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最佳闲王-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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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里的工作,李元吉表示很满意,一切都是那么的公式化,跟走秀似的。
但该有的鼓励还是要给的。
不过正当李元吉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很是意外的看到了一个老熟人的身影。
一个熟悉的背影,身上粘上了些许的水泥粉,站在一辆马车前,指挥着工人们将这些新到的材料给搬进车站。
虽然那人只是站在那里指挥,并没有亲自动手去搬,但是这一幕看在李元吉的眼里,也依旧是有些心酸。
“那人可是屈突诠?”李元吉指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朝着工部官员问道。
“回陛下,正是屈突诠。”工部官员看了眼,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自然也知道皇上问起的原因,继续回答道:“自贞观二年蒋国公病逝之后,蒋国公一家的日子便大不如前,之前修建这座车站的时候,二公子找人做了份标书,最终在价格上有优势而中标,这才招募了一些人,负责参与车站的建设。但是中间出现了一些差错,车站建设所需花费的成本,有些超出了他的预算,如果严格按照要求去做的话,这次的工程他很有可能会赔钱,但车站是朝廷工程,马虎不得,不得已之下,只能裁撤了一些人员,二公子也只能带着一些家人亲自参与了进来弥补空缺。
而关于这事,臣也曾考虑过要跟朝廷申请一下增加一些预算来弥补二公子的损失,但被二公子给拒绝了,所以这事便没了下文。”
通过工部官员的解释,李元吉算是明白了屈突诠为什么会以现在这样的形象出现在这里。
车站的建设,根本就没有前例可寻,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预估,加之之前朝廷的状况,所有的预算都不允许被高估,只能以最低的标准去准备,如果接下来情况好的话,倒是可以追加一些预算。
而整体的预算也会在每年正旦以后开始进行调整,但这种调整只是小规模的调整,根本不可能大幅度调整。
除了没人知道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以外,最让李元吉感到辛酸的,是屈突诠竟然会来干这种活。
其实以他的身份,开个店铺,搞个商队什么的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赚钱,但也有可能赔钱的苦力活。
屈突通的蒋国公爵位,按照制度由长子,也就是屈突诠的哥哥屈突寿继承。
而继承了蒋国公爵位的屈突寿,因其本身并没有官位,所以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顶着贵族头衔的普通平民,过着悠闲地主的生活。
凭借着那些遗产,倒是可以让他们一家子这辈子都吃穿不愁,可若是想继续发展,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而作为二子,屈突诠则没有继承的资格,所以,在屈突通去世的那一刻,他也就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普通百姓,虽然身份始终没有改变,在此之前他也是百姓的身份,但屈突通在与不在,对于整个家族来说,却是影响巨大的。
然而历史上也同样有很多的贵族就是这样陨落的,屈突通家只能算是其中的一个。
李元吉跟屈突通交往并不多,但也被屈突通的忠义所折服。
而屈突通的这种气节,也更是影响到了整个家族后代,李元吉对其的感觉也同样不差。
只是距离太远,加上朝廷事务繁多,若不是这次在这里恰巧碰见,李元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想起这世上还有这么一号人来?
“蒋国公之名你应当听过,你父亲前来洛州,便是接替了刚刚去世的蒋国公之职,短短几年,连蒋国公的后代都只能如此生活,现在,你还觉得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应得的吗?”李元吉指着屈突诠,对着段俨训诫道,“他是忠义之后,可如今也依旧要百倍的去努力,你的身份虽然比他还高,可你毕竟是半个外戚,倘若有一天,你父母都不在了,朕也不再了,你的那几个表弟不在乎你了,你又当如何?今日朕只告诉你六个字,你要牢牢的记住,行的端!做的正!”
丢下一句话,李元吉便让宋忠去唤屈突诠过来,既然遇见了,就不能这么假装不知的混过去。
第四四一章:时间真快()
这些年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屈突诠也经历了太多太多。
光宗耀祖?达到父亲生前的那种高度?
屈突诠已经不怎么期盼了,自己没那个能耐,也没那个运气。
如果不是打小的时候,父亲就以严格的要求去约束他们兄弟两个,屈突诠觉得现在的自己,怕是连身上最后一点的耿直清正也都没有了。
父亲的去世,给屈突诠带来的,是毁灭性的打击。
短短数年的时间,整个家族便是一落千丈,虽说还有些人情会照顾到他们,可那些人情又能持续多久?父辈的蒙荫,还能为他们遮风挡雨多久?
“二爷”身旁的仆人努了努嘴,有些苦涩的说着。
屈突诠则是摆了摆手:“继续干活吧,有些事情不是咱们能想的。”
“二爷,咱们的要求也不高,也不指望能凭着老爷的面子得到些什么,但是这次的工程,总不能亏本吧?家里的境况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年若是再亏了,来年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亏也是咱们自己没有掌握好,亏一次可以,难道下次还会亏吗?这次就当是花钱买了教训吧,大唐的车站又不止这一个,只要质量可以保证,下一座车站咱们依旧有机会拿下,那时候也有的赚,不必在乎这一钱一贯的得失。”屈突诠依旧是摇了摇头。
没有提价的机会吗?
