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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部分

重生之谋心-第100部分

小说: 重生之谋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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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当她入了喜堂发现首座上正等候着新人拜高堂的承元帝时,她更是叫自己不能出错。

    好在,她这个新娘要做的事情不多,多数只要喜婆叫她如何她如何便可。

    待到在喜床上坐定,赵敏禾才长长出了口气。

    天气炎热,她只觉得自己满头满脑地都是汗,正要擦擦却发现红纱还好好地罩在面上。

    不及她自己动手,韶亓箫已小心伸手揭了,又一边拿自己的袖子为她拭汗,一边吩咐丫鬟们去端冰盆来。

    他神色关切问道:“是不是很热?”

    赵敏禾小小摇了摇头,相比起流汗,她更担心的是……

    “我的妆有没有花?”她小声地问他。

    韶亓箫抬首,端着她的脸端详片刻,随后笑道:“阿禾眉眼如画,花容月貌,明艳动人。”

    赵敏禾嗔了他一眼道:“我问你脸上的妆呢?等会儿想必还有人过来的,我还不能卸妆。”

    韶亓箫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道:“放心,你今日哪里都很美。”而后,他趁着喜房里的人各自忙着各自的,飞快在她耳边轻声道:“坐在我的床上,更美!”

    这人!

    赵敏禾小小地拍了他一下,算是抗议,脸上却是红霞一片。

    不及退开,门口已传来一阵爽利干脆的女子话音:“呦~这已是亲热上了!”

    赵敏禾赶紧将人推开了一些,便见到三个盛装女子鱼贯而入。

    赵敏禾认得,她们是她今后的妯娌——二皇子妃周氏,四皇子妃王氏和五皇子妃舒氏。三皇子妃荣氏因守着李德妃的孝,今日并未过来,不过礼却是没落下的。

    韶亓箫嬉笑着,慢吞吞起身,对最年长、也是与赵敏禾最熟识的周氏道:“二皇嫂,阿禾怕生,你别吓着她。”

    周氏掩着嘴笑一声道:“这么快就护上了呀?这娶了媳妇儿的就是不一样,从前什么时候看我们七皇弟这么怜香惜玉过了。”

    她语气中调侃的意味满满,王氏在一旁矜持地笑,舒氏也安静地抿了抿嘴。

    赵敏禾起身,一一见人:“二皇嫂,四皇嫂,五皇嫂。”

    周氏大声应了一声,品了品道:“还是这个称呼顺耳多了!”

    赵敏禾真不知这话该怎么接了,只好红着脸低头装羞涩。

    因周婉婉和荣锦瑟的缘故,几个皇子妃中她与周氏、荣氏最相熟,王氏和舒氏便只是碰到了行个礼而已,哪怕王氏的族妹王晴已经成了她六堂嫂,也是一样。

    早知道周氏性子最爽快,荣氏也爽利——不过她比较能装,外人眼里她可是皇子妃淑雅从容的典范,亲近的人面前却是原形毕露的。

    原本以为今晚就一个周氏,她应该还能应付,谁想周氏嘴上功夫太利,她只有默默承受的份儿。

    韶亓箫在一旁讨饶。很快前院就来了人催他去招待客人。在他眼含恳求地看过来时,周氏却也是大大方方道:“好了,我们自然会照顾好你的阿禾的,你就快走吧。酒就少喝些,万一醉倒了错过了洞房花烛,小心新娘子一辈子都记恨你!”

    韶亓箫又是讨饶地拱拱手,半响韶亓荿亲自来催人,他才半推半就被拉走了。

    新房里只剩下女眷。没一会儿又有些宗室里的女眷过来。

    赵敏禾在京中五年,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过不知凡几,这些有头脸的女眷自然都认得的;同样宗室们对忠勇伯府在承元帝心中的地位也一清二楚,这些女眷平日里碰到伯府女眷也常交际,对赵敏禾同样不陌生。

