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相师我怕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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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云峰云清已经够了,婆子就不用了,娘子不喜欢人多繁杂……”
穿水色长裙的阿寻微微一笑,也不顾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申婆子,婉拒了陈七娘的好意。
陈七娘听说韦沅即将启程,急冲冲的就来给韦沅送行。
云峰云清是两兄妹,一年前被卖到陈家,陈七娘看两人有些拳脚功夫,便留了意。
本想着留在米继乾身边给他作伴,可韦沅临时要走,想到其身边没有个会武的人,就将两人送给了韦沅。
“你们家娘子呢?”
见申婆子依旧呆呆木木的站着,陈七娘更加不耐,没好气的问道。
“去,去里间了……”
申婆子低眉敛目的看着前方拖地的深色襦裙,双腿有些发抖,大气都不敢出,努力的行了一个礼,回道。
陈七娘斜瞥了一眼申婆子,不再理会,带着几个婆子丫鬟就冲向了里间。
阿寻跟在陈七娘身边,申婆子本想问些什么,可实在没有那个胆量。
待陈七娘的背影完全消失,申婆子呆立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乖乖,这小娘子哪来这么亲友。”
申婆子喃喃道。
顿了几秒,想要跟上去露点脸面,改变一下印象,可是又着实有些害怕那妇人的气势,似乎颇为不慎就会被整个儿扔出韦家。
韦沅正在里屋收拾被褥首饰,陈七娘突然就进来了。
“阿沅,这些活交给那些丫鬟婆子干就好了,你自己做什么!”
陈七娘的话音还没落,阿寻和几个丫鬟婆子就跑了过来,接过韦沅手上的被子。
“娘子,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再收拾,我……”
阿寻低声说了几句话,见这儿人多,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好好,以后全都交给你收拾。”
韦沅笑道,转头走向陈七娘:“姨母,我今天可是有许多东西要收拾,要借用一下你的人了……”
“尽管拿去,带回京都都可以。”
陈七娘笑道阿寻将这儿交给那几个丫鬟,又带上了几个看上去比较稳重的婆子去了库房帮绿柳收拾。
“你说你,走得这么急人一点准备都没有,真是……”
陈七娘安排好后,拉住韦沅的手,关切的埋怨道。
“时间太紧了,我只能给你挑了两个人,会一点拳脚功夫,你来看看。”
门外站在两个长相相似的少年,大概和韦沅差不多年纪,也就十三四岁模样。
女孩穿着一身茶色衣衫,头发束成辫,头上没有装饰,皮肤略黑,双手垂放在衣衫旁,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的看着韦沅。
旁边的男孩和女孩有六七分相似,微垂着头,身体较女孩前倾几厘米,这是下意识保护女孩的姿势。
“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行,我再去给你挑挑其他的,人牙子那里应该还有不少人。。。。。。唉,要是你能多呆几天,我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回京都,羡煞那些个小姐千金。”
陈七娘说着说着又转到了这个话题上。
“挺好的,看样子还是双胞胎吧?我身边正好差两个会拳脚功夫的。”
韦沅应下了云峰云清,陈七娘立即明白韦沅的意思了,只是想不通韦沅怎么走得如此匆忙。
这事儿不仅陈七娘想不通,就连阿寻绿柳也有些惊异韦沅的做法。
不管怎么说,这实在是太唐突了。
虽然想不通,但韦沅没说,几人也就没有多问。
陈七娘喊了管家去帮韦沅准备了马车,将装好的箱笼让仆役抬出门去。
阿寻带了几个婆子去库房后,胡婆子和那两个丫鬟就退了出来,面对严肃许多的阿寻,有些失望得不到铜簪的两个丫鬟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七娘带来的婆子都是手脚麻利的人,韦沅内库房里的珍贵字画,珠宝玉石,全都分类理好,平时看着零零散散的东西竟然也理出了八大箱。
收拾就绪的韦沅看着多出来的两马车箱笼,还没等她开口,陈七娘就说话了。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些小玩意儿,等你去了京都,不随这里简单,处处都要打点一番。。。。。。”
韦沅沉默了一会儿,冲陈七娘寄露出一个笑容:“姨母,我会回来看你的。。。。。。”
模样认真,不似平时嘻嘻哈哈的敷衍话语。
陈七娘点点头,也不说话。
正午时分,十多辆马车,浩浩汤汤的从扬州的北门离开了。
这一去,韦沅便开启了新的生活。
第三十二章 回程()
出了城门,楼阁渐渐消失了,马蹄在黄沙上重重的踏下,扬起细密的灰尘。
韦沅对一切都很感兴趣,非要坐在外面车夫不紧不慢的赶着车,四处张望,仿佛那个急匆匆离去的人不是她一般。
“这条路上人挺多的嘛。”
不同韦沅想象中的荒凉,这一路上她已经遇见两个行商队伍,一个镖局,以及不计其数的或孤身一人,或三五成群的人群。
“扬州是个大城,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不少,那些挑箩抬簸的人应该都是城外的百姓,待走出个几里地,人就会少了许多。”
车夫是个中年人,只是脸上密布的褐色沟壑展示着他的沧桑。
“怎么还有佛家弟子?”
