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权臣-第5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谬赞了。”
蔡公公停止了笑声,认真的说道:“谢侍郎,难道就一点不担心么?”
“谢家人,不怕死,能成事,唯有所执。因此我们家的人,不惮去死,但绝对惜命。我不担心他们,就如同陛下不担心我一样。”
“哎。。。。。。。”
蔡公公离开了,谢裳坐在烛台前,继续看书,只是看书的速度,较之平常快了一些,往常一遍能过的,如今来来回回翻了两三遍。
谢神威与谢神策都没死,而且看样子还成为了整个战局的一部分,让晋帝难以选择,这着实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然而有趣终究只是外人看,作为整个时间风暴的谢家当代家主,谢裳很清楚,晋帝之前的那句“有两个好儿子”,是什么意思。而之后的“去看看他们”,未必就是好心。
谢家的主干已经倒了,他没能挽回,现在只盼着那些即将凋零的枝叶被两个儿子吸收。
因此他不会出面干预什么,一切能挽回的,那必然是值得挽回的,这个时候强行插手,不说能不能够得上,就算他现在是自由之身,也未必能让两个儿子获得真正的拥戴。
患难见真情,这是一句真的不能再真的真理。
谢家不缺朋友,更不缺敌人,能在一些认清一些人的真面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对于两个儿子,谢裳其实教导的很少,并不是很了解,尤其是小儿子,但或许是出于父亲对儿子的盲目喜爱,谢裳对他们很有信心。
这样想着,谢裳渐渐平静下来,翻书的手也渐渐平静,看书的速度也恢复正常。
在千里之外的两个不同的地方,谢神威与谢神策在各自为战。
噬兽军在呼扎河碰壁,马嚼道暂时拿不下来,后来调集大军又打了两次,失败之后,便进入了长久的相持。
而在马嚼道的东边,已经打下半个黑水郡的宇文鲜卑,宇文狐与斛律京,开始了与廖家率领的西北军之间的决战。
名叫曹冠的少年与戍堡中的后生站在队列中,想着背后被长矛贯穿战死的瘸子堡长,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在黄河北岸,一名女子在大雨中平持手中的铁剑,指着前方手持蛇刃大刀的男子,厉声喝道:“曹八岐,你当真不肯归附?”
“老子归附你一脸。。。。。。”
“混账!”
随后爆喝声与刀剑相交的声音,在雨中传出,下一刻,便被雨声掩盖。
人影倒飞出去,女子收回铁剑,对着躺在泥泞中吐啊吐的男子说道:“格局太小,我有必要教你做人。绑了带走。。。。。。”
。9??9??9??w??;sj。9??9??9??w??;。9??9??9??w??
第六百零八章 我是前任,我叫谢神策()
>;春季即将结束,四五月份,天气已经开始回暖,然而在经历过一场异常的大雨之后,有条件的人便多加了一件衣服。 >;这里的有条件,指的是有钱人。>;当然,在现在黄河以北的地方,有钱人不多了。至少没有以前多。>;这些剩下的有钱人,要么是当官的,要么是与当官的有来往的富商。在河北道即将全境沦陷的情况下,还没有搬走的,基本上都有些势力。要么是配合朝廷的有独立势力的豪绅,要么就是为官府调集粮草奔走的商人。>;然而无论哪一种,现在这样的情况,都不允许他们安安稳稳坐在家里享受小妾嫩滑的大腿——总得为生活奔波不是?>;这些人一边诅咒着突然变冷的天气,一边感谢这场大雨。>;真是这场大雨,在使道路泥泞转运速度大大下降的同时,也让叛军和燕人南下的速度大大下降了。>;大量的降雨使得河水暴涨,河北道纵横交错的河道,在这样的天气下就成了天然的防护网,然后阻挡了军队的南下。一名商人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衣服走在河道边,集过来的民夫努力将一辆辆大车从泥泞里推出来,然后继续赶路。>;“这几十车粮食,如果往北再走四十里,能不能从水路?”>;“老爷,水路走不通。河水来的太凶,而且一时间也没有船只可供运输,军队跟不上,就算运出去了也不安全。。。。。。”>;姓樊的商人皱着眉,然后挥挥手,似乎是要将潮湿的空气也赶走,不久之后,身边管家模样的人小跑到后面,催促人加快速度。>;这是谢神策当年从从河北道开离开的时候,留下的暗线。>;当年晋燕大战,加上水灾,燕军退去之后,掳走了大量的青壮劳力,同时也带走了粮食。兵灾让更多的人没有粮食,于是粮价飞涨,为了平抑物价,谢神策进行了一系列的动作,其中就有借缇骑之势拉拢山东郡商人,进行运作。>;这样的结果是,粮价被压制下来之后,河北道的土地兼并虽然并未得到抑制,却被谢裳发现机会,往河北道安插了许多的眼线。>;此后谢神策虽然没有在关注过河北道,但河北道的状况,谢家一直从未停止过观察。要不是司马弼造反来的太过突然,之前又太过隐蔽,掩饰的极好,谢家也不可能一点动静感觉不到。>;樊家成今年三十九岁,真实人生最鼎盛的年纪,而事实上也如他的黄金年龄一般,他的事业,或者说人生,也即将迎来巅峰。>;这源于数年前的站队。>;此前三年时间,他一方面以商人身份经商,打通南北商路,另一方面,收集关于河北道的情报消息,通过秘密渠道发往谢家。近一年,因为河北道局势近乎颠覆性的改变,他的工作重点,变为了胁从转运粮食与刺探情报。>;这是相当信任的任命,因为此,他十八岁的小儿子,进了讲武堂外堂,虽然是自费,但这在商贾人家之中,算得上野鸡变凤凰,一朝得道了。>;自然,这在他的圈子里,都是一个秘密。>;有酒有心事的时候,樊家成会小酌,然后想一想老樊家光明的未来,自我高兴一番,烦恼也就尽去了。>;小儿子在晋都给自己争气,剩下的儿子在身边给自己争气,于是在外人眼中,除了小儿子负笈游学有些缺憾,樊家香火旺盛,生气蓬勃。