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男妃-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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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去的离去的宣旨公公,赵毅风目光不移,他归去的地方是皇城吧。
多久没有回皇城了,应该有三年了……
不知不觉都三年了呢……
低头看着手上的圣旨,那不是权势,是一块冰,沉甸甸的冰。
赵毅风眸光紧紧盯着那一卷圣旨,似是要用灼灼的眸光焚尽那至高无上的明黄。
咬牙闭眼,压抑怒气,双拳紧握。
皇家无情!……皇家无亲!万千算计,勾心斗角,你都已经身处太子之位还要步步紧逼——
如置身寒冬时节,寒意由头到脚,寸寸冰凉,追魂透骨。
猛然抓起圣旨,片刻撕碎!
明黄的圣旨瞬时间在帐内飘飞,片片跌落,像极了斑驳的心。
赵清风……你处处算计。我一让再让,你却连最后的兄弟之情都不顾,非要把我逼到绝路?!
赵升天……你一直偏袒。你已经立了赵清风为太子,就不能给赵毅风一条活路……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如果一直处于被支配的状态,由你们决定我的生死,那就不要怪我不顾父子、兄弟情谊!
天也不为天,我就逆了这天!
地也枉做地,我就覆了这地!
礼若不是礼,我就篡了这礼!
是你们,先逼的我……
“赵毅风!……”清雅温和的声音渐渐将心里的怒火不甘抚平。
抬眼看见江玉树执玉箫探索进帐。他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清俊的面容,像一朵泅水而出的白莲,淡且雅。
江玉树冷声:“你癫狂了不是?”
你现在要造/反?!你不顾及皇后娘娘,顾文成,顾征了吗?你斗的过赵清风吗?你不怕后世口诛笔伐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么多牵绊,你怎可放下?
赵毅风定定看着眼前的男子,静默不语。
良久,
“那我如何做?”赵毅风惨然一笑,宛如一个孩子般无助。
他目光如火般看向远方:“东齐四城大军,休养不到半年,四国联军三次来犯,东境现在已经是孤旅疲师,人困马乏。如何作战?这摆明了是赵清风算计我性命的幌子!”
“玉树,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只要身处皇家,手握权势,我永远逃不脱万千算计。就算我愿意安于一方做一方诸侯,定居东境。可赵清风他给我机会了吗?!”
“我敛尽锋芒,不得人心;我锋芒初露,人心猜忌;定居百邑,封王守城,我从没想过要和赵清风争,可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就算这次我忍下,可以后呢?身为皇家人,我逃不脱这宿命,可我不愿意被人主宰命运!我不与他争,他非要与我争。是他,先不放过我,是他先不顾念皇家亲情!”
“既如此……”
他无情,休怪我无义!
他语气里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与惨烈。
闻言,江玉树心下一凉,急声制止:“赵毅风,你冷静!”
“你让我如何冷静?”意识到语气阴沉,赵毅风收敛后轻轻道:“如果真有那一天,玉树会帮我吗?会永远在我身边吗?”话里有着期待。
“既然你想……”江玉树眨了眨眼眸,轻轻握住自己的右臂,水润薄唇轻抿。
后续无话。
白衣翩然,冷然风华。
既然你想,那就去吧……
“去吧。”他温声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心下一叹:早知你是‘紫微’命格,凤飞九天。却不想,最后得到的方式是最坏的一种。这一刻,来的真快……
江玉树会用所有的力量助你君临高位……
只要你不动北璃……傲世天下的路我愿意陪你一起走。
赵毅风问他:“哪怕万劫不复?成为千古罪人,后世口诛笔伐?”
江玉树点头:“哪怕万劫不复,成为千古罪人,后世口诛笔伐!”
赵毅风定定看着面前的男子——
看似苍白清雅容易被风摧残,可在他如玉的面容下是一颗坚毅的心。一如风雨洗礼后犹自悬于高枝的樱花,绽放那一抹属于自己的妖冶绚烂。
他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并肩而立……
是啊,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去。一直以来他都在用那抹温和的笑,将自己身边的孤苦和黑暗退却!
这大抵就是风雨相伴,温暖同行了吧……
既然一早就注定了我赵毅风要君临天下,那我何不将此刻提前?
不去思量家国,不去顾及礼法,仅仅是为了他。
——为了给他一个家。
此战过后,必将天翻地覆!
“玉树,你可知?只要你还在,赵毅风愿意为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在他看不见地方呢喃自话。
第32章 空亭日暮·归来()
【卷三:乱世颠——傲世双雄】
第32章:空亭日暮·归来
(一)
南燕、玄真势必要为两次联合讨伐付出代价。
傲世双雄九死一生,涅槃重生,这一次将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东齐遭受重创,本该休养生息。殊不知,赵清风忌惮赵毅风势力,算计赵毅风出征,一旦赵毅风有个好歹,赵清风将有正当理由收编东境大军。
可赵清风算漏了一点,那就是江玉树,江玉树比赵清风更会算计。
他算计的是六国,是天下!
赵清风忘了赵毅风身边还有一个江玉树,看似温和却惨烈到骨子里的江玉树。
只要有江玉树在,赵毅风将不惧一切险阻。
东境四城——东齐,柯泽,南塬,百邑城总兵力汇聚共计百万。
一旦反击南燕,玄真,东境将所有城池将会是一座空城,如果此时北璃,东桑,天倭领兵来犯,大国顷刻消殆。
赵清风知道后,旋即将兵部兵力抽调五十万汇聚东齐城。
意思不言而喻:赵毅风倾巢而出,赵清风后来居上,霸占东境。
对此,赵毅风只说了一句话:“所有的兵来了东境都将是我赵毅风的兵!”