有,只不过他选择了放弃而已。
他不想继续在父亲的蒙荫下生活,而提价,只要他点头同意,工部的官员会立刻打报告上去,而审核通过的几率也很大,不说赚多少,起码不会赔钱。
但他却不希望将那本就不剩下多少的人情,用在这些方面。
家里的日子虽说难过了些,但也不是过不下去,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去重新撑起家族的一片天,哪怕无法恢复到父亲在世时的状况,他也要这么去做。
而这些年来,屈突诠也逐渐的悟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来。
而这些感悟,在父亲还在的时候,他是怎么也无法体会出来的,只有等到真正的失去了,遇到困难了,才会知道当初的一切,到底是多么的不易。
然而,屈突诠虽然没有打算去找李元吉,但却没有想到,那个仅仅在几年前有过几面之缘的李元吉,竟然还能记起自己。
当宋忠找上他的时候,屈突诠也没了先前的那种想法。
见到了,不主动上去,那是有自知之明,自知双方身份差距巨大,且又没有父亲的照顾,虽然对方未必会不见自己,可见了总归会有些不太自然。
但是李元吉来诏,屈突诠却不得不去,不去那就说不过去了。
连忙整理了下衣衫,将身上的灰尘拍掉。
换身衣服现在已经是没有条件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尽可能的不要丢了礼仪。
“小民屈突诠参见陛下!”跟随着宋忠的步伐,屈突诠来到了人群之中,身上的公子气息,早已彻底的消失。
看着屈突诠对自己的参拜,李元吉的心中更是忍不住的一阵酸楚。
在其他人看来,皇帝还能记起这个功勋之后,对于屈突诠来说,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不过的。
可对于李元吉来说,他看到的却是这位功勋之后的落魄。
是的,就是落魄。
一位国公之后,大唐战将之后,现如今竟然只能守着家里那点基业苟活着。
好不容易有了点其他的想法,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赚点钱,可还因为没有经验而选择了较低的报价,以至于整个工程下来一直处于亏本状态。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拒绝了工部官员的提价建议。
“你与朕怕是有好些年没见过了吧?”一时之间,李元吉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意的聊了起来。
“回避下,自武德九年小民随先父前来洛州之后,便再无见过陛下。”屈突诠依旧是低着头,脑中却是很清醒,身份变了,但经历却没有变,即便是见到了皇帝,他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武德九年,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武德九年正旦前后的时候了,八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李元吉忍不住的感叹着。
八年前,自己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而屈突诠那时候也只是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混蛋小子,虽然成了亲,有了孩子,但还是没少被屈突通给收拾。
武德九年,中间隔着贞观元年,贞观二年,然后是神元元年,直到现在的神元四年底,再有将近一个月,也将进入神元五年。
自己回来的第八个年头,当皇帝的第五个年头,时间过的真快。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屈突诠似是也有感受,紧随着叹了口气,脸上稍稍的有些伤感,似是想起了他那已经去世快五年的父亲。
“此次太上皇也与朕一同来了洛州,此刻就在都督府上,你暂且回家一趟,叫上你兄长一起过去叙叙旧。”李元吉朝着屈突诠说了句。
屈突通虽然不在了,但毕竟太上皇还跟着呢。
而屈突通与太上皇的关系也是最好的,倘若能够让雇人之后前去叙叙旧,对于李渊来说,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虽然可能会有些伤感,可人生来就要老去,生离死别,李渊这些年已经经历了太多,倒也不会因此而遭受什么打击。
至于这两兄弟,李元吉倒是有些想法,只是最终如何,还要看具体的情况。
继续在车站看了会儿,虽然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但也不得不承认,唐人的思想至少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迂腐。
单独的建造一座瓮城来给车站使用,或许有些小题大做。
但车站的作用却绝非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而这座车站更是客货两用,一旦建成通车,将会给洛州带来极大的改变。
所以在设计的时候,瓮城一共有三个出口,其中一个供乘客进出使用,另一个也在城墙那边,主要供货物的进出站使用,最后一座则是在外面,可以让那些其他地方的货物,不经过洛州城区便能离开。
现如今整个大唐都在讲究一个效率问题,凡事在开展之初,就必须要考虑到效率这个问题。
三座城门,分工明确,各自有着不同的职责,虽然不敢说可以将效率最大化,但是也同样比以往方便了不少。
看到这里,李元吉也就放心的离开了车站。
此行来洛州,并没有其他的太多事。
一是来巡视一番,看看这些年来洛州发展的到底怎么样了,李元吉也有意将洛州定为东都,也算是提前将历史上做的某件事情给做了。
另一个则是来视察一下车站,虽说火车头的研究还有些问题,但解决这个问题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在此之前,可以先用马匹拉着来用,便是如此,效率也依旧比以往提高了不少。
至于其他的方面,纯粹就是顺手操办的。
回到都督府已是下午,而这一天下来,李元吉也更是对皇帝出巡这件事情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是更情愿以私访的方式出去,至少那样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