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晋闲人-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锨拔孀∷午虹旱淖彀汀�
惊慌之下的宋绾绾拼命反抗,脚甚至把椅子踢倒,但是杨平却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手帕上洒满了秘制的迷药,很快宋绾绾便晕了过去。杨平夹着瘦弱的姑娘丢到床上,顺便将自己身上携带的“家伙”都丢到一边,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嘿嘿,姑娘对不住了,老子跟你无冤无仇,秦公子让我们花钱办事,遭不住了。啧啧,这娘们闻着可真香。”
杨平摸索了一下四周围,发现连油灯蜡烛都没有,这才想起这婆娘是个瞎子,不禁骂了一声。
陈仲卿一直在隐忍,等到他把怀里的刀放下之后,立刻从门里闪了出来,之前他一直闭着眼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氛围,对准了那个瘦小猥琐的背影,迅速冲到他的身后,手中的生石灰一把抹到毫无防备的杨平脸上。
双眼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立刻双手捂住眼睛,而陈仲卿的动作更快,迅速捂住他的嘴巴,将刀子朝着他的腹部扎了下去,剧痛让他想叫喊,嘴巴却被一双沾满石灰的手紧紧的捂住。
杨平实在没有想到房间里居然还躲藏着另外一个人,方才放下了戒备,刀也被丢在一边,加上腹部火辣的疼痛让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陈仲卿冷静的可怕,即便是对人痛下杀手,眼都没眨过一下。下手之后一直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他小声的说道,“嘘,别出声,安静点,没事,刚刚那一刀扎进你的腹部,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我现在就想问一个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刚刚你口中所说的秦公子,是不是那个什么杭州丝绸织布的皇商秦家公子秦韶游?”
轻描淡写的一句没事,却让杨平瞪着眼睛,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但是想到刀子半截还留在肚子里,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只好拼命的点头,试图拖着他下手。只要守在外面的宋昭进来,对方一个人完全奈何不了身壮如牛的他。
陈仲卿沉思了一下,很快的梳清来龙去脉,大概也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多问了一遍,“他是不是花钱叫你动这个姑娘,然后还能破点财让你们逍遥法外?”
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无论陈仲卿问什么问题,他都只能点头,因为短刀已经扎破他的皮肤,下一秒可能就划破他的咽喉。
外面的人似乎听到屋里传来什么动静,凑上前问道,“杨平,你他娘的怎么回事?软下来了吗?”
陈仲卿紧紧捂住他的嘴巴,一边假装喘着粗气,一边压低了声音,尽量的模样对方的语气,“没事,你他娘的老子还在办事,好了再叫你。”
外面那尊压迫感十足的壮汉因为太过紧张,没有听出音调的不同,还笑骂一句,“你小子快点,干完之后我还得上。”
“嗯,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陈仲卿两刀扎在了杨平的左腹,对准了肾脏的位置,连续扎了三刀。捅完之后便松开了手,陈仲卿手勒住他的脖颈,小声说道,“算了,你说不说都没关系了。不过很可惜,你跟外面那人今天都得死。”
心思缜密冷静,下手狠毒,杨平已经恐惧到极点,到底是怎样心狠手辣的家伙,才能做出这样的局。
他的嘴里被塞了太多生石灰进去,舌头和双眼都在被炽热的疼痛反复折磨,当陈仲卿放开手之后,杨平便踉踉跄跄站起身,趁着眼睛还能看到最后一丝模糊的景象之前摇摇晃晃的走厢房。
腹部和左侧传来火辣的疼痛,杨平甚至能感受血不停的在指缝中流逝,就连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杨平满嘴是血,已经开不了口,除了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之外,生石灰沾上口水之后几乎灼伤了的嘴和咽喉。
狠毒,原本以为就是一个普通艺伎,没想到身后居然藏着一个这么可怕的加厚。
不过他显然是没有机会见到陈仲卿在他背后做的那一幕,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和麻雷子,然后将引线点燃,抓在手中掐算好时间再动手。
当满脸是血的杨平从闺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宋昭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会弄成一个样子,他急忙迎上去想要托住摇摇欲坠的对方,却看见黑暗之中有什么冒着火光朝自己飞溅过来。
宋昭以为是暗器,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了它。等到握在手上的时候才看清楚,这是一根被改造过的鞭炮,大的有些夸张。
宋昭还没有把鞭炮丢出去,引线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啪。”
尖锐刺耳的巨响在小庭院里爆炸,连树木都被震的摇晃起来,被陈仲卿特别改装之后的麻雷子发挥了最大的杀伤效果,几根断掉的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半弧度,掉在了草丛上。
他被炸掉了半个手巴掌,脸和胸口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像一座小山一样的杨平失去了知觉,轰然倒地。
手持短刀陈仲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面色狰狞。
一个毛头小鬼?
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就连身强力壮的宋昭瞪大了眼睛,刚才鞭炮的爆炸弄瞎了一只眼,血从额头上流下的血全部糊在他的半张脸上。只能勉强的看见陈仲卿擦了擦脸上的血,朝自己走过来。
青衫打扮的文人雅士脸上却带着与稚嫩不相符合的阴鸷,打量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将死之人,终于亮出了刀。
“你……到底是谁?”
