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凶猛-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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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可是知晓,若非鹿岳从中作梗,这赏菊诗会应是在城外的庄子举办。眼下到了这明月阁,金菊自是没有,难不成要来一出“赏美”诗会?
柯夫子亦是知晓和赏菊诗会有些不合规矩了,只鹿岳说的很是在理,京中的贵女不曾经历过大变故,自是如那菟丝花一般娇弱,还需历练一番,方能够担得起身上的荣誉才是。
“不若便在这明月阁的后院中,寻一个物件,各自作诗,最优者为胜。柯夫子意下如何?”慕容离淡淡道。
只他话方说完,便见着顾念卿正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双极美丽的眸子,似是在说——你竟知晓明月阁有后院?
慕容离干咳一声,这明月阁是他的产业,他最是清楚不过。
只为了给顾念卿一个施展拳脚的地方,竟是露出了把柄。
“本王听闻明月阁后院的景致,比起本王的王府,亦是分毫不差。想必在场诸位都应是极有能耐之人,明月阁后院这般大,能寻着一个能作诗的物件,应是不会太难。”慕容离忙补充道。
只顾念卿知晓,这人是在向她解释。
洛神大人满意了,慕容离的提议正是合她的心意。双眸一扫,果真见着顾念欢与顾念珠皆露出兴奋的神色。
顾念卿垂下眼帘,细白的手指摩挲着折扇,道:“既然离王殿下提议了,便自然是极好的主意。不知柯夫子与诸位意下如何?”
若非眼前的女子太过娇小,众人险些便要以为她当真是一位翩翩少年郎了。
柯夫子点点头,对慕容离的提议很是满意,道:“既如此,一炷香后,诸位便在此相聚,且看看诸位的文采究竟如何了。”
柯夫子话毕,便有人燃了香,正插在庭中的桌案之上。
因着鹿岳的提议,柯夫子虽在明月阁中埋了不少侍卫,却是不曾清场。故而众贵女自是不能换回女装,只得穿着一身男子的衣袍,扭扭捏捏的走向后院。
顾念卿自然是与慕容离一起,十三公主早便缠着凌璟走远了。鹿岳虽有心与顾念卿走在一处,奈何柯夫子许久不见他,不等鹿岳开始走向顾念卿,便已出言挽留。
鹿岳唯有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离与顾念卿渐行渐远。
顾念欢今日有了旁的计划,自是不敢与慕皓天走在一起,倒是便宜了刘若珊。英气十足的女子与器宇轩昂的慕皓天走下楼梯,自是很是般配。
“欢儿姐姐,你便这般放任太子殿下与旁人走到一起?”孙菲雅瞪圆双眼,很是气恼的跺跺脚,道:“欢儿姐姐,你真是太单纯了。刘若珊本就是个有坏心思的,你若这般放任着她与太子殿下亲近,岂不是……”
孙菲雅瞪着刘若珊与慕皓天远去的背影,只觉心中一阵烦躁。
顾念欢咬咬唇,低声道:“若是太子殿下当真喜欢珊珊,我……我亦是能成全他的。”
孙菲雅怪叫两声,指着刘若珊的背影道:“这便是横刀夺爱,欢儿姐姐你怎能成全了她?真是气死我了,欢儿姐姐你当真是,我都替你着急了!”
孙菲雅话毕,跺跺脚,便要追到前头去,与刘若珊理论一番。
只不等她踏出步子,便听得身侧的顾念欢低声道:“菲雅,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你莫要因着我,而得罪了旁人。”
不待孙菲雅反应过来,便见着顾念欢掩面而去,娇小瘦弱的女子一阵小跑,没入后院中不见了踪影。
孙菲雅叹气一声,很是不甘心的瞪一眼刘若珊,低声嘟囔道:“真是便宜你了!”
