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林家娇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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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太太嚅嚅地说了句,“儿媳不敢”
“快滚!!!”
林大太太只得端着药碗走了。
她有些委屈。
自己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成天像撵狗一样地被婆婆责骂
她抹了抹眼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林岳贤正好要出去,见了母亲愁眉苦脸的模样儿,不由得关切地问道,“娘,怎么了?”
林大太太便将自己送药去堂屋,差一点儿撞上了管家,却遭了严氏一顿骂的话
林岳贤顿时眯起了眼睛。
“娘,您亲耳听到祖母交代了管家,要派人去杭州?”他低声问道。
林大太太点了点头。
她一边替儿子整理衣衫,一边小小声嘀咕道,“那边院子里的老大是个拎不清的,老三又是个混帐东西我还真为这惠小姐捏了把汗!这林家就是火坑,谁嫁进来谁倒霉”
“娘!”林岳贤不满地低声说道,“我怎么交代您的?没进院子之前,不该说的话就要揣在心窝子里,憋死了也不能说出来您又忘啦?”
林大太太有些紧张,看了看四周,她又放下了心,“这都已经到门口了!”
“那也不行!”林岳贤说道。
他心里有事,便对母亲说道,“娘,您就说您不舒服不去堂屋了,免得过了病气就不好了那边这几天正在担心惠家的事,没空理您,您就不要自己撞上去了,能躲一天就能松快一天我有事出去了。”
“哎!子谦,你回不回来吃饭?”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身影,林大太太喊了一声。
但他已经走远了。
林大太太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了酸痛的腿,慢慢地回了屋。
幸好她的一双儿女,儿子是个有出息的,女儿也乖巧听话要不然啊,这在林家的日子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熬出来。
林岳贤一出了府,立刻召来了自己的心腹,如此这番地安排了一通,又摸出了几张纸钞递给了心腹,心腹这才领命而去。
林岳贤从上门口袋里掏了一盒香烟出来,抽出一根来叼在了嘴里。
可他却发起了呆。
半晌,他又把那支没有点着的香烟拿在了手里,走了几步,把香烟扔进了垃圾桶。
无论如何,他也要一试
**
自从那日在教堂里和林岳贤见了一面过后,惠怡眉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在过去,她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解除这桩婚事。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林岳贤的提议
惠怡眉深恨林家。
但两权相害取其轻。
那一天林岳贤突如其来的求婚,固然令她深蒙羞耻,但细细一想,林家只有三个儿子,除去与白莹莹真心相爱的林岳鸿,就只剩下林岳贤和林岳安
而与年少便和婢女戏子厮混的林岳安来说,从未传出过任何绯闻的林岳贤自然好得多;可他毕竟不是林家的嫡系,与严氏并没有血缘关系,严氏又怎么可能让他成为自己的结婚对象呢?
一想到结婚对象这四个字,惠怡眉就有些局促不安。
她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小红一手拎着热水壶,一手拎着惠怡眉平时拿来泡脚的木桶进来了。
惠怡眉的脚骨没有发育好,所以不管冬天夏天,只要有条件,她就愿意在临睡前泡一泡脚
在小红的服侍下,她心不在焉地泡了一回脚,然后就收拾好了上床休息了。
可她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也不知何时,她终于沉沉睡去。
然而在睡梦中,惠怡眉却再一次梦到了那场火海跳跃着的火光,呼呼的风声,木料燃烧所发出的噼哩叭啦声,令人窒息的灼热,还有呛人的浓烟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回来带你走”
到底是谁在她的耳边呢喃?
惠怡眉陡然惊醒,并喘着粗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几天,她老是梦到那场大火。
其实那并不是一场令人愉悦的回忆,因为她每想起一次,就会再一次体会到那种被浓烟呛到窒息的感觉。
惠怡眉从枕头底下摸了块绣帕出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然后摸索着掀开帐子起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子前,自顾倒了杯凉白开,一口饮尽了。
她松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这样的恶梦,她永远都不想体会。
可这么一想,她突然陷入了怔忡。
前世的那场火极其惨烈。
严氏平日里亏待了大房,这是人所共知的事,但林岳贤为什么会冒着生命的危险,闯进火海去寻找严氏和自己?
严氏的亲儿子林二老爷,和林岳鸿林岳安当时都在老宅,为什么严氏的亲子孙没有一个冲进火场救人,反而是林岳贤冲了进去?
惠怡眉突然呆愣愣的跌坐在凳子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她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了。
难道说,那场大火是有人刻意为之?
或者说,那场大火就是大房的人放的???
但林大老爷忠厚,林大太太软弱,裹了小脚的林月兰出嫁不过三个月有余,便被夫家以“小脚”为由,离婚(休弃)了;之后她就一直住在林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像只鹌鹑一样完全没有存在感
而林岳贤此人素日里就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也不像是纵火之人。
那,到底为什么?