宋昭见过太多下手狠辣的亡命之徒,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拿刀杀人,那股狠辣与自己见过的亡命徒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力气了,眼睁睁看着陈仲卿用刀割破杨平的喉咙,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临死前的恐惧让他,“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是秦韶游花五十两银子指使我们做的……他才是幕后黑手……”
陈仲卿一刀扎在他的后背上,轻声说道,“这些我都知道,趁你死之前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之前跟姓秦的有过节,所以他不敢动我,转而向这位姑娘下手,呵呵,杭州这大户人家都是什么狗屁玩意,飞扬跋扈惯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陈仲卿膝盖抵住他的脊梁,举起了另一把刀,对准宋昭的脖子,冷笑着说道,“我最后再告诉你另一件事,等到汴梁的风头一过,我家便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他这笔账我先欠着。”
高举过头的刀砍了下去。
“到时候姓秦的也一样得倒霉!”;**;:1
第二十二章 真他娘的高人风范()
第一更,啦~
流萤飞舞,夏虫嘁嘁。
端午的夜有了初夏的气氛。
文桥巷的安静和游园会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小庭院的爆炸并没有惊动十户九空的巷陌,小户人家早已拖儿带女,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去参加西湖的游园集会。梨园的戏台班子,舞乐坊的张灯结彩,街道拥挤,端午佳节沉浸在嬉闹的气氛之中。
月光悄悄的爬上柳梢头,喜悦,祥和笼罩着整座杭州城,与文桥巷的血腥肃杀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流光溢彩的大红灯笼照不到的地方,铺展开一场血腥的你死我活较量。
宋昭遇过各种心狠手辣的匪徒,其实不乏比陈仲卿更歹毒残忍的家伙。他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冷静理智到近乎冷血的怪物。弱不禁风的读书人,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扭断他的脖子,但是对方却能充分利用形势,打一场措手不及的埋伏,这份胆气和魄力,恐怕也只有聚福楼的幕后老板才配得上。身形魁梧如同金刚罗刹的宋昭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书生,才会随身携带着短刀和石灰等阴人的东西?
他咳嗽了一声,嘴角边的空气染上一小片的猩红,宋昭努力的撑起眼皮,用仅剩的一只眼紧紧盯着陈仲卿。想努力的看清这个面慈如佛心肠毒过蛇蝎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月荧如流水,轻柔的笼罩在短刀上,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莫道书生无胆气,一卷经书撼昆仑。”
“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陈仲卿一边小声的念叨脑海里走马观灯的诗词名句,一边拖动着杨平的尸体挪到角落,现在他最头疼的是如何处理这两个半死不活的人。他们已经看过自己的长相,绝对不能让这两个歹徒活下去,既然是秦韶游找上了他们,那么幕后主使一个也逃不掉。
他本是卷入了汴梁阴谋政变的人,又怎么会再多生事端?斩草除根不留痕迹才是恪守的信条。
沾满血的手在杨平半死不活的尸体上摸索了半天,终于在他怀中摸出一小片的铜牌,上面单刻着一个平字,还沾染上半面的血渍。陈仲卿将铜牌收进了怀里,揪着对方的后脑勺,狠狠的往墙角一块大青石撞上去。
一边砸一边骂道,“做这种勾当还带着身份牌,能不能有点职业素质。”
一下,两下,三下……月光下只有血肉骨头撞碎在石头上的声音,如同屠夫手里牲畜的悲鸣,倒在正对面的宋昭眼睁睁看着自己结拜兄弟临死之前遗留在脸上最后一抹的不甘和怨恨,直到被陈仲卿将整张脸砸的分辨不出人形。
“喝……”
他在拼命的挣扎。
注意到宋昭这边的动静,陈仲卿回过头,看着双目睁圆的壮汉,笑着对他说道,“不好意思,我需要毁尸灭迹。要是官府辨认出你们的身份,会对屋里那位姑娘不利。既然下手了,我就权当送佛送到西,来年清明,给你们多烧点纸。”
宋昭握紧了拳头,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让他试图挣扎着爬起身,如同一尊鲜血淋漓的铜骨巨钟站了起来,怒目睁圆盯紧了站在角落一脸无辜的书生。
他哪怕是死,也要将陈仲卿碎尸万段。
这种手段毒辣的书生,不能留,死也要拉他陪葬。
宋昭一步一步向陈仲卿走来,他将插在身上的短刀拔了出来,刀刃对准了陈仲卿。不过对方却一脸淡然笑意的望着他,在距离五步时,他的视线突然望向自己的身后,惊讶的说道,“咦,老贾,你来了。”
宋昭一惊,以为身后有埋伏,猛然回头。却发现空无一物。
陈仲卿在他回头这一刻突然出手,手中的尖刀晃过一个半弧度,朝着他的肾脏扎进去,然后握紧了刀柄,横向旋转九十度,双手同时用力,从左腹向右,一直拉扯出一道宽大的血口。
鲜血飞溅,腹部出血如同泉涌。
完成这道刺杀之后陈仲卿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走到宽阔的地带,避免被宋昭逼到退无可退的死角,他眼神阴戾的盯着八尺壮汉,冷声说道,“我一向不喜欢你么你这些习武的,总是强悍的出乎意料。他娘的,今晚原本答应了兰亭大人参加游园诗会,却被你们这两个混蛋给耽搁了。”
宋昭跪了下去,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站起身。
像一座巨山,轰然坍塌。
夜晚又重归平静,陈仲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飞扬跋扈的富家子弟花钱办事他前世也不是没见过,但第一次落在头上时,心里还是有一丝的紧张和战栗。
等了半响,直到确认对方不可能在站起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