韦沅向前方颌了颌首,那儿有一个穿着百衲衣的和尚,脚上的布鞋已经磨出了几个大洞,隐隐看得见血迹,可他却毫无感觉一般,依旧直视前方,不紧不慢的走着。
“大概是没有度牒的野和尚吧。”
那车夫意的说道。
韦沅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唇,野和尚?这可不是什么好称呼。
只是那和尚仿佛神游天外,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两人的话。
由于韦沅这队人的速度太慢,那些个行脚的人渐渐的走到了车队旁边,形成了一个中等队伍,以求庇护。
到了晌午的时候,车夫们将马车赶到路边的小树林里,开始修整和准备午饭。
在这种野外,全部人想吃上热腾腾的饭菜是不可能的了,大多都吃着干粮烧饼。
“娘子,只有这些糕点了,你先吃点压压肚子。”
阿寻递过来一匣子做工精细的糕点。
韦沅摆了摆手,她本就不好甜食,极想吃的时候吃上一两块也就足够,当饭吃自然是不可能。
不远处的行商队伍也都停下了脚步,此时韦沅在人群中注意到一家四口。
一对面色沧桑的夫妇,面容憨厚老实,看上去应该是庄稼人。
一个二十多岁穿着半旧不新的粗布衣衫的男子,面无表情,在一众人中微垂着头。
还有一个大概才七八岁,扎着朝天辫的小女孩,头发稀稀拉拉,色泽枯黄,看上去就是营养不良。
此时正乖巧的站在一旁,黑溜溜的眼睛偷偷的打量四周。
看到阿寻拿出那一匣子糕点时,忍不住咽了几下唾沫。
他们和其他轻装简洁的家庭不同,牛板车上装得满满当当,被子铁铲一应俱全,倒像是搬家的。
面色黝黑的男人从布袋里拿出几个烧饼,递给小女孩和自家老婆子,又掏掏找找拿出一个白面馒头,递给那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女孩心焉的接过烧饼,时不时的看一眼韦沅,待看到韦沅面带笑意的看着她时,又心虚的低下头。
“阿寻,把那糕点给那小娃送去。”
韦沅心情不错,对小孩,特别是可爱的小孩,她向来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阿寻探出身子看了一眼,立即明白韦沅这是心血来潮,点了点头便应下了。
吩咐了阿寻将糕点送出之后,韦沅觉得有些热,便起身走向了一棵树下,手指无意识的在空中画着什么,嘴里低喃着一些复杂晦涩的字眼。
“绿柳姐姐,你热不热?我们这儿有扇子。”
自从得了绿柳赏赐的两个铜簪后,那两个丫鬟几乎完全以绿柳马首是瞻。
这也可以看出韦骞的命令应该还没出中院,就有人知道了,而且派了些没等次的丫鬟来充场面。
“不用,我们这儿有,你们这荷包上的花样儿是什么?”
对于两个小丫鬟的讨好,绿柳是高兴的,抿起的嘴唇不自觉的泄出一丝丝笑意。
“这个是我们自个画得,姐姐要是喜欢,回了府我们做几个送你。”
一个鹅蛋脸的丫鬟急急应道,眼睛里满是期盼。
阿寻站在不远处听着绿柳和两个小丫头说话,略一打量,就看见两人那粗糙的双手,想必应该是浣衣房里调出来的人。
浣衣房里基本上都是些得罪了婆子们的小丫鬟,得到两个铜簪这么高兴也是合理的。
“你们是浣衣房的人,怎么还会画花样子?”
没等绿柳回话,阿寻就走上前去,笑问道。
听见是阿寻说话,两人急急低下了头,比起咋咋呼呼的绿柳,总是不温不火的阿寻的确是会让人害怕的。
“阿寻姐姐,你怎么知道她们是浣衣房的?”
绿柳瞪起了眼睛,上上下下的将两个丫鬟看了一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阿寻笑了笑,没有回绿柳的话。
“我,我们原本是针线房的丫鬟,在宋婆婆手下做事,后来才被调到浣衣房的。”
依旧是那个鹅蛋脸的丫鬟,结结巴巴的道。
针线房里比浣衣房好了不少,各丫鬟婆子们要做个鞋垫子、做件衣衫襦裙什么的,都会去针线房借花样子。
一般进针线房的都是有一定的画画基础的,也就是说,在进府之前也能算得上家世良好,能学得起这些消遣的事情。
“这样啊。”
阿寻点了点头,脸上笑意不减:“难怪这花样子画得漂亮。”
听了阿寻的赞叹,一直不说话的那个圆脸女孩脸上一喜,扬起头就要冲着阿寻说些什么,可却被鹅蛋脸女孩拦住了。
阿寻装没看见,四处看了看,说了几句话,就去找韦沅了。
“阿寻姐姐怎么知道的?”
绿柳低下头嘀咕几句,冲着两个小丫鬟道:“等回了府我再去找你们拿花样子吧。”
说完蹬蹬蹬的也跑了。
“柠溪姐姐,你干嘛不让我说话?那阿寻姐姐夸我们花样子做得好哩!”
那圆脸女孩带着几分稚气,嗓音带着几分糯甜。
“她那话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当真不得。”
柠溪垂眸看了看自己伤痕密布的双手,半年前还白皙细嫩的手,现在已经如同老妪。
“那绿柳姐姐问我们怎么就告诉她了哩?”
圆脸女孩有些想不通,柠溪是怎么区别那些话到底是真心还是随意的。
柠溪没有说话,看着远处嬉笑的主仆三人,脸上若有所思。
第三十三章 好心()
那一家四口至今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就在一刻钟之前,那个举止优雅穿着精致的女子竟然送了他们一盒糕点。
特别是那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震惊的目光一直随着阿寻。
阿寻将匣子直接递到小女孩怀里,说了是自家娘子送的吃食以后,再没说其他话便离开了。
“这盒子看上去能值大价钱哩,怎么就用来装了吃的?”
农妇从没反应过来的小女娃怀里拿出那方匣子,摸着面上雕刻着的杏花喃喃道。
“这要是放在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