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邪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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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初阶时,这四名傀儡都还未能晋升,看来傀儡晋升比自身修炼还要不易。
转念之间思量纷纷,来到祥云端头,先把四名傀儡以莲叶托到祥云一侧,才向墨云书行礼。
“孩儿听闻,这等斗法需要彩头。孩儿与廖寅斗法前曾各自开口许约,赢得对方法器不再归还。孩儿得其四煞阵,愿借其灵宝阵法圆满自身道术,也愿他摆脱外物束缚,早日觉醒己身。”
墨恒说话间温儒沉稳,举止泰然有度。
墨问闲听得脸皮抽动,实在是心气难平,温和笑说:“墨恒弟弟太过贪心了。你夺我三镶玉如意、八卦镜,又夺秋妹的八方云锦帕,这还不够,竟连斗法都要夺人灵宝,还以彩头之名……”
墨恒神情陡然一沉,直身盯着他,淡淡道:“慎言!”
说话用了法力,其他人听闻只是寻常,墨问闲没有防备,听了却被震得头脑一昏,转眼清醒过来,才听墨恒道:“廖寅敢对父亲嚣张跋扈,岂能不让他少点东西?看在廖岛主面上,我未曾伤他分毫,只取他一宗灵宝,勉强才算给他惩罚,免得再有狂妄之辈对我父无礼。你怎至今不知其意?”
墨问闲刚要发作就被他训住,听得脸皮发青:“你……”又看墨云书。
墨云书这才招手,倏忽间把乾坤玲珑塔收回,起身道:“仙门将开。”默许了墨恒的做派。
墨恒便站回梁弓宜身边,全力祭炼梧桐晨钟,看也不看墨问闲,理也不理远处被熊妖解开禁锢后跳脚怒喝的廖寅,只自微微转头,斜眼淡淡地瞥着梁弓宜。待梁弓宜露出疑惑之色地看他,他就冷笑,传音训道:“你看我作甚?”
梁弓宜立即回过脸去,僵冷着神情一动不动,实则被墨恒抵制而复杂的眼神看得心头发紧。
墨恒似是犹豫一下,才淡淡然,维持着少爷做派,生硬地传音问道:“梁弓宜,你以前……在我未到混元门之前,见过我吗?”
梁弓宜不知其意,微一稽首,不卑不亢地沉声回道:“梁弓宜不曾见过恒少爷。”
墨恒猛然沉眸,转眼看了看周围,才对他怒声传音:“无需说话,点头摇头就成了!痴蠢!”
梁弓宜一滞,却又毫无意外,浓眉黑眸俱都僵着不动,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伫立笔直,再无声息。他被墨恒强行伐毛洗髓两次,竟习惯了墨恒对他霸道,又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审视目光,心底越发绷紧了那根弦,极其忐忑不安。
墨恒过了片刻才传音来,命令式地缓缓轻语:“你再想想,当真没去过我墨府?”
梁弓宜肯定地轻轻摇摇头。
墨恒颀挺静然,半晌无言,只是死死盯着他,似乎纳闷,又似是失望。
梁弓宜心下怦跳:这恒少爷对我……确有不同,待别人时,他虽然成熟稳妥,却如遮面具,待我则显得露出少年本相,我梁弓宜虽有三分皮相,却也不值他如此罢,这到底是为何?
墨恒看似冷淡实则深沉地看他半晌,最终传音,极缓极轻地道:“梁弓宜,你不曾见过我,怎的我见你,却像得遇熟悉至极之人?简直如同……曾经相伴多年一般。这世上,我从未对谁有过如此荒谬感觉。是以那天你帮齐红霄欺我,我才会控制不住地生气。我现在与你明言,以后你,你……”
传音至此歇住,似是不知如何继续。
梁弓宜听得眼眸紧缩。他面庞棱角适度,英挺而且冷峻,这番僵硬紧张,也不显得异常,咽了咽唾沫,喉结上下蠕动着。实在对墨恒的话太过意外,不可思议,不由以眼角余光怀疑地打量墨恒。
若是墨恒第一次见他就说出这般言语,他只怕嗤之以鼻,但是现在……虽然因冷静地怀疑而觉得荒谬,却也更因理智地分析而心中乱跳个不停。梁弓宜再次从头到尾将墨恒对他的异样过滤一遍,不禁竟有微微恍然之感,连道“难怪”。
“罢了!”墨恒神情微冷,没好气地沉声传音,缓缓命令道,“进入仁圣尊王洞天后,你不可离我太远。那修慈老妇表面一副做派,私下里又一副做派,不可能一直带着你探宝寻密。你修为太低,且跟紧我!听未听到?”