>;至于他自己被上头委任了一个转运的小官,在他的口中,则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诚然,转运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但也充满了危险。>;据说叛军的斥候已经到了黄河边,因为战争和饥饿产生的山匪四处作乱,有些溃军也会临时客串一把歹人以填饱肚子。>;因此一路上并不太平。>;这是最后一批运往高唐州的粮食,只要这四百石粮食安全到达,他就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可以全家退到山东道,然后经由山东道去晋都——那里是他樊家新的起点。>;一切都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然而作为可能是樊家历史上最重要人物的樊家成,心底里却并不赞同此次行动。>;这是最后一次往高唐州运粮食。。。。。。。>;高唐州过了黄河就是山东道,这么做的意思就是,这是山东道甚至是整个大晋,往河北道运送的最后一批粮食。>;往后都不再有了。>;河北道被朝廷抛弃了,是弹尽粮绝依然据守,还是发现孤立无援之后的投降,其实都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乎了。>;河北道被抛弃了。>;樊家成的心里有不解,又有理解,他明白作为上位者以大局为重弃车保帅的做法,但又为黑河北道的人悲哀。>;你们拼命去保卫的国家,其实已经将你抛弃了。今后再也接受不到大规模援助的河北道,指挥一点一点的被叛军以及燕人蚕食,甚至都不是蚕食,而是鲸吞。>;要死多少人,要破多少家,要赤地几千里?>;樊家成不知兵事,于是有些迷茫,有些怜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妻儿其实已经在山东道了,此番出来,也就是他一人,加上那名充当幕僚的管家,其实他也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的两百士兵,他很有安全感。>;然后樊家成写了一封信,寄了出去。>;做完了这一切,樊家成的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自己终究还是有良心的商人。>;他要求留下来,留在河北道。>;历史的巨轮滚滚向前,与时间组成了绝美的搭档。似樊家成这样的人并不少,但他们不足以成为让这个巨轮偏移或者停止的力量。>;然而他做了一个足够改变他自己命运的决定。>;和他一样的人还有,他们只是觉得心有不忍,于是要做些什么。>;谢神策受到樊家成密信的时候,黄河岸边估计应该是最近两个月最后的一场雨,刚刚结束。>;“要留在北边。。。。。。。真是。。。。。。。这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公子。。。。。。也不会是还有什么想法,当然投降什么的更不可能,属下个人倒是觉得,应该是他个人的想法。”>;“我当然知道!他樊。。。。。。什么来着?不管他,他以为这是好玩的么?他一个商人,家破人亡。。。。。。他没做过还没见过?见也见过不少吧?难道每一个人都需要他?他一个人能解决掉所有人的事情?异想天开!我都已经计划好了,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事情不会砸,也有他的好处!这个时候,搞什么个人主义。。。。。。”>;幕僚是不明白什么主义的,然而却也明白,这样听起来就很像自以为是的词汇不会是赞扬。>;于是幕僚拿出了一沓密信,说道:“公子,不只是他一个。”>;谢神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谢神策陷入沉吟。>;良久之后,谢神策说道:“回复,同意他们留下来,但留下来是有条件的。。。。。。凡是留下来的人,每人上交一份计划书。。。。。。要详细,要有目标,要有框架,告诉他们,不要有顾虑,想做的,以前不敢做的,都可以写出来。。。。。。。有冒犯忌讳的,这一回不计较,一旦被我采纳,谢家会全力支持。。。。。。告诉他们,既然想逞英雄,就给我拿出底气,拿出魄力来。”>;幕僚想了想,说道:“公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谢神策摇头,眼神有些深邃,在幕僚不解的眼光中,淡淡说道:“既然不想听我的,那就要拿出比我的计划更好的方案。你指的,我明白,但是不要担心,这些人与我谢家或多或少,都已经荣辱与共了,商人逐利,好处他们不会做。。。。。。。当然不排除真良心,只是说实话,我并不奢望,如果能有,我自然愿意善待,这之前,还要的表现。”>;“公子是否。。。。。。其实早就猜到了?”>;谢神策笑笑,说道:“我又不是诸葛亮,怎么可能事事都猜到?只不过,既然他们真的有人想做些什么,我是乐见其成的。”>;幕僚心里叹一声,随后笑着摇头。>;果然,还不是都猜到了?>;这个二公子,可是比前些年要稳重深沉的多了。想着数年之前在沧州,与众人在还是提督大人的公子面前议事,那时候的公子,神采飞扬,这才几年功夫,便这般沉静如海,实在叫人惊叹。>;随后幕僚又想起之前关于二公子偶的传言,那些遭遇,以及谢家的遭遇,幕僚又激愤起来。>;当真兔死狗烹,往后这天下,还有谁敢做忠良?>;随后有人进来,轻声说了些什么,再过不久,一个高挑的女子提着一把古剑进来,身后是四五个强壮的军汉,押着两个人过来了。>;霸王花也不行礼,抱一抱拳,就站到了一边。随后有人将两个俘虏押到前面来,分开一缕缕的头发,露出面貌来。>;“是你?”>;“果然是你!”>;“你这个。。。。。。”>;脏话还没说出口,便有人上前将其下巴捏住,被牢牢制住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