他有那个信心收服兵匪。
东齐四城为即将而来的大战,忙的焦头烂额。
重要将领齐聚大营,研究南燕和玄真两国地形,风土人情。
赵毅风忙着排兵布阵,督促士兵练好刀法。
江玉树竭力处理军务,为赵毅风分担。
贺千丈夜观天像——五日后紫微星光大绽,破军星南移,贪狼星居东,三星归一,杀破狼之势。征战有大吉,夜如白昼,易歃血为盟,利剑弑天,散酒祭天!
赵毅风止步在郴山竹楼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五日后,就要去南燕、玄真那块荒漠,能不能回来也未可知……不知还能不能带他看樱花……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温温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推门而入。
赵毅风一眼就瞧见江玉树身边案几上放着的包袱。
熟悉感扑面而来,上次是从百邑城到东齐城支援,江玉树也是这样收好包袱,然后随军支援,结果是:遍体鳞伤,险些丢了性命。
心下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再问:“玉树也要去南燕,玄真?”
江玉树低头摸索手里的玉箫,淡淡道:“你应该看到了。”
看到那道翠绿,猛然一惊,他植入‘天蚕银丝线’的一幕犹在眼前,跌落雨中时那道线直直嵌入他的心房。艳且凄。
赵毅风迅速夺过江玉树手里的玉箫仔细查看。当看到玉箫孔中没有拔去的银线时,脸色一沉:“你疯了,这银线你还不拔?”
江玉树淡淡道:“为何要拔?”
“你明知道你上次伤了心肺,这次还要重演过去吗?”
江玉树转身伸手:“殿下请将玉箫还给江某。”
望着那双无华眸子中的坚决,赵毅风顿觉身子发麻,右臂生生发疼。木木将玉箫递到江玉树手里。
“决定好了?真要去?”
江玉树点头,温和一笑。“你知道我的。”
你知道我的——
赵毅风,你知道,我决定的不后悔。
赵毅风只觉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
“此战若有好歹,北璃的樱花怕是永远不能见到了……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这样还能平安……”
“江玉树从答应陪你夺嫡那天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江玉树坦然的,决绝的,甚至有点超脱的:“你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又何惧前路艰险?”
苟利国家生死以,英雄三千当豪杰!
看着他清俊的面容,赵毅风顿觉——前方光明一片……
他回他:是。
“你一个人去,前途未可知。”江玉树摸索到腰间的‘天蓝珏’,伸手递到空中,一派清寒:“这是‘繁烟阁’阁主的信物,我把他赠与你。十八联盟只认此物,萧音,烟花窜。”
赵毅风抬眼不解的看向他。
江玉树静静的接受他的注视。
室内只剩烛火跳跃的影子晃动。
良久,白衣男子悠悠一叹:“江某上次失算,东齐险些失守,你可会怪我?”
“玉树何来此话?”
你我之间,早已骨血相容,何来见怪一说?
赵毅风缓缓伸手,慢慢接过那块天蓝色的玉佩。
细细摩挲,双手紧握。
忽觉右手一动,江玉树一愣,手掌间一股莫名的力道在支配自己,循着赵毅风的方向望过去。
那是他的心在紧张……
然后,坚毅如他,终将双手紧握。
江玉树微垂眼眸,清寒泠然:“傲世天下的路,我会一直陪着你!”
赵毅风看着他,静静的看着。
两人没有说移花接木的事,更没有说以骨接骨的事。
因为不需要,
筝声,萧音中。
两人早已懂得。
(二)
赵毅风紧眯双眼,目光定在红霞血染的远方。风卷黄沙,黑土无垠,熊熊烽火在东齐城楼肆意燃烧,映红了半边天。潮湿的风中仿佛还夹杂着东齐城破时老弱妇孺的哭声,人濒临绝望的哭喊声犹在耳畔。
离璃桑联军联军来犯不过仅仅五月,城墙之下,仿佛还残留着泥石流掩埋的枯骨,没有清理出来的将士尸身,被联军屠杀的东齐城民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护城河边,血和着雨水,将护城河染的发红,河中尸身被泡的发白发胀,宛如一条红色的绸带在黄沙黑土中招摇,妖冶的骇人。
那一战,东齐元气大伤,但现在已经不容大军思量,真正的生死大战就在眼前。因为连续作战,士兵们困顿疲倦,人数急剧锐减。这一战是彻底要破釜沉舟!
慢慢走下城楼,走进下方整齐静候的对列中。玄衣如墨,无论何时,这一道破世的玄黑总会率先进入人的视野。傲世天地的色彩,不可忽略,这大抵就是龙游潜底,狮藏于林的锋芒。真正出手——拔剑天阑起,扬眉剑锋寒!
夹杂着血腥气的风吹来,轻轻游走在黑压压的大军之中。一股淡淡的冷香在血腥气中格外清冽。江玉树执玉箫探索前来,白衣翩然,随风轻摆,幽兰迎风独生香,白莲清雅随水融。
赵毅风目光如电,冷傲端肃,视线扫过之处,睥睨天下的傲然,振奋人心,士兵皆被他的气势感染,热血蹿腾,豪气勃发!
看着面前一张张倦怠的