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谋心-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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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部分,正文请看有话说————
除夕夜,宫里设了家宴,并且和中秋家宴一样,安排在了永宁宫。
赵敏禾韶亓箫夫妻俩,是与韶亓荿郑苒一路去的。
郑苒怀胎已满了三个月,先前动的一点点胎气也早就稳了。若非不合规制,她原先是想与赵敏禾同坐一辆舆车去的,叫两个男人自己在外面骑马。
最后,还是赵敏禾劝服她道:“外面太冷了,这一路吹着过去只怕明日会得风寒也说不定。”
郑苒怏怏地听了话。
两对夫妻这才得以各乘一辆舆车先后进了大兴宫。
跟先前中秋家宴相比,这一次的除夕家宴,不单几个皇子带着家眷子女过来了,承元帝还特意下旨将出嫁的二公主和驸马一起叫过来,另有安王府和宁王府等几家宗室也在。
皇子们的座位是按序齿来的安排的。韶亓箫下手的位置便是韶亓荿那一桌。赵敏禾与郑苒虽然坐的不同的桌案,但两者相邻,她与郑苒之间只隔着一个韶亓荿,说话还算方便。
此刻,郑苒正伸长着脖子,盯着赵敏禾面前的一盅枸杞甲鱼汤一眼不眨,就差流口水了。
半响,她抬头看了看坐在最上首的承元帝,和离他最近的林贵妃,小小地捅了捅身边的韶亓荿,又小小地吸了吸口水道:“唉。你跟我表姐说说,叫她把那甲鱼汤给我盛一碗来尝尝。”
这种时候,郑苒又暗地里开始嘀咕皇家规矩大,非得叫男子坐在女子上手,否则叫她与阿荿调一个位置,不就刚好可以叫她与表姐相邻了么?哪儿还需要叫阿荿当个传声筒。
韶亓荿自从郑苒怀孕后,便成了个妻奴,也知道她自怀孕后便胃口大开,看见什么都想吃。这会儿,一定是闻着汤的香味儿才嘴馋了。
七嫂兼表姐又不是外人,他便如实轻轻对赵敏禾说了。
赵敏禾正要微笑着亲自盛一碗给她,站在她身后的孙嬷嬷赶紧弯腰在她耳边道:“王妃不可。甲鱼属寒凉之物,孕妇误食之后恐会造成出血、流产之弊。旭郡王妃有孕,吃不得这个。”
赵敏禾一顿,对旁边同样听到这话后心脏猛地一跳的韶亓荿歉意一笑道:“八弟,对不住了。我不知这些。”
韶亓荿赶紧摇摇头,道:“我也不知这个,还好有嬷嬷在。”
郑苒也听清了孙嬷嬷的话。然而她一直盯着那香喷喷的汤水呢,眼看快煮熟的鸭子飞了,立刻噘着嘴,轻轻拍了拍还不显怀的肚子,恼道:“都是你,叫我现在想吃自己爱吃的东西都不行了。”
韶亓荿好忙好忙地转过来,开始细细安慰她,好不容易将人哄得又开心起来,又从桌案上亲手端了另一小盘琥珀核桃喂她。
赵敏禾失笑地摇摇头,却听孙嬷嬷又道:“王妃,甲鱼长于补阴液、退虚热。这枸杞甲鱼汤对旭郡王妃是害人之物,对王妃却极是滋补,王妃大可多用一些。”
察觉到孙嬷嬷的视线又一次不可控制地往她肚子上放,赵敏禾一僵,才笑着道了一声“我知道了。”
正低头用着美食,却听下手位置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七堂嫂,八堂嫂比你晚进门,她已有了身孕,你什么时候给我七堂兄也添一个孩子?”
赵敏禾抬头,却见安王府那边的桌案后,一脸天真无邪的韶丰琪正状似亲昵地朝她眨眨眼睛,又俏皮道:“你们府上跟八堂弟的王府挨得这么紧,叫七堂兄看见他们府上有孩子的欢声笑语,自己府上却冷冷清清的,不是叫他羡慕嫉妒么?”
