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相师我怕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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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石辉泓神志刚清醒,就像变了个人似得,成天不言不语,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瞪着一双不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奴役丫鬟。
后来相信了周氏说得,自己再也不会见鬼之后,石辉泓的精神气才一点点恢复过来,慢慢的开始说话。
从最初的一两个字,到后面一个时辰不停歇的骂丫鬟小厮。
这段时间,凡是负责侍候他的丫鬟全都战战兢兢,担心石辉泓一生气,就让人将她们拖下去乱棍打死。
石辉泓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这天有些不同,周氏才踏进房门,就看见石辉泓狰狞着双眼,穿着大了几圈的素白衣衫,在屋里怒吼咆哮。
“什么?弘儿,你……”
“娘,我不是撞了鬼!我不是撞了鬼!我知道是谁干得!我知道是谁干得!”
周氏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冲上来的石辉泓拉住了手,恶声恶气的打断了。
“别急别急,你慢慢说……”
周氏轻声安抚着石辉泓,石辉泓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少年()
“弘儿,你说是谁害了你?”
在周氏的疑惑中,石辉泓将那天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定是那几个小贱人使得坏,我非杀了她们不可……”
石辉泓眼睛充血,想起这些个日日夜夜所受的苦难,就恨不得抓住韦沅一行人千刀万剐。
他忘了,韦沅能让他阴魂缠身一次,就能让他生死不得第二次。
周氏起初只是缓和石辉泓的情绪,可没想到石辉泓分析得条理清楚,长长的指甲狠狠的掐入了被子中。
“好一个小贱人,不知道从哪里学些不三不四的手段,就如此祸害我儿!”
周氏面如沉水,眼神里露出几丝凶残。
“弘儿你放心,为娘定然不会放过那小贱人,什么通政司参议的千金,若真是这般身份,怎么会独自一人沦落扬州,想必是山村野姑学了些下贱的手段……”
周氏安慰石辉泓几句,甩手匆匆离去,回到正房,喊来大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边韦沅没了看景色的心思,整个车队的速度渐渐提了上来,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里。
望着远远离去的车队,众人心思不一。
“这小娘子,行事真是随性至极……”
那童子看着行速匆匆的车队,想到一早只走了这一点路程,不由摇头感慨道。
逸尘子看着前面尘土飞扬,微微一笑,缓缓闭上眼睛,不回应童子的话语。
除了其他或忧心行程或漠视的人,那青年男子脸色青白交加。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拿对他抱有善意的姑娘就这么漠然离去,就连信物也不留下那么一件。
“这女人当真是薄情至极。”
那男子忿忿道,心底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把退婚的事说出口。
韦沅一行人车辆不算太多,两个多时辰后,竟然追上了早上出城门时遇见的行商。
“他们那是在干嘛?”
韦沅看着将马赶到官道旁的商队道,按理来说,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间。
“这里草长得好,那些人在喂马呢。”
赶车的车夫看了一眼笑道。
“那我们也休息一会儿。”
韦沅下了车,看着行商队里,一个倚在中间一辆马车边打盹的少年。
那少年也算觉醒,韦沅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就抬起头来,准确的找到了韦沅的位置。
那是一双很眼睛。
颜色是纯正的黑色,如同被水淋过的黑曜石一般,湿漉漉的闪着亮光。
少年脸上有些灰尘,见韦沅毫不掩饰的目光,微微抿了抿唇,眉头皱起呵斥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声音不大,但却也惊扰了不少人。
那商队的领头人狠狠的瞪了那少年一眼,看了一眼韦沅的马车,没什么标志,不过是一辆普通至极的马车。
拱拱手也算是道歉了。
那少年斜瞥了韦沅一眼,恶狠狠的模样仍旧没有改变。
韦沅乐得咯咯直笑,笑着笑着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低头将脸上的泪擦去,韦沅冲着那少年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
少年瞅了韦沅一眼,换了个姿势,将自己的脸用毡帽挡起来,打盹。
韦沅又笑了。
阿寻看得疑惑,自家娘子可不是这种傻兮兮的人。
正疑惑着,却见韦沅已经跳下马车,走到那少年面前。
“这衣服真丑。”你什么时候品味变得这么差了?
韦沅将那毡帽拿起来,挑剔的看着那少年身上有些不合身的衣服,后半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关你屁事!”
少年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四个字。
韦沅撇了撇嘴,摇摇头笑道:“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哪像以前,整天围着她,阿沅姐姐阿沅姐姐的喊,每次都被他老爸,也就是韦沅的三师侄狠狠的批评教育,说是辈分不对。
少年瞪着眼睛看韦沅,韦沅笑嘻嘻的回看他,看着看着鼻子有些酸酸的。
“你有病吧,疯女人!”
少年怒骂道,韦沅脸色一僵,灿烂的小脸缓缓的一点一点褪下。
是她认错人了。
即使有些相似,面前这人也不可能是陈淮。
那个世界乖巧可爱的陈淮。
“你爹娘呢?”
