及待的露出半边脸。庄严肃穆的宫殿,沉静登时沐浴在柔和明媚的春光之下,又是一个充满朝气的早晨!
后宫里的人,当真要比平时起的早许多。且但凡是有些头脸的小主,都已经安排了奴才分别于景仁宫、翊坤宫宫门之外候着,似乎是刻意在等两宫的动静。
因着皇上是宿在了皇后宫里,年倾欢不便亲自前往,便叫胡来喜早些过去候着。皇上起身了,再禀明此事,也算是她有个交代了。但实际上她能肯定皇后早已经洞悉此事,不出声不过是不想在皇上面前,显露自己攻于计算的事实。
前脚胡来喜才进景仁宫,后脚各宫打探消息的内侍监就纷纷将消息送回了各处。许久宫里都没有这样团结一致的时候了。若是不说,谁又能相信区区一个“女官”来自烟花柳巷的女官,能在宫里引起这样的轩然大波?
足可见紫禁城里,这些花枝招展,富贵非凡的女子们,日子过得有多么无趣。
“皇上,翊坤宫的小胡子来了,说是翊坤宫有要紧的事情禀明。”苏培盛隔着明黄色的凤尾罗帐,隐约瞧见皇后正在为皇上系纽扣。这样的情形,从前苏培盛见的并不多,此时看着倒也是新鲜。当然,看归看,他还是保持着恭谨的样子,并没有显得碍眼。
“传吧。”胤禛听着是翊坤宫的事,便没有多想。
静徽勾唇而笑,越发的温婉柔情:“许是妹妹一早预备的皇上喜欢的膳食,请皇上过去翊坤宫进膳呢。”
轻哂一笑,胤禛很是高兴:“倾欢宫里的膳食,一直都很精致。比御膳房那些做的有心思得多。”
“奴才们做糕点、膳食无非是按传统的样子,择令而食。唯独贵妃的心思,都用在了皇上的喜好之上,且也愿意费工夫多想多准备,当然是最好的了。”静徽顺着皇帝的话道:“妹妹也曾让人送了好些糕点给本宫品尝,是当真比御厨做的那些精致许多。臣妾瞧啊,这都是皇上的福气,叫臣妾跟着沾光了。”
难得这样温存的说说话,静徽自然要拣皇上喜欢听的。示意帷帐之外的侍婢撩起垂于地面的幔子系好,瞧着苏培盛领着胡来喜进来,静徽心里的不悦才微微的透出来。但很快便被极为自然的笑容掩盖过去,再没有分毫的显露。“小胡子,贵妃娘娘这么早遣你来,有何事禀明?”
胡来喜行了礼,恭谨道:“回皇上的话,昨晚上有奴才禀告贵妃娘娘,静阁的尔雅姑娘不见了踪影。娘娘放心不下,赶紧吩咐人四处寻找,不想……在神武门处,发现了手持令牌且身着宦官服的尔雅姑娘。因着姑娘乃是御前的女官,故而娘娘将其留在翊坤宫,只等天明请皇上处置。”
胤禛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却并没有过多的怒色。
静徽有些愕然:“你的意思是说,尔雅手持令牌,女扮男装,私自出宫?”
胡来喜唯有映着头皮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的确如此。”
“这倒是新鲜了,好端端的,她为何要这么做?”静徽故作不解:“能入宫侍奉,又是御前的女官,是多少人盼不来的福气。皇上既然允准她于静阁居住,成日里抄经诵佛,清修功德,就更加是她的福气了,好端端的,她为何要私自出宫呢?”
胤禛不语,只是平静的想着这件事。
苏培盛道:“离早朝还有一会儿功夫,皇上是否移驾翊坤宫查问清楚此事?”
“唔。”胤禛颔首:“既然是后宫之事,皇后不妨也一并去瞧瞧。”
“是。”静徽知道皇上一定会带着自己同往,即便皇上不开口,她也必然会要求同往。眼看着年羹尧就要进京请安了,她也该适当适时的收回一些手中的威势了。否则真让年氏那乞子小人,以为这后宫是她年家的后院呢。
年倾欢领着乐凝、花青迎了出来,恭敬的朝帝后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娘娘吉祥。”
“平身。”胤禛虽然是为了不愉快的事情前来翊坤宫,但表情上算温和,并未有不悦的痕迹。“春晨露重,你只在殿里等着就是,何苦迎在宫外。”
“皇上许久不曾来臣妾这里,若是臣妾再不礼数周到,岂非显得臣妾小家子气。”年倾欢看得出皇上喜悦,说话不免轻佻逗趣。果然皇上闻言温热的笑了起来,还伸手握了握自己的指尖。
“这样凉,也不加件斗篷。”胤禛略带责备的语气,听起来是那样的缱绻暧昧。
静徽心里自然是不会舒坦的,可无论再怎么不舒坦都好,人前,她永远都得是端庄贤惠的样子。“皇上担心妹妹着凉,不如赶紧入殿再慢慢说话不迟。”
“嗯!”胤禛颔首,兀自朝前走,边走边问:“尔雅现下何处?”
年倾欢忙道:“回皇上,臣妾昨晚让人将尔雅姑娘留在翊坤宫的偏厢之中,细心照料,这会儿人已经在殿上候着了。毕竟是御前的人,臣妾做不得主,故而一大早叨扰皇上的清静,还望皇上恕罪。”
“无妨。”胤禛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样子:“事情既然发生在后宫,理当有你代为处置。”
静徽愧疚一笑:“都是臣妾不好,身子不济,才将后宫里的事儿一股脑丢给贵妃处置。自己却留在景仁宫里多清闲。”
年倾欢不免跟着笑了起来:“皇后娘娘说哪里话,都是自家姐妹,臣妾理当为娘娘分忧。更何况娘娘您是有福之人,有福之人只管享福便是。臣妾却是劳碌命,注定凡是都要亲力亲为。处处尽心尽力,反而身子骨硬朗。只怕一闲下来,才是真的要抱恙了。”
两人对视而笑,眼底都有遮不住的锋芒。
“贵妃这么说,才叫本宫宽心。”静徽当然不愿意让皇上察觉不一样的气氛,连忙笑着掩饰过去。“本宫最大的福气,莫过于有妹妹这样得力之人,协助本宫料理诸事。否则哪里又能躲躲懒,偷偷闲呢!”
边说着话,边走进了内殿。果然一进殿,几人就看见跪候着的尔雅。
年倾欢自然是停下脚步,请帝后上殿,而她自己择立在殿中央处,示意奴才先奉茶。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尔雅倒是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身宦官的服饰特别扎眼。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