话毕一转身,与身侧不远的女子走进后院,面上仍是忿忿不平的模样。
“有趣儿。”顾念卿笑了笑,低头对着慕容离道:“孙菲雅以为她是最聪明的一个,却不知却是被顾念欢牢牢掌控在手中。”
只唯独孙菲雅当自己是救世主一般,亦不过如此。
慕容离极配合的侧目,只不过片刻,便收回视线。
顾长安倒是老老实实的守在姐姐身旁,只不断有人从一旁经过,眼神中满是了然。顾长安不明所以,本还当旁人不过好奇,姐弟二人竟是和好了。
第165章 阴谋伊始()
只片刻后,竟听得方才远去之人低语:“都说顾念卿是个草包美人,想来应是不假。顾长安这般跟在她身旁,许是为着待会儿无人时,能帮她一把。”
顾长安气得满脸通红,撩起衣袖便要上前理论一番。只顾念卿却是神色淡淡,道:“不过是些嘴碎之人罢了,长安不必与他们计较。你与姐姐分开走,且看着几人还有何话可说。”
便是那几人不嘴碎,顾念卿亦是要寻借口将顾长安支开。毕竟待会儿她还要办大事儿,慕容离倒也就罢了,总归是知晓她的品性的。
只顾长安到底是读书人,不宜知晓太多阴司算计。
“可是姐姐……”顾长安迟疑片刻,方低声道:“姐姐不曾开蒙,如何会作诗?”
若只作画也就罢了,偏生慕容离提议的是作诗,岂不给顾念卿挖坑?
顾长安愤愤的瞪慕容离一眼,很是气恼,低声嘟囔道:“分明知晓姐姐不会作诗,却偏生要这般提议,却不知你到底是在帮着谁!”
慕容离侧目,正见着顾家小弟气得满脸通红,与顾念卿三分像的俊脸上,满是不平之意。只寥寥忘了一眼,慕容离便将视线收回,低头摩挲着扳指。
顾念卿不会作诗?
他并不否认他此番有试探的意思。既然她能无师自通会作画,便应能无师自通会作诗才对。这女子身上的秘密,可多着呢!
“长安,不得对容离无礼。”顾念卿瞪一眼顾长安,一双美目中满是严厉:“姐姐让你去你便去,少婆婆妈妈的像个娘儿们。姐姐自有法子应对柯夫子,你只需管好自己。”
顾念卿头一回对顾长安这般严厉,却是因着他对慕容离的一句质疑。
顾长安撇撇嘴,心中颇有些悲切,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姐姐这般开始护着外人了,真真是叫人失望。
顾长安垂头丧气的走开,慕容离方抬眸,低声道:“你不必刻意将他支开。”
他知晓顾念卿将顾长安支开,实则却是为着保护他。
俊美的少年郎将视线落在远方,眸中满是苦涩。她动动嘴唇,终是低叹一声,道:“便当做是我这当姐姐的自私一回,我不想让他冒险。”
顾长安太过耿直,虽说这几日亦学着如何圆滑世故,只顾念卿私心作祟,总不愿有一日,她唯一的弟弟却变成她今日这般模样。
“长安他会懂的。”慕容离轻声道。
顾长安是个聪明人,自他与顾念欢渐渐生分那日起,便已注定此生断不能再如从前一般单纯。
顾念卿应一声,推着轮椅走进后院。
明月阁是燕京中最是有名的花楼,自是非同凡响。后院精致可比相府,假山嶙峋,碧波绿湖,纵使是深秋,仍有花香弥漫。
绿树掩映下,丛花正妍丽芬芳,精致的小池塘边上,不少男子装扮的贵女,正凑在一起,小声的商量着自己的想法。
后院两侧的楼阁,窗台上轻纱飘扬,间或有女子探出头来,颇为感兴趣的朝着下头望一眼,只不过片刻,却又被房中的男子唤回注意力。
顾念卿与慕容离渐渐走到后院深处,除去贵女公子们的笑声,后院中还有不少沉稳的呼吸声,若是不细细聆听,定会被人忽略。假山后头,黑衣侍卫静静守候。
“若是在这明月阁中出了人命官司,可会牵连无辜?”顾念卿别有意味的询问道。
慕容离沉吟片刻,顾念卿所言,正中他的下怀。顾念欢既有胆子算计他的女人,便应有能耐受得住接下来的一切才是。
人命官司,自是必不可少。若当真无一丝代价,总难免叫人长些记性。
“明月阁能成为燕京最大的花楼,自是有它的道理。出了人命官司这等事,虽有所波及,只若是能揪出真凶,倒也无妨。”
顾念卿点点头,深思片刻,道:“若是千尘知晓,我竟在他的地盘惹是生非,不知他可会来相府将我揪出来,好教训一番。”
他自是舍不得的。
慕容离抿唇,不置可否。
盼归与容留早已走开,顾念卿走累了,索性靠在一旁的假山上小憩片刻。她不能走得太远,如若不然,若是有人寻不着她,接下来的好戏,便自是唱不下去。
花丛间传来一阵脚步声,花明自假山间踱出,见着顾念卿,只福福身,道:“奴婢见过大小姐,不知大小姐可曾见着我家小姐了?”