周围听懂了的人都募地一静。
坐在周氏身后的孙孺人振奋一下,刚要再继续添油加醋一番,身子才来得及一动,便见前面的周氏往回淡淡瞥了她一眼。她浑身僵住,缩了缩脖子,又立刻坐稳,岿然不动,眼神却偷偷去观察周氏。
先前被吴氏宋氏一劝,赵敏禾是早已做好没怀孕之前被人挤兑几句的心理准备。然而她没想到,最先来说这话的却是自己都没出嫁、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的韶丰琪?
来不及思考这姑娘到底是用什么心态来给她添堵的,赵敏禾便听到身边的韶亓箫呼吸徒然加快了一瞬,见他双拳已在桌下握紧,仿佛随时有可能爆发。
她赶紧覆上他的一只拳头,示意他别冲动。
这样的场合,实在不是和安王府撕破脸皮的地方。况且,韶丰琪先前对她的无礼在场人等基本无人知晓,光听今日韶丰琪这话的表面意思,也确实挑不出错来,若韶亓箫就此生怒,只怕会叫别人以为他心胸狭隘,与自己的堂妹如此计较失了身份。
赵敏禾在心里咀嚼了三两句说辞,正要开口,却听上手的林贵妃掩嘴笑了一声道:“福景,你都口口声声叫荿儿表弟了,如今荿儿都快当爹了。你呀,也得抓紧些才是。”
第130章 拜年()
初一祭祖,初二回娘家拜年。
赵敏禾被韶亓箫扶着从舆车上下来时,跟上回三朝回门时一样,忠勇伯府大房跟她同辈和小辈的家人们都已在大门外亲迎。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
嫁了个皇子也有这点不好,一到这种正式场合礼数便是少不了,即使韶亓箫压根儿不在乎,但谨言慎行的赵家人却也不会因此省了礼数。
依旧是赵攸瀚领头与韶亓箫寒暄着。
过了一会儿,赵攸瀚问道:“殿下,我听说除夕那日安王府的郡主出口与阿禾为难了?”
韶亓箫开口保证道:“大舅兄安心,阿禾没有受委屈。”
赵攸瀚敛目沉吟:“这事,说起来还是因我家阿煦而起,倒叫殿下费心护着阿禾了。”
韶亓箫一愣,扯了扯嘴角,暗中反省:大舅兄太犀利,自己表心意都快成条件反射了——他又不是阿禾,自己老是对他说干嘛!而且这次明明不但不关他的事,还是大侄子太招人才惹来的!
想到这里,韶亓箫暗自挺了挺腰。
看了看周围,赵煦神色间带着丝愧疚站在赵攸瀚身后,二房、三房几个成亲了的堂舅兄们却都不在,想必也跟自己一样陪着媳妇儿回娘家了,他便状似无意地问道:“大舅兄,今日不陪嫂子回文庄伯府拜年?”
赵攸瀚淡淡道:“你嫂子昨日听到福景郡主与阿禾为难的消息,有些放心不下,便送了信回去,要等阿禾回来好好问问,下半晌才好安心回娘家拜年。”
赵敏禾有些吃惊:“嫂嫂昨日就听到消息了?事情这么快就传开了么?”