惠怡眉钻了牛角尖。
她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大房的人不,林岳贤连严氏都肯救,又有什么理由不来救自己?惠怡眉在林家呆了十年,大约也只有心善性格又柔软的林大太太对自己有几分真心罢了。
难道说,林岳贤带走了严氏之后,真的再一次冲进火场来救自己了?
只是自己没能捱到他回来?
抑或是
他也死了???!!!
惠怡眉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脸色惨白。
她就这么一直怔怔地坐着
直到天际发白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隐约的铃铛声响。
很快,走廊上就响起了小红轻巧的脚步声音。
不一会儿,小红披着衣服走进了房间。
见惠怡眉直挺挺地坐在房间里,小红被吓了一跳!
“小姐,您”
还没等小红问起,惠怡眉便问道,“什么事?谁一大早的就来按铃?”
小红轻声答道,“是艾先生,他收到了加急电报,要马上赶回英伦去,现在家里已经备好了汽车要送他去火车站了他想再见您一面。”
惠怡眉瞪大了眼睛。
她的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随便拿了件披帛,匆匆地下了楼。
艾承宣面朝里正站在楼道口,晨曦的光照着他的背,使他的脸一直隐藏在阴暗之中,惠怡眉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他其实是个爱说爱笑的大男孩,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安静之中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惠怡眉站在楼道上,静静地看着他。
见她粉黛未施,身上甚至还穿着半旧的,带着点褶皱的睡裙,只在外头披了块披帛,艾承宣忍不住说道,“怡眉,我”
惠怡眉突然有种预感。
他要说的话,很有可能即将成为一场风暴中心。而这样的后果,是惠家承受不起的,她也承受不起
于是她打断了他的话,低声说道,“一路顺风。”
惠怡眉的话,成功将艾承宣已经滑到嘴边的一番话又咽回了肚里。
他苦笑了起来。
她怎能这样聪慧?
他和她,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根本就给不了她想要的
那么,有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
艾承宣心中叹息,面上却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怎么说,我们也是师兄妹一场,”他恢复了原来的快乐模样,嘻皮笑脸的说道,“现在师兄要走啦,你就不送点儿纪念品?”
惠怡眉静静地看着他。
她突然越过了他,朝院子里走去。
艾承宣又陷入了怔忡。
她那单薄瘦弱的身材被泛着金光的晨曦完全笼罩住了,可他知道,她看上去似是柔弱无依,实至风骨铮铮。
他心中极难过。
她一直走到了院子中心的玉兰花树下。
弯下腰,她拾起了一片看上去完好无缺的绿色落叶,用自己的披帛擦了擦,然后郑重地将那片叶子递给他。
艾承宣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她轻声说道。
艾承宣咬着牙将那片绿叶紧紧地捏在了手心里,朝着她微微一笑。
他不敢开口说话。
因为一开口,他的情愫,他的想法就会全部暴露!
转过身,艾承宣知道自己应该尽快离去。
但他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这一走
恐怕就错过了。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艾承宣定定地站着,过了好半天,他才迈开了步子,大步流星地朝外院走去
惠怡眉并没有看到他那变得赤红的眼眶。
。。。
第29章 变故()
惠怡眉正在屋子里写大字。
心情不好的时候,写写毛笔字有助于集中注意力,平缓心情。
可她只写了一会儿,就听到也不知从哪儿传出了一阵喧哗声,然后院子里响起了仆人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惠怡眉皱起了眉头。
“小红?”她扬声问道,“去看看外头什么事!”
小红知道小姐心情不好,怕吵着她,特意去走廊上坐着做针线;此刻听了小姐的吩咐,赶紧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没过一会儿,小红就蹭蹭蹭地上了楼。
她期期艾艾地走到了惠怡眉的身边,脸色有些古怪。
惠怡眉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小红犹豫了一会儿,悄声说道,“是,是上次那个姓白的女人来咱家闹事儿了。”
惠怡眉动作一滞。
一滴浓墨自毛笔毫尖处滴落在上好的湖州宣纸上,像只被拍死的苍蝇!
那一整版娟秀的小篆立刻毁掉了。
惠怡眉一脸的厌恶。
但想了想,白莹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儿,自己还真的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
惠怡眉交代小红道,“你去看看,这一次她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事情来闹你别出大门去,就站在大门里头,也别让外头的人看到你。”
小红应了一声,匆匆地去了。
然而惠怡眉也没有心思再练字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子边。
大约是所有的仆人都挤到了大门处去看热闹去了,院子里变得静悄悄的没过一会儿,孙氏身边的黄嫂子就过来撵人了。
仆人们纷纷作鸟兽散。
不大一会儿,小红也急急地上了楼。
“小姐,白氏直挺挺地跪在咱们家大门口,哭着求您不,求咱们放她一条生路,咱们乡邻都是知道来龙去脉的,也没人理她,住在巷子里的六叔公和九叔婆还过来骂白氏,说她勾引了我们家的姑爷奔者为妾不知羞耻那白氏就哭,说她肚子里如今已经怀上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