来了……
顾念卿歪着脑袋,万般不解:“二妹妹方才走远了,你不跟着二妹妹,倒是来寻我发问,倒是有趣儿。”
话毕嗤笑一声,把玩着散落在肩上的墨发,漫不经心的与慕容离低语道:“这相府的下人,当真是愈发没规矩了。容离莫要见怪,花明是二妹妹身边的人,自是非同凡响的。”
花明心中气恼,面上却仍是淡然模样。顾念卿所言,正是说她是顾念欢的丫鬟,方会这般没规矩。
“大小姐既不曾见着我家小姐,奴婢便先行告退。”花明咬咬唇,朝着顾念卿行礼告退。
便这般走了?真真是无趣!
顾念卿长叹一声,摊手笑道:“真是经不起打趣,本姑娘还未开始发难,她竟是走了。”
话虽如此,她却也知晓,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桃木面具遮挡下,男子眸中冷光闪过。他动动手指,在扳指上轻轻敲打。不远处人影闪过,不过瞬息之间,便又恢复平静。
顾念珠正在后院深处,与嬷嬷窃窃私语。她早便差嬷嬷去寻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为的便是待会儿将顾念欢引来此处时,能派上用场。
被白姨娘抓住的库房先生是个嘴严的,顾念珠自是知晓,只怕库房先生早便有了罗氏的授意,方会这般有恃无恐。
她不能拿罗氏如何,便唯有拿顾念欢出一口恶气。
“嬷嬷,待会儿我将顾念欢引来,这几人便给她套上麻袋,料她不敢乱动。只待到诗会散了,再将她放出来,您看如何?”顾念珠指挥那几个男子藏好,转身对着嬷嬷道。
她知晓今日诗会中最出彩的女子,定会博得一个好名声。只顾念欢自诩“才女”,若是她错过这场诗会,不知会如何?
便是太子殿下,亦应是对她失望透顶才是。
平日里总端着才女的姿态,关键时刻却是临阵脱逃,旁人只当她是有名无实。届时相府的三个姑娘,名声最好的便自剩下顾念珠一人。
“三小姐还需谨慎着些,柯夫子不是个好糊弄的。”嬷嬷眸中闪过一缕暗光,垂眉低声劝道。
顾念珠扬起下巴,冷哼一声,道:“我躲开旁人便是。”
嬷嬷点点头,对顾念珠颇为赞许:“三小姐当真是聪慧可人,既已安排妥当,三小姐还是快些去寻一个物件,好压压旁人的风头才是。”
嬷嬷的话正中顾念珠下怀,眼下没了顾念欢,放眼这燕京,还有何人能与她这相府小姐匹敌?
顾念珠朝那几个男子使了个眼色,便与嬷嬷一同离开。
许是因着很快便能算计到顾念欢,此时她自是很是愉悦,清秀的面容上挂着淡笑,仿佛一切皆在掌控中一般。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