才过一个晚上而已啊……
韶亓箫想了想道:“昨晚宫里宴上的人不少,有心人总是会看在眼里的。”
赵攸瀚颔首:“宁王妃是你嫂子的手帕交。因与两边都搭着关系,前几年安王妃曾请她出过一次面。”顾及着周围人太多,他并未说得详细,不过足以叫赵敏禾他们知晓情况了。“前日晚上福景郡主为难你,昨日一大早宁王妃便派心腹丫鬟来告知了你嫂子。”
说话间,正厅已近在眼前,三人不约而同停了话头,踏入厅中开始赵敏禾出嫁后的第一次回娘家拜年。
用完午食,吴氏和宋氏拉着赵敏禾去后院,韶亓箫本想亲自送老婆过去,却被赵煦抢先一步道:“姑父,我来送祖母和姑姑她们过去吧。”
见他神色见还带着化不开的歉疚,韶亓箫已隐约明白他是有话要跟阿禾说,想了想,还是决定看在大侄子很少这么一本正经地喊他“姑父”的份上,大度地把这次护送媳妇儿的机会让给他吧。
赵煦一手扶着吴氏,宋氏便和赵敏禾走在一起。
宋氏挥手叫跟在身后的丫鬟婆子离得远些,才对赵敏禾道:“小妹,福景郡主的事,是我和阿煦两个大意了。”
赵敏禾笑笑道:“事情我原已从母亲那儿听说了,这怎么可以怪上嫂子和阿煦。嫂子别往心里去,左右郡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赵煦有愧道:“小姑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安王妃有意结亲第一次与母亲提的时候,还是在三年前。母亲当时认为福景郡主的性子不适合做我的妻子,但又觉得不宜和安王府闹僵,其中还掺着宁王妃的脸面,便一时没有拒绝,只以‘尚需时日考虑’为由拖着。没多久,就到了姑姑生日那日……嗯……七殿下来府里……那日祖父回来得早……”
赵敏禾觉得脸上有些烧,这说的显然就是那年他在湖心亭那里想要亲她而被父亲撞破的事啦……
她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作了镇定状道:“后来呢?”
赵煦轻轻松了口气。
宋氏接口道:“皇家的辈分之礼最是讲究严谨。你跟七殿下的事定了,我便更不能再叫福景郡主嫁进来。因此我便诳了个老神仙的话,道是阿煦不宜早早定亲。又因想着反正福景郡主不会进门,我就一直没机会和母亲说。后来战事一起,大郎和阿煦都上了战场,我操心都来不及,便渐渐将安王府的事情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安王妃也不再话里话外地跟我暗示了,当时还松了口气。到圣驾回京,安王妃才又来寻我,就在我不知该如何婉拒时,陛下便赐下了你和七殿下的婚事。那时候,我再见到安王妃,她脸色很不好看。本以为她以后会慢慢释怀的,谁料想……”
吴氏跟着轻声道:“安王妃不是问题。她一向精明,即使不喜欢你,也不会来为难你这个板上钉钉的皇子妃。当时你嫂子来告知我的时候,也是我们俩都这么想的,才一致决定没有必要在你备嫁的时候告诉你这事。”
赵敏禾反应过来。“安王妃确实只是对我冷淡而已,倒是福景郡主那里……”
宋氏颔首。“这个,还要问阿煦了。”
“嗯?”赵敏禾疑惑,转头去看侄子。
赵煦脸色有些不好看,道:“我从晋州回京后,福景郡主私下来见过我好几次,就连姑姑你大婚后,都有过两次。”
赵敏禾一脸的不可思议,抽了口气道:“她究竟怎么想的?”
下一刻她反应过来,这压根儿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是怎么应付她的?”
赵煦吐了口气,皱了皱鼻头道:“还能怎么样,我本就没见过她几次。前两次还以为是巧合,并未在意,只一味守礼便是。后来觉得不对劲,母亲才将实情告诉了我。之后我便一直远远看见她便避开了。只有几个月前,我不小心被堵到了,她质问我,是不是我家一直打着叫姑姑嫁入皇家的主意,才……额……‘牺牲’掉我的姻缘,还问……如果没有姑姑,我会不会娶她……”
宋氏冷哼一声:“这位郡主,未免太过自视甚高!我太子表弟留下来的福仪郡主,身份比她尊贵得多,都不像她如此狂妄!”
吴氏脸色却很平静,道:“想必就是这份自视甚高,才叫她不甘心吧。如此执念下去,害人终会害己。”她又转头对女儿道,“你也不用觉得是赵家一直拖延,耽误了人家。安王妃打的算盘可比我们精明多了。阿煦一去战场,她为何便不来跟你大嫂暗示了?还不是怕阿煦一去不回,或是在战场上受伤残疾,又或是犯错被罚,怕耽误了她女儿才想等战事落定。到大郎和阿煦军功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