梁弓宜愣了愣,眼看墨恒传音后就转头没再看他,宛如放不下脸面的少年,遇到不得不为的事情,明明是好心,却偏生显得有些不情不愿,与先前那般机智狠辣、以三寸不烂之舌气得敌人跳脚的潇洒风范截然相反!但偏偏就因如此,才越发突兀而不完美,也越发显得离奇而真实。
“我梁弓宜无有玄法,无有势力,父亲修为早废,只我孤身一人,还只是炼气初阶,法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绝无值得这恒少爷利用的地方。但他对我……看似凶狠,实则自初见就是……”
“看这恒少爷待人待物,分明是温雅于外,果决于内。谁若欺他,他增添三分再反击回去。齐红霄、墨问秋、墨问闲等人就是前车之鉴;这廖寅也是证据。怎的他偏生对我顾忌而且宽容?我不过与他初次相见,他亦非优柔之人,总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罢!莫非,他所言是真?”
梁弓宜转眼镇定冷静下来,不由得被墨恒的话引带着认真思量。
再细想墨恒刚才那番话,“如同曾经相伴多年”……忽然恍惚,像是心里头一抹从不曾被触摸过的地方,突然共鸣起似曾相识的画面和触动!这才惊得厉害,但刚要细细探究,却又无从琢磨了。
突然幽冥王悄声怪笑:“仁圣尊王洞天中有五色神网,人人只当得到五色神网才可去幽冥地域寻找三生仙石,却不知,三生仙石一直都在仁圣尊王洞天之中被五色神网镇压着。梁小子,恐怕那墨恒是你前世情人呢,桀桀,有意思!入得洞天,你听本王指引,待本王收服五色神网和三生仙石,许你对那仙石一观三生,既能寻到前世痴情人,又能预知今生劫数……”说着自顾自桀桀笑起来。
梁弓宜听到他的怪笑,心头刚刚涌起的荒谬复杂一扫而空,只剩生死关头的冷硬。
却又听墨恒说话:“梁弓宜,你站我身边来。”原来墨恒已然回到他几名仆从所在之处。
梁弓宜瞬间起了无数心思,暗道:“他玄法不凡,说不定有可能制住幽冥王,让我得脱陷阱。”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向修慈行了礼,转身沉眸,驯服地站到墨恒身边,道:“恒少爷。”男子的沉厚声腔在他健实的胸膛微微震荡出来,如同雪地中凛冽的醇酒。
墨恒眉头舒展,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还是一直盯着他。
那边厢,虎玄青神识扫过来两次,隐约看出墨恒待梁弓宜的不同,微微蹙眉,便觉梁弓宜虽然刚正冷冽,资质上乘,日后理应能有成就,却也不堪墨恒如此对待。顿了顿,淡淡收回神识,进入洞中继续疗伤。
未过片刻,身前蓦地涌现一片波动,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剑意破空现出,却是一道剑书。
虎玄青识得是自家掌门师尊传书,忙双手恭敬接过。那道剑意成书,落入他手,化为一缕玄音。虎玄青听后,眸底森然一沉,胸膛杀机滚滚,转瞬沉淀下去,向浩然门方向行礼,低道:“徒儿知晓了。”直起身对三名师侄道,“仙门即将开启,魔头将来,你江策、江明师叔也将赶至。需得小心。”
席地而坐,如往日般沉稳而看不清喜怒,心下沉寂低语:“怪道那魔头知晓我的踪迹,突然施以暗算;怪道我那花妖恰恰被廖寅抢去,又适逢被我遇到;你等叛逆寻死,需怪不得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有书友疑惑说,主角说要复仇,怎的至今什么也没做?
