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凶猛-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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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走一步看三步,便是身为男子亦难以超越。
慕容离望着对面故作羞涩的女子,心跳忍不住加快速度。
怎么办,顾念卿——我好像真的非你不可了!
白衣女子察觉到他的注视,抬头一笑,慕容离竟觉得自己听到花开的声音。这该是多美好的女子?
幕皓天手中的酒盏成功的变了形状,顾念卿——她竟敢当真自己的面儿与慕容离眉来眼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众人仍在顾念卿的惊世画作中不曾回神,头一回作画便有如此造诣,这相府大小姐远非传闻中那般草包。这般天赋,便是燕国第一才女——顾念欢亦不能及。
她确实配得上太子殿下。
场面诡异不过片刻,慕永康坐立难安,身躯微微抖动。他只觉心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视线逐渐模糊。
他难耐的抓着自己的胸口,似要将蚂蚁统统揪出。不过片刻,他竟是成功了一般,那千万只蚂蚁竟移到他身上。
恶心的触感,爬过他身子的每一个角落。
“康儿,你怎么了?”皇后率先发现异样。
慕永康母妃虽与她不和,但既为皇族,自是最擅表面功夫,她自然会做好一个宽容的母亲角色。
慕永康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茫然的抬头,正见着他的母妃罗贵人正担忧的看着他。
蚂蚁爬过他的手掌,似乎还落入到他的酒杯中,他惊叫一声,将酒杯甩开。
——这是哪一出?
在座诸位——包括顾念卿,皆茫然的看着忽然发狂的慕永康。
“放肆!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燕帝皱眉,不耐烦的冷喝一声。
这一个个不省心的,大皇子慕曾轩欺辱幼弟,三皇子慕永康竟在这宫宴上出丑,这叫他皇家颜面何存!
慕永康指着酒杯惊叫:“蚂蚁!好多蚂蚁!来人啊,快将这酒杯扔出去!”
蚂蚁?
“酒杯上没有蚂蚁呀!”顾念卿软软糯糯道,一双漂亮的眸子疑惑的盯着被甩在地的酒杯。
青铜酒盏,奢华精致,却并无慕永康口中的蚂蚁。
清酒洒落在地,浓郁的酒香在殿中四散开来。
众人安静至极,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伴君如伴虎,若是此时出声,惹恼了燕帝,可谓得不偿失。
唯独顾念卿上前将酒盏拾起,放在手心细细打量。
“没有蚂蚁,三皇子殿下应是看错了。”小心翼翼的将酒盏放回慕永康桌案上,顾念卿怯怯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
这小女子当真是胆大包天,便不怕皇上趁机发怒不成?
事实上,燕帝却是赞赏的看她一眼。颇有天赋,却不恃宠而骄,方才那般情形,明眼人都不会上前自寻死路。偏生这小女子不怕死,竟是亲自上前验证了一番。
是个心胸坦荡的,正如她娘亲一般。
“你胡说!你是不是想害本王,是不是?”慕永康再次将酒盏拨开,指着顾念卿大声呵斥:“好你个心胸狭隘的小人,方才本王不过在御花园中与五皇弟说笑,你竟心思歹毒欲加害于本王!”
“臣女没有!”顾念卿冤枉至极,一双眸子倔强的看着慕永康:“方才在御花园中分明只大皇子一人……”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顾念卿飞快的捂着嘴,一脸惶恐的跪下:“求皇上明察,臣女断不曾加害于三皇子!”
燕帝心思活咯,不过片刻便已知晓顾念卿为何不往下说。
方才慕曾轩因着在御花园中刁难慕容离,故而被责罚禁足。慕永康分明亦参了一脚,却只沉默不语,意图蒙混过关。奈何他眼花见着酒盏上有蚂蚁,方一时食言将事实说出。
如此一来,倒是能看出慕永康却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三皇兄莫要血口喷人,顾姑娘断不会是暗下黑手之人!”慕容离冷声道。
顾念卿哪儿会是暗下黑手呢?分明是光明正大的下手呀,只这蠢货不曾瞧见罢了!
颇以为然的凌璟亦道:“臣亦相信顾姑娘。”
相信是她给慕永康来了点厉害的玩意儿!
幸而姑娘善良,不曾直接来一瓶化尸水。
“若不是她下手,还能有谁?”慕永康失控的扯着身上的衣裳,他能感觉到那一只只的蚂蚁在自己身上爬动。
“父皇,儿臣难受!儿臣身上好多蚂蚁,父皇,您定要救儿臣!”
他痛苦不堪的神情不死作假,燕帝只得差人传太医。
好好儿一场宫宴,竟全乱了套。本还打算算计凌璟,如今倒成了被人笑话的一方。
燕帝脸色铁青,一双威严的眸子紧盯着顾念卿,不怒而威:“顾念卿,朕问你,你是否对三皇子下了毒手?”
“回皇上,臣女没有。”顾念卿挺直腰杆。
与皇族对抗,越是柔弱便越是不占优势。她身为未来太子妃,自是不能低头。
便是再委屈,亦只能高扬下巴。
女子神色坦荡,语气坚定:“皇上若是不信,只管等太医来查证便是。臣女若是欲暗害于三皇子,又怎会揭露大皇子在御花园一事。”
“若顾姑娘当真欲加害于三皇子,方才便不会出来。”凌璟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众人点醒。
若是她当真对慕永康做了什么,躲还来不及,怎会巴巴的将把柄送到人手中?
殿中女子双目坦然,直挺挺的跪在下方。
这便是洛神大人的高明之处,她做事素来坦荡,却又无人能拿住她的把柄。先揭露慕曾轩在御花园中为难慕容离一事,却不提慕永康一句,仿佛自己不曾见着他一般。
随后对慕永康下毒,却偏生又叫他自己暴露罪行。因着先前顾念卿不畏强权定要为慕容离讨公道,旁人自然也当她是坦荡之人。
步步为营,便是慕永康再笃定是她下手又能如何?谁信呢?