    这么一来,倒省了相互介绍的功夫。如今,也只是叫彼此换了称呼而已。

    赵敏禾作为新妇,又是拖着繁重的袆衣,一一与人见礼。不过她是郡王妃——即使诰命的旨意还没下,身份上到底也比这些女眷们都要高一些,除了安王府与宁王府的几个长辈外,其余人等辈分高的,只需行半礼便可,她们还得再还回半礼来辈分相同或辈分小的,赵敏禾却只要站定便可,自有别人向她行礼。

第117章 私语() 
为承元帝和早逝的宋皇后敬过茶,韶亓箫又携着赵敏禾去下首一一拜见兄嫂与弟弟妹妹们。

    赵敏禾与王氏舒氏都不相熟,更何况是前朝的几个皇子了。

    与周氏的热情相反的是,二皇子韶亓萱为人倨傲,受了她的拜礼之后“嗯”了一声便没了,赵敏禾瞥见一旁的周氏悄悄伸出纤纤玉指在他手肘上戳了戳。他撇过头看了看周氏,见周氏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才回过头来随随便便喊了一声“七弟妹”。

    赵敏禾默。这人难道连装样子都不会吗?

    到三皇子韶亓茽那边就好多了。上一回她与韶亓箫去看新宅就碰见过韶亓茽,荣氏也是她的老熟人。

    四皇子韶亓芃与他的王妃王氏,大概是最有夫妻相的一对了。接受她与韶亓箫的拜见时,表情是如出一辙的矜持有礼,亲近而客气。

    舒氏一如既往地安静,静到有些冷淡。五皇子倒是看上去温文有礼,还温声问了他们府里正厅所挂的那幅山河图是否是前朝大家之作,完全看不出来韶亓箫口中的功利。

    这夫妻俩,完全是与韶亓萱周氏反着来的。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后头的韶亓荿等人,叫赵敏禾放松了许多。

    老熟人韶亓荿是她未来表妹夫;三公主她不如与已出嫁的二公主那么熟,但大家年龄相近,平日也常遇得到,算是熟识;韶亓荿的同胞妹妹四公主才八岁,几乎没出过宫,赵敏禾平日见得少,倒是活泼的四公主因着韶亓箫,爱屋及乌,很喜欢她这个七嫂嫂。

    除了玉雪可爱的四公主,最叫赵敏禾印象深刻的却是福仪郡主韶玉凤。算起来福仪郡主已经十二岁了,过两年便可议亲,只是她看起来害羞又敏感。她笑着送了她一块玉坠,都叫她红了脸,诚惶诚恐地接了。

    赵敏禾有些无奈。郡主与郡王妃的品级相同,都是从一品。虽然她算是韶玉凤的长辈,但她还没得册封,论理韶玉凤对着她大可不必如此拘谨。奈何她这样的性子,将来出嫁了只怕会吃亏。

    从明光殿出来,一双新人去了含德殿,那里供奉着承元朝时期早逝的皇室子弟和后妃的牌位。

    前头几个皇子已在宫外开府,便一同出了宫。

    出了北宫门,韶亓芃与韶亓荇并骑在前头,两位皇子妃的舆车跟在后头。

    韶亓荇回头望了望宫墙,对韶亓芃叹息道:“从前老七没大婚,他住宫里我在宫外还不觉得。如今一看,老七果然是父皇的心头肉,连他的王妃,父皇都要多给一份儿拜见钱。想当年我娶妻,就不见父皇多给我的王妃一份。”

    韶亓芃正眼都不给他一个,只淡淡道:“皇贵妃,自然要比王修仪更得父皇的心。”

    王修仪是韶亓荇的母妃,乃是生韶亓荇时难产死的。她虽是与韶亓芃的妻族一样姓王,却只是普通的平民女子,是承元帝未登基前纳入府中的侍妾。承元帝登基后封了才人之位,难产而亡后追封修仪。

    在为承元帝生育过子女的诸妃中,她与早夭的六皇子的生母朱昭容,还有三公主的生母唐昭仪同位九嫔之位,但却排在后二者之后,成了承元帝后宫中所有生育过子嗣的后妃中位份最低者。

    这是在暗指他生母地位低下?