韦沅脸色淡了几分,问道。
少年满脸不耐,大有韦沅再问一句就动手的趋势,这是商队的领头人过来了。
“他就是个小乞丐,没人知道他从哪来的,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
韦沅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除了微红的眼眶显示她有些激动的情绪外。
“哦。”
韦沅点了点头,缓缓的离去,一步一步走得沉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这个给你。”
韦沅递过去的是一个木质的簪子,式样简洁,男女皆可佩戴。
这木簪是她用小阵养过的,虽然时间不长,但对人的身体也有一点好处。
“你烦不烦啊,你谁啊你!”
少年伸手打掉了韦沅递过来的木簪,看着韦沅突然红了一圈的眼眶,有些讪讪的,但却犟着脖子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韦沅。
韦沅没有去捡,低头垂眸的回到了马车上,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
她算了许久。
用那不太熟练的卜筮之术。
方向没错,时机也对,可是人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了。
这或许应了一句老话。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韦沅回到马车后,那少年呆呆的站了一会儿。
回过神来,哼哼一声,将面前那木簪踢进了不远处的草丛里,用毡帽挡住了阳光,准备假寐。
没有人看见,少年被毡帽挡住的眼睛,一直往那草丛里瞥。
“淮哥儿,走喽。”
那声音嘹亮的车夫悠长的喊道。
“知道了。”
少年嘀咕一声,将那毡帽扔在地上,看这那早已不见的车队,面色不虞。
行商的队伍很快组织起来,那少年踌躇了一会,又看了那草丛几眼。
“淮哥儿,你作甚?”
车夫甩着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已经坐在马车上的少年突然跳下了车,快步走到草丛边,从里面翻翻捡捡,不知把什么东西放进了怀里。
“没什么。”
那少年跑回来跳上马车,面色如常道。
第三十六章()
快到傍晚的时候,韦沅一行人就快到驿站了。
距离驿站还有些许距离的时候,韦沅已经陆陆续续看见不少人在外面安营扎寨,准备食宿休息。
或许是因为人大的缘故,这个驿站修得还算不错,许多个套在一起的小院被泥墙和绿树隔开,一次性也能住得下两三户拖家带口的官家。
也正是来到这里韦沅才知道,驿站不是每个人都能住的。
阿寻拿着通行文书去驿站,很快就有人出来领着车夫去马棚。
“娘子,你刚才怎么了?”
自从被那少年将铜簪摔掉之后,韦沅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眯着眼睛假寐。
“没事。”
韦沅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看向来时的路。
不过是一个长相相似的少年罢了。
韦沅自我安慰道。
可心底总有那么一个声音在叫嚣。
万一呢……
万一真的可以顺着这条线找到……
想到另一个世界的有些人也会在这个世界出现,韦沅心就激动的噗通噗通跳。
驿站的住所还不错,可韦沅却整宿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的可能性……
清晨,微光缓现。
“娘子,这驿站的东西一般,咱们随意吃点,等回了家再让厨子给您做……”
一直想要凑上前来和韦沅说话的申婆子在清晨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改昨天不耐严肃的模样,笑容满面的站在韦沅旁边。
韦沅轻轻的瞥了申婆子一眼,并不搭话。
昨儿个没有睡好,韦沅脸色极差,阿寻用细粉帮韦沅遮了遮,加上韦沅最近代谢不错的缘故,总算没有太过反常。
“娘子,吃点什么?”
阿寻替韦沅找了张桌子,绿柳冲着申婆子哼了一声,紧紧的站在韦沅身旁,不允许申婆子参插进来半分。
“小米粥就好。”
韦沅嗓音有点低哑。
一旁没有得到韦沅吩咐的申婆子讪讪的笑了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也不离开。
倒是胡婆子远远的看见韦沅身边有不少人,没有前来凑热闹。
昨天和绿柳搭话的两个小丫鬟,跃跃欲试的想要来再和绿柳打招呼。
“杏儿,我们还是等会儿吧,娘子和阿寻姐姐脸色都不太好,我们现在上去是不是有点叨扰?”
柠溪拉住了那匆匆就要跑上前的女孩,摇了摇头。
有些话她没有直说,可是不少丫鬟婆子都知道。
这娘子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轻轻松松在扬州立足,几乎没有印象的姨母凭空冒出,却能当成亲闺女一般……
陈家的名声不小。
陈七娘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从那天对申婆子的厉色就可以看出来。
就那样一个人,对韦沅却如此和颜悦色……
其中必然有什么众人所不知道的事吧。
“娘子那么小,可怜兮兮的被赶到了扬州,说不定米夫人就是看她可怜才对她这么好吧?毕竟曾经娘子的母亲和米夫人关系很好……”
杏儿知道柠溪说得是什么,但她就是有点不太愿意将韦沅想成坏人。
“可能吧。”
柠溪胡乱的点点头,看着阿寻身上精细的首饰衣裳,面露羡慕。
如果自己在那个位置上,不一定会比阿寻做得更好,但是比绿柳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柠溪的眼神不自觉落在站在韦沅身旁叽叽喳喳的绿柳身上。
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鬟,凭什么就如此幸运?
柠溪微微低头,眼神落在自己布满伤痕的手上。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冬天用冰水洗衣服是怎样一种刺骨的痛。
“我们中途会经过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情绪低沉了一会儿的韦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