宫中出了事,太医自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慕永康亦是一身狼狈,只管往身上抓。宫人将他双手按住,太医忙搭脉诊断。
来人正是太医署最有能耐的张太医。他凝眉沉思许久,终是对上燕帝双眼,迟疑片刻,开口道:“恕臣斗胆,三皇子这是怎么了?”
他竟是诊断不出任何毛病!
“张太医,本王身上有蚂蚁!”慕永康几欲抓狂。
为何众人皆看不见他身上的蚂蚁!
张太医一脸茫然,蚂蚁?哪儿有蚂蚁?
“三皇子殿下,臣不曾见着任何蚂蚁!”
这话与顾念卿方才所言大同小异。
连宫中最是有能耐的张太医都不能诊断出毛病,莫不是慕永康在戏耍众人不成?但见他一脸痛苦,却又不像。
“是癔症吗?”跪着的女子低声道。
张太医一顿,随即再次搭上慕永康的手腕。
屏息等待许久,他长舒一口气,道:“多谢小姐提醒,估摸着三皇子近日休息不当,故而出现了幻觉。”
“张太医,康儿这……”罗贵人担忧不已。
张太医爽朗一笑:“并无大碍,娘娘只管放心。”
第49章 江山重要()
确实应当放心,慕永康竟渐渐平静下来。 他望着眼前的老头,道:“张太医,你为何在此?”
这是什么鬼?该放心吗!
方才还一脸痛苦,此刻竟又是一脸茫然。
好像失去记忆一般。
“张太医……”罗贵人都想哭了!
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这后宫素来是母凭子贵,虽不能当上太子,但总比无子要好上许多。
张太医不以为然,道:“癔症醒来后,可能不记得先前的事儿。三皇子还需好好儿休息,莫要再伤了身子。”
别有意味的瞥慕永康下身一眼,张太医并不把话说透。奈何在场的都是人精儿,哪儿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张太医退下后,一个精致的酒盏便砸到慕永康额角,燕帝气得满脸通红——耻辱!当真是耻辱,他燕国的皇子,竟闹出这等荒唐的笑话来!
敢做不敢当也就罢了,分明是自己纵欲过度引发癔症,竟还怨到一个娇弱的姑娘头上!
“父皇!”慕永康捂着额头,万分不解。
“滚!”
宫宴一散,凌璟便迫不及待的拽住顾念卿。
这小女子很有些本事,异姓王正欲与之好好儿说说话。
若是往常,罗氏还有本事将顾念卿与这王爷隔开,偏生今日她们还有旁的事儿——太子殿下今夜竟不曾搭理顾念欢。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御花园中幽静,顾念卿推着轮椅,吊儿郎当的望着凌璟:“璟王应好好感谢本小姐!”
此次宫宴目的极为明显,顾念卿自是知晓凌璟有法子避过。奈何大皇子与三皇子着实不大讨喜,故而正成为洛神大人手中棋子。
这般一搅和,众人只知皇室出了丑,还有谁能记得璟王?
“顾姑娘本意并不在替本王避过此事,若说感谢,亦应是阿离谢你才是。”凌璟鹰目微勾,霸气中无端的生出痞气来。
可见这厮外表极具欺骗性,初见时她还当此人是个霸气侧漏的大男子,谁曾想竟是表里不一之人。
顾念卿瞪他一眼:“我与王爷本就关系非笃,何必言谢!”
“本王有一事不明,不知顾姑娘能否为本王解惑。”凌璟道。
顾念卿笑眯双眼,回眸,正看着凌璟道:“不能。”
此人表里不一,洛神大人不爱与他打交道。
慕容离闷笑不已,这二人竟也能这般争论起来。
“为何张太医先前不能诊断出任何毛病,顾姑娘提起之后,三皇兄竟是癔症?”慕容离百思不得其解。
他亦懂医理,自问在这燕国亦是少有,偏生顾念卿所用之毒,竟似不曾见过一般。
与其说毒,不如说是诅咒,只听令于顾念卿一人的诅咒。
顾念卿干咳一声,既是慕容离提起,她自不会藏拙。何况在洛神大人心中,本就无“拙”之谈。
“先前张太医不曾诊断出任何毛病,盖因此毒尚未全然发作。”顾念卿轻声解释,一双眸子璀璨不已:“若是张太医迟来一步,便不会有此一幕。”
这老头儿脚程倒是快!
顾念卿啧啧称奇,片刻后掩嘴轻笑:“王爷你猜这‘癔症’可有后遗?”
便是出了点儿丑,如何能平息洛神大人心中怒意?若非担忧惹祸上身,她定要莫永康那蠢货此生不举才是!
“三皇子平白受了冤屈,自是应好好儿补偿才是。”少女面目狡黠。
她是多好的人呢?三皇子定会万分感激。
冤屈?慕永康的冤屈不正是被冤枉“纵欲过度”?如此顾念卿口中的补偿便是……
凌璟忍不住发笑,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诚不欺我。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假山后人影约绰,女子身姿曼妙,目光温柔的望着眼前的高大男子。
朱唇微润,她声音哀切婉转,竟比那春日的黄鹂儿还要动听几分。
“殿下,您可是不喜欢欢儿了?”
幕皓天神色复杂,他因顾念欢挑唆,故而进宫欲解除婚约,竟被燕帝呵斥,随后禁足东宫,已有一段时日不曾出门。
皇后身侧的大宫女说,他虽身为储君,但到底君心难测,若是他再意气用事,这储君之位说不得便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