实际上,他至今做得已经很多了,您再仔细看以看,应能察觉出线索。
40第三十九章()
… …
云端;仙门将开;修慈、三阳居士等人都凝神等待。
墨恒得虎玄青神识传音,知道仙门不会立即就开,便稍稍远离了吴刚、后峰等仆从;坐于空白处;手中一刻不停地炼化着梧桐晨钟;安安静静地望着峡谷云霭;淡淡道:“梁弓宜;你坐到我身边来。”
梁弓宜暗怀心思;又知违抗不得,是以挺直驯服;举止利落,顶着来自墨问闲的了然嘲讽、来自墨问秋的不忿同情,不疾不徐地坐于墨恒身畔,却低道:“恒少爷,梁某自惭形秽。”
墨恒眸底深黑,没有回头看他,遥望云聚云散的皑皑雪色,缓缓传音道:“离我近些。”
梁弓宜略略一顿,作势微微皱起浓眉,以手撑着祥云,往他轻轻挪了挪,相聚一尺才停下。他刚毅如钟,挺拔沉稳,端正而不拘泥,峻然大方的气度令墨问秋等人多送了几眼同情。
“在混元门时,我本待稳固了炼气圆满修为,就去寻你问个究竟。却不料未及天明,父亲说仁圣洞天另有它处,我便入那宝塔静修。到今天出来,立即寻你……幸而你也随着来了。”
墨恒坐姿亦是颀挺威仪,静然传音,如同叙事,平淡得似乎无波无动。
暂时解决了墨府存身大事,也是时候找梁弓宜了。
梁弓宜却听得恍惚心有所感,隐约察觉出墨恒的压抑和沧茫,不禁冷然猜疑:“怎的刚才还好,现下却变了心情?”突然想起在混元门听闻的墨恒身世,眸底一闪,收回心神。
“梁弓宜,你我乃是初识,究竟为何,使你对我而言迥异于别人,甚至令我极愿亲近?”
墨恒传音渐冷,微微带着一丝不耐烦,同时,突然蕴涵极其浓重的质疑和杀机。
梁弓宜心下暗惊,暗暗瞥他一眼,却蓦地对他这种好脸突换冷面的变化了然于胸。
十四岁少年,长成以来,无人可信,无人可用,蜗居墨府偏院,顶着人人欲夺的嫡子招牌,不知尝过多少辛酸、委屈、凄苦;现在眼看修为高深,扬眉吐气,不再受制于人,身边亦有忠心奴仆环绕,却突然对一个陌生人不可控制地心生亲近……
若是对那陌生人不起质疑,才是愚钝痴蠢罢!
梁弓宜心知墨恒绝无可能对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小人物费尽心机,而且他先前听闻墨恒坦诚后,竟也像被引带起了什么,有不可言明的恍惚触动,触动了遥远画面和朦胧情怀,难以置信,却似曾相识,又无从琢磨。越是细想,越是深刻,几乎宛如隔世,旧情突然显现,难解难了。
实在荒谬!
梁弓宜虽然修为浅薄,可毕竟是已至炼气境界的真正修炼者,不同于凡俗,更兼他苦读经书,心境沉稳坚毅,生死危境都能迅速镇定冷静,现在居然没来由心生那般恍惚感触,委实不可思议。
“莫非当真是前世……故人?”
修炼者自然知晓人有前世今生后世,不禁心应幽冥王的怪笑。
念头一起,荒谬感渐去,渐渐的,隐约有微微的宿命感涌来。
梁弓宜眸底深沉,瞬即沉定,再看墨恒时,便多了三分异样,暗道:“以他霸道性情,难怪先前那般狠辣出手惩戒于我,让我大吃苦头,倒霉至极,同时又让我伐毛洗髓,天掉馅饼;后又对我讯问,不甘不愿,却无可奈何;直至现在终究对我质疑出果决杀机……”
梁弓宜不答不语,稳重而冷峻,沉沉静思,转眼间就有无数念头。
墨恒对他了解至深,质疑那句话出来只为收到效果,本就没打算听到他的辩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