    韶亓荇手指僵硬地捏了捏缰绳,又立刻放松下来,口吻轻松地道:“也是。就连老七的王妃,父皇选的都是忠勇伯府的掌上明珠,更何况是小小的一份拜见钱。”

    韶亓芃似笑非笑,转了头看着他道:“五弟妹的家世又哪里差了?祖父是鸿胪寺卿,父亲也是大理寺肱骨,五皇弟无须妄自菲薄。”

    韶亓荇神情黯淡,摇头道:“谁人不知,自太|祖建朝创立了六部伊始,九卿的权力便开始削弱,一点点往六部转移过去。九卿呐,差不多已成了清闲衙门了。”

    韶亓芃悄悄撇了撇嘴,心底暗道一声没意思。

    二人一路默默无语。

    直到回了敏郡王府,韶亓芃坐下来,呷了一盏王氏递上来的滇青茶,沉吟片刻才对王氏道:“老五越来越没品了,像个女人似的挑拨离间,也亏他说得出口。”

    王氏丝毫没有露出讶异的神色,只想了想道:“倒是可惜了五弟妹了。”她看着韶亓芃的眼睛保证道,“殿下放心,以后我去了那府里,会多注意一些的,不会叫没干系的事情沾上咱们府里。”

    韶亓芃颔首。他对王氏最满意的便是这一点了,玲珑心窍,一点就透,不必他多费口舌便能理解他的所思所想。

    他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滇青茶,断然道:“不光是那府里,以后别处的闲事,我们能不沾就不沾!”

    王氏品了品他话中之意,下一刻大惊失色,不禁骇然道:“殿下的意思,难道是彻底抽身出来?”

    韶亓芃闭了闭眼,沉声道:“以前是我魔障了。我母族是世家,妻族是世家,甚至府中四个侍妾,便有两个同样出自世家。父皇又怎会放心将那个位置交给我!”

    王氏沉思过后,不赞同地道:“如今朝上勋贵、清流与世家三足鼎立,宗室也占着一席之地,世家权势早已不如前朝那般滔天了。想必陛下不会再如太|祖时那般忌讳世家的反扑,殿下并非没有一争之力。”

    韶亓芃摇头。“没那么简单。大周建国,八十年才得来了这么个三足鼎立的局面。若我上位,这局面就会如破碎的镜面一般分崩离析。即使我有心想制止,也要看我身后的人想不想叫我制止。父皇不会冒这个险,只怕连冲动的老二,希望都比我大。”

    王氏急道:“陛下又没做出打压殿下的事,殿下何必自己这里就早早放弃了呢?”

    韶亓芃苦笑道:“他但凡有一丝丝属意我,又怎会在老二异军突起时,毫不犹豫选了我来当一面挡箭牌,去对抗渐渐势大的老二呢?”

    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韶亓萱立了军功,又是如今实际上的长子,势必起来了。承元帝但凡不想打破平衡的局面,又找不出韶亓萱的错来压制他,那就必须有另一个皇子来对抗韶亓萱。

    王氏还哑然着。

    韶亓芃已滔滔不绝道:“老三守孝去了,老七老八没入朝,人选便在我与老五之间。老五那样的,他看似与世无争,其实身后的势力一点儿都不弱。父皇也很明白这一点,但他可没挣扎过,直接选了我。自古帝王最忌结党,父皇却已将整个朝廷都握在了手中,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纵容结党,反而是叫结党的皇子犯下过错来打压的。况且,父皇春秋还鼎盛,根本无须这么早就指定下任继承人。自古以来,在前头蹦得越欢的皇子,永远是帝王给下一任帝王的磨刀石。我呢,还是被父皇有意捧上来的一个。”

    他越说,反而头脑越是清晰。“最重要的是,你还没看到,这一年来往我身边聚集的,我能用的,大半是世家子弟。这种情况,已足够父皇看清事实——若我继位,世家又将势大,太|祖以来几代帝王的努力,将化成灰烬。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王氏呐呐道:“殿下什么时候琢磨的这些?”

    韶亓芃潇洒一笑,还带着些小得意道:“居安思危,这不是你我从小就被告知的么。”

    从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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